等到江宇收到江絮的消息，领着曹峰一路来到了菜市场之后，菜摊前早已是“人去楼空”。
“就是这个菜摊？”江宇指着面前的菜摊问道。
江絮点头，“恩！我记得很清楚，刚才咱妈就是在这里买菜的！”
江宇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菜摊，摊位上连一颗白菜的菜叶都见不着，“人呢？”
“不知道，”江絮摇了摇头，“我刚发现咱妈的手机上有软件之后，抬头就发现那个人不见了，然后出去接你们之后再回来，连菜摊上的菜都没了。”
听到这里，曹峰也是低声说道：“应该是某种掌握了幻觉能力的超凡者，刚才的菜摊只是你家里人看到的幻觉。”
超凡者的能力诡谲多变，拥有能够创造幻觉的能力也并不算是奇怪。
江宇环视整个菜市场，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可疑的存在，即便是放大自己的五感，也没有从菜摊上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看来这个家伙反侦察手段相当了得，而且做事谨慎，连一点破绽都没有留下来。
这时，江宇忽然注意到，在菜市场里，同时有好几个监控的存在。
“诶，曹哥，咱们能调一下监控不？”
刚回头，江宇就看见江絮正朝着曹峰鞠了个躬，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个红包，递给了曹峰，“领导你好，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我哥这个人不太聪明，麻烦您之后多包函包函，工作上多关照关照。”
曹峰也不客气，从江絮手里接过了红包，“你放心吧，你哥的工作能力还是有的，虽然不如我吧，但运气这方面还不错，我肯定会多关照他的。”
江宇抓着江絮的衣领，把她扔出了菜市场，“赶紧回去，别在这里打扰我们工作，回去把作业写了。”
“哼！今晚你没螃蟹吃了！”
“我再说一遍，那他妈是皮皮虾！”
送走了江絮，曹峰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呋——看不出来，你妹还挺懂事的。”
江宇点了点头，朝着曹峰伸出了手。
“干什么，”曹峰一怔，“你不是不抽烟吗？”
“我是不抽烟啊，我要的是红包。”
曹峰傻了，“送出去的礼还有能收回来的？”
江宇：“你确定？你是不是忘记刚才发生什么了？”
在江宇出门之前，孟喻特别叮嘱了让杨晓诗跟着江宇一起过来，免得出现意外情况，结果在半路上，被书面报告逼得烟瘾大发的曹峰突然蹿了出来，把他给截胡了，将暴躁的杨晓诗一个人留在了罚门的办公室里。
“要是让杨姐知道，你为了逃避书面工作，截胡了本来属于她的外勤，她会不会直接把你的烟给烧了？”
曹峰表情一正，连忙把红包从衣兜里拿了出来，交到江宇手上，“其实心意我已经收到了，礼你就拿回去吧。”
接过红包，江宇说道：“里面少了二百块钱。”
曹峰：“你都没打开看！”
“我不用打开看都知道里面少了二百块钱，不信我们去问杨姐。”
“好好好，”曹峰气得差点儿没一口把烟屁股给咬断，从钱包里掏出来二百块钱拍在了江宇的手上，“算你狠。”
交付完封口费，江宇和曹峰来到了菜市场的管理处。
熟练地出示了自己的假证件，曹峰表示自己是警察，负责人自然是很配合地让曹峰调取了今天的监控录像。
监控室并不算大，三个成年人得挤在一起才能看清屏幕上的内容，一台颇有些年头的计算机用起来卡卡的，曹峰握着油到反光的鼠标，点了三下倒退键，计算机才勉强有了点反应。
“就差不多这个时间，”看着曹峰把时间轴往前拉，江宇提醒了一句，“只看刚才的那个菜摊就行。”
曹峰调取了唯一一台可以拍到菜摊的摄象头画面，虽然画面不算太清淅，但勉强还是能看到人脸。
江絮和江母闯入了画面之中，前者在一旁发着消息，而江母则是走到了菜摊前。
按照江絮的说法，当时的江母应该在很认真地挑选着新鲜的蔬菜。
但，在监控画面里，菜摊上空无一物，别说是蔬菜了，就连一根毛都没有。
而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站在菜摊前，保持着和蔼的微笑，和江母“推销”着涡流的软件。
“就是这里！”曹峰按下了暂停键，年轻人那张脸顿时定格在了画面之中。
年轻人的样子看起来平平无奇，若是走进人群之中，很容易就会被忽略不计，但他脸上挂着的笑容，却给人一种后脊发凉的感觉。
“这家伙……”曹峰仔细看着年轻人的脸，“我是不是之前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江宇反正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哦对！我想起来了！”曹峰忽然仰起了身子，“前两天半夜我排查李坤的人际关系时，见过这个人！”
江宇连忙问道：“他和李坤是什么关系？”
“呃，没什么关系，在李坤来大学报道的时候，和他坐的是同一班高铁，这个人就坐在他隔壁，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了。”
大学报道的时候……也就是说，接近三年前了？
江宇想起了什么，对曹峰问道：“你还记得吗，之前我们聊过，说李坤有可能是瀚城涡流事件的漏网之鱼。”
“是说过……”曹峰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你是想说，这个人在三年前来青城报道的路上，被这个人散播了软件吗？”
“确实是有这种可能，”江宇答道，“虽然不知道如果他三年前就持有了超凡能力，为什么现在才露出马脚，但如果是这样想的话，监控里的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在故意散播涡流这个软件！”
曹峰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个人不仅大概率在三年前把软件散播给了李坤，又在今天把软件散播给了江母，那他这三年中间也不可能什么事都没干。
这个人，很危险！
“先回局里吧，”曹峰没有说出异能局三个字，因为菜市场的负责人还在旁边，“之后可以让人查一下菜市场附近的监控，确认一下这个人的动向。”
江宇也觉得没问题，“行，那我们马上动身！”
二人立马从菜市场里跑了出来，江宇正准备打车，曹峰突然说了一句，“我和你一起走吧。”
“你们罚门不是能乘专线吗？”江宇反问道，“何必跟着我一起走远路呢？”
“你是不是傻！”曹峰解释道，“乘专线回去，是出外勤的特权，我要是利用专线回了异能局，岂不是暴露了我出外勤的事实了？那姓杨的疯婆子不得把我给杀了？”
江宇忽然间眯起了眼睛，“疯婆子？我觉得你说的有点过头了，杨姐那么优秀一个人，被你说成疯婆子，我觉得很不合适。”
曹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塞进嘴里，冷笑一声，“呵呵，那是你没见识过她的本性，你要是见识到她真正发飙的样子，你只会觉得我说的太轻了。”
一只细嫩的手从曹峰身后伸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需要我帮你点烟吗？”
曹峰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哦哦，谢谢。”
打火机的火点燃了烟丝，曹峰吸了一口，回过头来笑着说道：“谢谢啊。”
“不客气，”滋滋的雷电声从杨晓诗的衣服下传了出来，“你打算怎么死？死快点儿还是死慢点儿？”
曹峰：“……”
江宇：“我已经尽力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