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信中内容。
她攥着信,转身前往偏僻的一户人家。
目光看着面前高大的门。
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凝聚,却在霎那间回归一片平静。
她叩响房门。
门从内部打开。
开门的人就是白日在药铺中见到的那个男人。
商酒眼底闪过冷光。
冷声道:“他呢?”
男人只是偏过身,“大人在书房中等你。”
书房内。
看着那转过身面对她的男人。
商酒面色越发紧绷。
这人,她认识。
当朝丞相何铖。
看清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何铖笑起来。
“看来裳侠士认出我了。”
商酒想到那封信中,她以及身边人的信息,所有的一切早已经被他摸清,没有再伪装下去。
“你想干什么?”
何铖却只是坐回靠椅上,手指摩挲着泛着光的琉璃珠,却只是笑着示意她目光落向一旁的凳子:
“裳侠士坐。”
商酒没说话,也没有坐下。
何铖倒也不生气。
目光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
“没想到江湖上人人称赞的裳侠士是位女子。”
“知道你身份的那一刻,我还吓了一跳。”
商酒沉下眉眼打断他的话。
“既然你查过我的身份。”
“那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听别人说废话。”
何铖声音顿了下,突然哈哈笑起来。
笑够了。
随手将琉璃珠丢在一旁,唇角勾着笑。
“好!那我也不说废话。”
“我请裳侠士你到这来,是想跟你谈个合作而已。”
温竹青在家中没有等到商酒。
只等来徐春娘送来的话。
绣坊活很忙,商酒需要在那待一夜。
想要再问些什么。
对方却不再多说。
看着对方身影远去,他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淡下。
眼底被冰霜覆盖。
他可不相信,他那乖巧的娘子会一夜不回。
她们在隐瞒什么?
黑夜到来。
屋内烛影晃动。
他换上一身衣服。
转身时,与身后铜镜中的自己视线对上。
那狰狞模样的面具,正是江湖上第一杀手“镜影”的独特标志。
一阵风拂过。
烛光熄灭。
一道身影也跟着没入黑夜中。
商酒第二日一早才归来。
屋内空荡。
温竹青的身影不在。
她目光四下搜寻,正巧与推门进入的他视线对上。
“……温郎。”
她脸色有些疲惫,唤了声。
温竹青疾步走近,将她抱住。
高大的身形几乎蜷缩在她身前。
“娘子。”
他哑着声,“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等你等了好久。”
感受着身体触碰时的温热气息,商酒抿唇,张开手臂环上他的腰。
“没事了,我不是让春姐来告知你了吗?”
温竹青抿着唇没说话。
她在骗他。
他昨夜并没有在徐春娘那找到她。
所以,昨晚她到底在哪?
在干什么?
跟谁在一起?
“温郎。”
商酒将身体靠在他怀中,缓缓呼出一口气。
“我有些累了。”
“温郎,你陪我睡一会好不好?”
温竹青漆黑的眉眼盯着她的发顶,眼底情绪翻涌。
但到底是拢下眉眼,轻声应下。
两人躺回床上。
看着靠在怀中闭上双眸的人,他伸出手指。
指尖悬在她眉眼处,停顿了几秒。
手指垂下,也只是捏上她脸颊处的发丝,在手中摩挲。
这一觉。
商酒睡得并不安稳。
大脑时刻回想着碰见何铖时的模样。
“……当然,我调查这些不是为了威胁你。”
“我只是想与裳侠士更好进行合作。”
“半月后,边疆守卫的张威常将军回京,此次携带他国送来的宝物。”
“我想跟你合作,一起去将那宝物一起拿来。”
“你我各分一半。”
商酒即便对朝廷事情不了解。
但也不是傻子。
“裳侠士”在江湖上名声不低,朝廷中人自然也曾听闻她的事。
她一向劫富济贫,所杀之人皆是恶人。
如今传闻。
皇上对朝中一文一武两位官员格外偏爱。
一文何铖,一武张威常。
以目前的了解。
何铖怕是早就不喜身为武将的张威常跟他平起平坐那么久。
他是想让她做出这样的事,在从中作梗,传出张威常的不好言论。
顺势将张威常除去。
只能说何铖太过自傲。
以为她会想不清这些事。
商酒沉沉呼出一口气。
睁开眉眼。
身侧的人还在熟睡。
双眸紧闭,眉心却紧皱着,睡不安稳。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上他的眉心。
将那皱起的地方一点点抚平。
看着他的脸,目光发散。
若是她不做这些事,那温竹青,徐春娘她们将会有危险。
她跟徐春娘长久积攒下的一切将会毁于一旦。
他只给她七天的时间。
她该怎么办?
沉思太久。
她没有发现对面的人早已睁开眉眼。
“娘子。”
温竹青环抱上她,下巴抵着她的发丝蹭着。
声音还是一如往日的温柔。
“你今天很不对劲,是发生什么了吗?”
温暖的热意包裹上她,商酒放松身体,陷进他怀抱中。
绣着他身上的气息。
轻摇着头。
许久,她开口。
“……温郎,我们和离吧。”
空气霎时间寂静。
静到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呼吸声。
温竹青面容僵住,环抱在她腰上的手僵硬到动弹不得。
他怔怔低头,想要去看她的脸。
可她却只是低着头,不分给他半分视线。
“……娘子。”
“你说的,是开玩笑的吧。”
“这一点都不好笑。”
“我们才成亲多久,你怎么会抛弃我?”
“你怎么不说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情绪越来越激动。
一双眼越来越红,急到落出泪来。
商酒深吸一口气,终于再次开口。
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
“不是抛弃你。”
“若是你不想这般……”
“或者说,不和离。”
“你给我休书,你抛弃我。”
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