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镇一户人家发现大量尸体。
这直接惊动了当地的官员。
一群人连夜搜查,从那些尸体中,找到了证明他们身份的物件。
但这件事还未传到京城,一封信以更快的速度送到皇帝御书书案上。
——何铖为官多年所作所为的证据。
皇帝当场震怒。
气这个来无影去无踪随意出入皇宫的人。
更气何铖的所作所为。
尤其是查清这些证据并非伪造后。
恨不得将那何铖的尸体运回京城,让人剁碎。
何铖——
为官三十多年。
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贪赃枉法,以权谋私,背地里被杀害的人不计其数。
要不是被人告发。
怕是这辈子,他都不知道一直在朝堂中的备受他信任的人,会做出这般事。
皇帝震怒。
身在桃花镇的二人也听闻了这事。
只是有了何铖这事。
商酒的身份掩藏干净。
加上那天大雨。
所有的线索都被破坏。
就算朝廷有心查找,也无法找到二人身上。
“酒娘子,今日怎么是你买菜?”
“今日有空,我先来买菜。”
商酒将钱递过去。
转身朝着家中走去。
还未赶到家中,先遇到了朝她这赶来的人。
“娘子。”
温竹青率先接下她手上的竹篮,语气无奈。
“怎么你来买菜,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再买菜吗?”
“买菜又不是多难的事。”
商酒抿唇睨了他一眼,
“我在家中无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闲不住。”
温竹青弯唇,俯下身与她凑近,笑道:“那下次,我早点回家,陪你一起出门。”
周围的摊贩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啧啧称叹。
这两人只是看着背影都那么般配。
这般好的容貌也不知道是哪位媒婆说得媒。
眼光可真真好。
回到家中,吃过饭后。
天色早已暗淡。
温竹青落上门锁。
目光看着坐在梳妆台前拆解着发丝的人,拿过巾帕擦过沾上水的手,目光盯着她,眼眸越来越灼热。
“娘子……”
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梳子。
手捧着她的发丝,将她那泛着卷的发丝梳整齐。
烛光昏黄。
眉眼低垂下,眼睫被映出暖色。
商酒隔着铜镜,看着身后那张温柔的脸。
“娘子。”温竹青手指穿插入她的发间,“明日我为你挽发怎么样?”
“温郎会这些?”
商酒倒是好奇。
“会一些。”温竹青弯着唇,手指勾起一缕发丝,按照她挽起发丝的模样,挽起头发。
“那前面这些呢。”商酒转过身,捏起耳边的发丝。
“这些……”
他低笑了声。
身体压得更低,将她抵在梳妆台与他之间。
指尖勾起发丝。
漆黑的眉眼被烛光映亮,发丝被轻柔地别在耳后。
“这些我忘记了。”
“娘子明日教我好不好?”
商酒仰头与他对视,“为什么不要现在教?”
“因为现在……”温竹青哑着声,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附身压近,
“……我想亲娘子。”
唇瓣被含住。
沉沉的气息包裹着她,将她缠绕裹挟,朝欲望中拉去。
商酒弯唇,仰个头张开唇齿。
掠夺意味的吻,被掠夺的人却坦然的,由着他靠近。
胳膊缠绕上他的脖颈。
气氛越发灼热时。
哒哒哒——
窗户被尖锐的东西敲响。
温竹青的吻偏移,眉心皱着,呼吸落在她的耳畔。
呼出的热气几乎要将她耳朵烫热。
商酒得以喘息。
张着肿胀的红唇,胸口起伏。
哒哒哒!
窗户再次被敲响。
像是不见到人开窗,它誓不罢休的架势。
“啧。”
温竹青烦躁出声。
商酒想笑,推着他,“你快去开窗,春姐肯定有事找我们。”
自从徐春娘知道温竹青的真实身份,让信鸽送信的时间也随意了许多。
温竹青抿着唇。
眼神颇为幽怨盯着她。
张开唇咬上她耳尖,俯身压近蹭着,
“娘子,你下次见她跟她说,选个其他时间段送信。”
“这个时间段送信只会憋死我。”
憋死他……
感受到那股灼热。
商酒耳尖泛起了热。
干咳着,“知,知道了……”
赶在第三次窗户被敲响前。
窗户打开。
一只信鸽从黑夜中钻进来,漆黑的眼睛打量着屋内的两人。
熟练飞到桌上,伸了伸装着纸条的那只脚。
温竹青扫了它一眼。
抓着信鸽脖子把它提溜起来,手顺势抽走了那张纸递给商酒。
信鸽在他手中扑腾着翅膀,低着头要咬他。
温竹青笑了声。
松开手。
信鸽连忙钻出窗户飞进夜色中。
“娘子。”
“温郎。”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今天要杀谁?”
“今天我们又有要杀的人了。”
对视的那一刻,两人相视一笑。
下一刻。
屋内蜡烛熄灭。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一炷香后。
“啊——”
一声惨叫还未发出被硬生生堵住。
两把刀一左一右架在他脖颈。
商酒笑着,手上不经意抬了抬刀,刀刃划过皮肤,瞬间流下血痕,
“人呢?”
男人哆哆嗦嗦,“什,什么人?”
“您,您说什么,我不知道啊……”
“今天被你抢来的女子,她在哪?”
“女,女子……”
男人脑子一团浆糊。
只是顺着她的话说话。
“麻烦。”
温竹青直接收回刀,将刀尖抵上他的心口。
目光看向商酒,带笑道:
“娘子,既然问不出。”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
“是你杀还是我杀?”
杀,杀了?
男人腿软直接跪了。
“求,求你们别杀了我。”
“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女,女人……”
他眼神恍惚。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那女人我没动,性子那么倔,我只是想教训她,把她关柴房里去了。”
“只要你们饶过我!我给你们黄金千两,不对!黄金万两。”
他生怕这条命今晚折在这。
果然。
下一秒落在心口的那把刀远离。
他嘴角咧开笑。
下一秒。
笑意还未收回,头颅落地。
那双眼还瞪得很大。
商酒收回手,将手中沾染了血液的刀递给温竹青。
目光看向地上那颗头,冷哼一声。
“又没说不杀你。”
“这开心也太早了吧。”
温竹青擦过那把沾了血的刀,顺手跟自己的刀放在一起。
拿出一张新的帕子。
拉过她的手,一点点将那迸溅上的血擦拭干净。
拿下面具,亲上她的眼尾。
温声笑道:
“娘子,外面来人了。”
“我去处理,你去救那人。”
商酒眨眼,“那等会见。”
“嗯。”
见人离开。
听着外面靠近的脚步声,温竹青冷下脸,重新戴好面具。
拿起两把刀拉开门。
……
自那日后。
桃花镇又传出了另一条言论。
那位裳侠士似乎有了家室。
如今杀人,从一人变成了两人。
手段更是无情。
吓得不少官员富商夹紧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