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葵水这几日。
温竹青比之前还要体贴几倍。
甚至都阻止她刺绣。
“娘子,听说这几日女子都会腰酸。”
“刺绣这活太劳累,你歇几日再做也不迟。”
因她来了葵水。
温竹青这几天直接休息没去酒楼。
商酒看着手中的布料,迟疑了几秒,还是选择放下。
“温郎,你这几日不去真的可以吗?”
“你们那酒楼那么忙应该离不开人吧。”
温竹青垂下眉眼,只是用着手掌揉着她的腹部。
“这几日你需要照顾。”
“酒楼那我已经托人去告知一声,没事的。”
他垂眸,落向不再说话的人。
眼神晦涩。
王财宝这事倒是让他警醒。
他必须时刻跟在她身边。
上次幸运躲过。
但若下次他不在身边,再次遇到这样的事。
商酒能猜出一些原因。
垂着眸看着桌上摆放的点心,拿起一块。
咬上一口细细咀嚼。
她倒不是烦他。
只是他寸步不离守着她,让她这几天都没办法去杀人。
家中的钱只出不进,她总担心钱会花完。
这般想着。
窗户那传来翅膀扑腾声。
两人目光一同看去。
温竹青打开窗户。
一只白鸽扑腾着翅膀飞进来,在屋内飞了一圈,落在商酒前面的桌上。
一双眼睛眨了眨,望着商酒。
温竹青目光落在那白鸽腿上那小小的竹筒上,黑眸微眯。
走向她身后,手撑在椅背上,凝视着那白鸽。
“……这是?”
“温郎。”
商酒取下纸条,当着他的面展开。
白鸽也在纸条被拿走时扑腾着翅膀飞离。
“这是春姐跟我联系的方式。”
小小的纸上写下几个潦草的字迹。
都是刺绣内容。
温竹青扫了一眼,抬手接过,指腹摩挲着上面粗糙的质感,垂眸笑起来。
“这个方法确实不错。”
“省得每日来回还要累到你。”
“但……”
“她给你那么多活,你会很累。”
“没事的。”
商酒将纸条随手放在桌上,转眸望向他,弯着唇:
“之前多绣了一些。”
“而且,春姐要的也不急,我慢慢绣就好。”
“对了。”
“温郎,前些时日有位商贩帮了我,还因为此事损失了不少枇杷。”
“这些钱我们还要还回去。”
她抬起眉眼,眸底多了些许异色。
温竹青温声回答:“那日我去找你,已经将钱给过了。”
“这件事不必忧心。”
商酒无声叹气。
但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本以为葵水走了后,他会回酒楼。
只是一夜。
成亲后身体渐渐变好的人反倒一夜病了。
“怎么会突然病得那么厉害?”
送走大夫,商酒掌心触摸上那滚烫的额头。
拿过湿毛巾敷上去。
凉意在额间炸开。
温竹青垂下眉眼,偏头咳了两声。
一张温润的脸苍白无血色。
“应该是昨夜洗漱时吹了冷风,感染了风寒。”
“娘子,你离我远些,别也跟着病了。”
之前也没见他因为洗漱重病。
怕是这几天操劳过多累的。
“我身体好不会被传染。”
感受着毛巾变得温热,商酒将毛巾再次浸湿,覆上他额间。
掌心贴上他泛着热意的脸颊。
“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去为你熬药。”
“熬药还是让我做吧。”
温竹青连忙叫住她。
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湿手帕从他额间滑落掉入他掌心中。
“厨房烟熏味重,我这病并没有太严重,我去就好。”
让一个病人自己去熬药。
商酒做不出这事。
“温郎。”
她压下唇角,板着张脸,第一次朝他露出带着怒意的脸色。
“你怎么那么不爱惜身体。”
“我们是夫妻,你我之间相互照顾是应该的。”
“你前些日子照顾了我,我也理应照顾你。”
带着怒意的呵斥响在耳边。
温竹青像是被她这些话吼住,盯着她的眉眼,眼神怔愣。
呆滞的望着她半晌。
抿着唇,颤巍巍垂下眉眼。
“我知道了……”
商酒瞧着那苍白的脸色,心中后知后觉涌上愧疚情绪。
“温郎……”
她哽着嗓子,走上前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不是想要训斥你,我只是……”
“我知道。”
温竹青偏头朝她靠去,身体贴上她肩颈。
“我知道娘子为我好。”
“我没有怪娘子。”
他垂下眼睫,被睫毛遮挡的眸底翻涌着暗光。
将脸颊与她贴得更近。
娘子满心满眼都是他,他怎么可能怪她。
汤药端进屋中已经是一炷香后。
推门进入的一瞬间,苦涩的药味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床上的温竹青压低声咳嗽了两声。
目光盯着她手中那漆黑的汤药,苍白的脸多上抗拒的情绪。
“娘子,这汤药怎么那么多?”
商酒拿着勺子搅动着碗,让汤药凉得更快一些。
“大夫交代过,这是正常剂量。”
蒸腾的水汽氤氲着她的眉眼,眼底泛着柔柔的光。
“快喝下吧。”
“喝完这些药再睡一觉,身体会好受一些。”
温竹青垂着头。
目光盯着那漆黑的汤水。
抿着唇,伸出手接过。
商酒松开手。
勺子撞击在碗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不知是不是没接稳。
汤碗倾斜,冒着热气的汤药洒落一些,尽数洒在那修长的手指上。
“嘶——”
他发出痛呼。
手背迅速泛起红意。
“哎呀——”
商酒吓了一跳,惊叫着接过汤碗放在一旁。
手捧上他的手,拿出手帕擦拭。
“怎么样?”
“怎么突然倒出来了。”
温竹青颤巍巍垂下眼睫,眼尾被泪水浸上湿意,想要收回手藏起来。
“没事的娘子。”
“是我没接稳。”
商酒按住他的手,目光看着盯着手背上大片红痕,眼底溢出心疼。
俯下身吹了吹。
“还好这汤药不是那么汤。”
“要不然就你这皮肤,定要烫出泡来。”
温柔的暖风拂过手背。
被她握住的手一点点变得僵硬。
“娘子……”
温竹青滚着喉结,眼底的深色越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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