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被他蹬的难受,“小吴同志,你做梦了吧?就算真的有鬼,那也得先过鸦爷那关,再从我身上爬过去啊。
施旷紧紧抿著唇。
因为,那个禁婆现在已经放开了吴邪,转而趴在了王胖子的背上。
黑色的长发蔓延,缠上了王胖子的手臂和腿。
禁婆好像知道后面有一人一鸟在看她。
她缓缓转过头,湿漉漉的发丝分开,露出那张恐怖的脸。
全是黑色的眼睛锁定施旷,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太丑了。施旷面无表情地想。
他默默推了推肩上的碎碎,用动作示意,去,啄瞎她。
碎碎抗拒的摇头,小小的脑袋几乎摇出残影。它才不要!叨腐尸!腐尸的味道最难闻了!
吴邪和王胖子还在斗嘴。
吴邪语无伦次地说刚才真的有东西,王胖子没好气,“那你看我背上有没有脚印!”
说著,他一转头,想让吴邪看他的背。
这个动作让趴在他背上的禁婆也转过了头。禁婆那张肿胀的脸正好对上吴邪,腐烂的嘴唇几乎碰到吴邪的鼻尖。
“啊!!!”吴邪再次狂叫,拼命往后缩,却被张启灵堵住退路。
整个盗洞都布满了黑色的头发,施旷实在忍受不了了。没等张启灵说完“这东西怕火”,他就已经动了。
趋光在他手中划过。施旷抓住王胖子的胳膊,用力将人转回去,同时刀尖向前猛地一刺。
缠绕着王胖子的长发瞬间收缩,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松开。禁婆发出一声尖叫,那张肿胀的脸上出现了恐惧的表情。
张启灵趁机从背包里掏出两个火折子,点燃后丢给施旷。
施旷接住一个,另一个被碎碎眼疾手快地叼住。
“烧!”施旷喝道。
碎碎叼着火折子,扑向正在后缩的禁婆。火焰接触到湿发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和浓烈的香味。
禁婆疯狂后退,大量的头发随着禁婆的动作而移动,露出了被头发遮盖的王胖子。
王胖子的五官里面全是断掉的头发,憋得气都快断了,施旷往前按住王胖子,手指大力的捏住胖子手腕的内关穴,两秒没到,王胖子“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听到声音的吴邪,赶紧上前用力捶他的胸口,不一会儿恢复喘气的王胖子缓了过来。
王胖子刚想问那是什么鬼东西,施旷就推了他一掌,“先别聊,先到安全地方再说。”
吴邪觉得施旷说的对,那个鬼目前是被火光逼退,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卷土重来,还是得先到安全地方再说。
他转过头,“闷油瓶,快走。”
“还可以吗?”施旷拍了一下王胖子。
“没事鸦爷,我还行。”
碎碎叼着火折子飞了回来,施旷感知中,后面得禁婆怨毒得看着他们这一行人,恨不得将他们四个捆在一起打成死结。
众人快速向前爬动,盗洞开始向上,继续爬了一段,已经到了尽头,张启灵停了下来。
“没路了。”
不过,上方的地板似乎有缝隙,张启灵直接抬脚用力踹了过去,石板一下被踹飞了出去。
众人接连爬了上去,由于海猴子已经被施旷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了原先几人和海猴子的械斗。
几人爬进房间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天宫模型,几乎占据了房间中央的全部空间。
模型精美得令人咋舌,亭台楼阁、回廊水榭一应俱全,连瓦片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这就是小哥说的那个房间?”王胖子眼睛都直了,伸手想摸,被张启灵一把拦住。
“别碰。”张启灵的声音很轻,警告著。
吴邪环顾四周,发现四面墙上各有一幅巨大的影画,类似皮影的方式,将薄如蝉翼的材质贴在墙上,在夜明珠的照射下,让画面呈现出立体的光影效果。
这些影画描绘的内容各不相同,皑皑雪山和全是女人的送葬队。
房间四角的木柱,粗壮的需要三人合抱。
“金丝楠木,货真价实的。”王胖子用手指轻敲一根柱子,发出沉闷的声响,“就这几根柱子,够在北京买十套房了。”
说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要不咱们”
“你敢撬一块,我就把你留在这里陪禁婆。”施旷淡淡地说。
张启灵没参与他们的对话,他蹲在房间一角,用力将刚才被他一脚踹飞出去的地板搬回原位。
那块石板看起来有点重量,他搬起来也颇为吃力,整个人撅著屁股。
施旷站在一旁看着,实在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碎碎停在他肩上,歪著头看着。
“踹的时候有多帅,搬回去的时候就有多狼狈。”施旷小声嘀咕。
王胖子发现了张启灵的动作,跑过去帮忙,两人合力才将石板盖回原位。
下面的禁婆显然不愿放弃,一直在往上顶撞石板,发出闷响,石板不断的颤动着。
施旷皱了皱眉,直接走过去,将趋光啪地一声压在石板中央。
瞬间,撞击的动静戛然而止,王胖子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凑近打量趋光。
“鸦爷,您这刀,什么来历?感觉比小哥的黑金古刀还厉害!刚才禁婆那玩意儿,您这刀一亮,它直接吓跑了!”
施旷抱胸而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来历,那可大了。绝世玄铁打造而成,出炉后,被丢去古战场,埋在万人坑中,吸收了太多战死者的灵魂和煞气,历经百年才形成现在这个样子。”
在背后看壁画的吴邪听到这话,默默翻了个白眼。
王胖子的嘴角也抽搐了两下,“鸦爷,您就吹吧。还绝世玄铁,万人坑,您咋不说这是轩辕黄帝用过的呢?”
施旷耸耸肩,“信不信由你。”
张启灵已经走到房间东南边的角落里。那里墙上有个黑漆漆的洞口。
吴邪忙跟过去。他知道,这就是张启灵记忆的终点,从这个洞口进去,出来后,他就失去了所有记忆。
洞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出来后他会失忆?这对吴邪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他探头向洞内看去,里面太过幽深,手电筒光束照进去就像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只能看到前方几米的情况,再深处就是一片漆黑。
未知往往比已知更可怕。吴邪有些踌躇,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研究其他东西。他转身走向墙上的影画,试图从这些画面中寻找线索。
施旷一直关注著吴邪,见他站在洞口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有了计较。他走过去,站在吴邪身边,一同望向墙上的影画。
第一幅影画画的是天宫的建造过程,无数工匠在悬崖峭壁上劳作,远处云雾缭绕,天宫的轮廓初现。画面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高处监督著工程进度。那个人影很模糊,看不清面容。
第二幅画的是送葬的队伍,穿的都是元代的服饰,队伍仪仗壮观,很明显的看出棺材里的是一个地位显赫的勋贵,只是,队伍里的人皆是女人,这非常的不合理,今古皆非。
第三幅最诡异,天宫背后有一棵巨大的树,正在崩塌,无数人影从高处坠落。而在崩塌的中心,有一个人站立不动,仰头望天,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第四幅则是一片空白,不是没有画面,而是整幅影画就是一片混沌的灰色,像是所有颜色混合后的结果,又像是画面被刻意抹去了。
“这些画”吴邪喃喃道,“像是在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
施旷点点头,忽然开口,“吴邪,你不是想要知道墨书是在哪里发现的吗?”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吴邪果然立刻转过头,眼睛亮了起来,“在哪?”
施旷偏了偏头,朝向张启灵站立的位置,他依旧站在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前,有些犹豫。
这时,张启灵听到他们的谈话,转过头来。
昏黄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能将人吸进去。他看着吴邪和施旷,缓缓开口。
“我可能还得进去一次。”
吴邪先是惊讶施旷的墨书居然是在那个充满危险的洞里拿的,这意味着施旷早就进去过,而且成功出来了?
后又被张启灵的话惊到,想都没想就说。
“不行!你之前就是进去之后就失忆了,那这次又失忆怎么办?你之前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