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身后施旷的气息完全消失的张启灵猛地停步,转身手电筒扫过身后,王胖子阿青等人都在。
大家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和警惕,唯独少了施旷和碎碎。
“鸦爷呢?”王胖子第二个发现,走在后面的施旷不见了,他手电筒光胡乱扫射著前后左右的粗糙岩壁。
“刚还跟在胖爷我后头呢!这么大一活人,还有碎碎,怎么说没就没了?”
其余人立刻戒备起来,纷纷举起武器。
手电筒光交叉照射,岩壁浑然一体,没有任何机关缝隙和隐藏通道,前后都是笔直一条甬道,没有岔路和陷阱的痕迹。
张启灵闭目凝神,侧耳认真的听。
片刻,他睁开眼,眸子看向坡道深处。
“路变了。”
“路变了?啥意思?”阿青脸色发白,“这路不就这么一条吗?”
“小哥的意思是,”王胖子理解了,“我们和鸦爷,可能虽然走在同一条物理路径上,但进入了…不同的层面?这里的空间有问题。”
“传说中的鬼打墙?”震达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继续走。”张启灵直接继续往前。
施旷在前面消失了,那么答案也大概率在前面。
他相信施旷的能力,如果这里的规则是分开他们,那么各自面对各自的路,或许是唯一的解法。
队伍中少了一个强力战力有些凝重,没人提出回头,回头路同样莫测,更别说目标就在前方。
继续向下。
“等等,这地下也没有热浪,怎么前面的岩壁像水波纹一样荡漾起来了?”胖子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前面的墙壁。
慢慢的,有什么东西从墙壁蠕动分离出来,慢慢形成了人形。
“我去!这里也有黑水怪!”
黑水怪从墙壁渗透,朝着队伍扑过来,这里的环境不像之前那样宽敞,不到三秒,阿青带来的人员就有一个被抓住拖进黑暗。
“王老板!这会儿施先生不在!你快想办法!”阿青拿着武器抵抗著黑水怪的进攻,一边朝王胖子说。
“我想什么办法!!这道里一个可疑的机关都没有!我怎么想办法!小哥!你快想想办法!”
王胖子慌忙扔出之前准备的黑驴蹄子,一边朝着张启灵的方向跑。
张启灵拿起黑金古刀,在自己的左手手掌一划,血渗了出来,他握著一手心的血液,两三下窜到众人身后,朝着墙壁和黑水怪撒了出去。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之中,黑水怪剧烈沸腾收缩,眨眼间就蒸发殆尽。
他动作不停,身形在狭窄的甬道闪转,掌心血连撒,每一滴血液都能准确的湮灭一个扑近的黑水怪。
所过之处,怪物纷纷退避消散,硬生生在黑潮中开出一条路。
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反应过来,一边挥舞著工兵铲一边往张启灵身边靠。
“快!大家动作快点!别让小哥的血白流!!”
“往前冲!别被围住!”震达大吼。
怪物似乎无穷无尽,从两侧的黑暗深处不断涌出。
精神上的疲惫和冲击比肉体更甚,阿青脸色越来越白,老崔腿上有伤,行动不便,几次险些被怪物扑中。
“源头。”张启灵吐出两个字,主动朝着怪物最密集处冲了过去!
“小哥!”王胖子惊呼。
张启灵速度爆发,化作一道残影,他在右手掌心再次划上一刀,加快了血流的速度。
冲进黑暗中心,他对着那团凝聚的黑暗轮廓,一掌按了上去。
凄厉的尖啸席卷了整个甬道,所有扑来的黑水怪溃散。
张启灵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几分,他右手掌心一片焦黑。
前方传来无数人汇聚的窃窃私语声,王胖子冲到张启灵身边,看到他焦黑的掌心,有些心疼,“小哥,你这手”
“没事。”张启灵默默收回手,“快到了。”
老拐老崔越过阿青等人靠近张启灵,“张爷,没事吧?”
其余人看向张启灵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刚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人的认知范畴。
看着众人跟上,张启灵再次迈步,前方的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响,挥之不去,刺激著每个人的神经。
王胖子搓了搓胳膊,“好家伙,这地方又是怪物又是立体声环绕噪音的鸦爷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可千万别也碰上这些玩意儿”
施旷靠着触感判断著自己所在的地方,他身后的不远处,数道手电筒光刺破了粘稠的黑暗,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施旷脑中系统面板一亮,就像电脑重启成功了一样,显示了一个连接成功。
刚刚的那个空间,把那个一直藏在他脑子里的系统也屏蔽了?
随着系统面板的隐匿,他脑中白光一闪,和碎碎之间的共享恢复了!
张启灵转过最后的弯道,再次踏入这个宽阔的漏斗底部。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前面那个背对着他们,站在巨大青铜构件上的熟悉背影。
目光扫过被手电筒照射散发著青铜质感的庞然大物和下方的平台,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
“鸦爷!”
王胖子从甬道冲了出来,一眼看到施旷,又惊又喜地大喊一声。
随即被眼前超乎想象的巨大青铜立方体和诡异平台震撼得张大了嘴。
“我滴个乖乖这、这他妈是什么东西?青铜国遗址?!”
所有人都进入漏斗空间,当手电筒光汇聚照亮这片区域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高达二十多米的青铜结构嵌入天然岩体,上面斑驳的锈迹和复杂到令人眩晕的纹路,无声诉说著难以想象的岁月。
每个纹路之间夹杂着眼睛图案,仰头看去,密密麻麻,手电筒扫过,那些眼睛就像活了一般,注视着他们。
施旷听到呼喊,脚步一顿,转过身。
风,不知从何处卷起,拂动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他蒙眼的缎带末端轻轻扬起。
他就那样望着下方纷乱的光束和人,他恢复了共享感知,但碎碎却一直不见踪影。
看不清,喊自己的声音,好像在自己的下方。
王胖子走近几步,略微看清了上方人的轮廓,上方的人没有平时那种虽然神秘却能够亲近的感觉。
此刻的他,周身萦绕着一种让人熟悉的疏离感。
王胖子张著嘴,后面那句“你可吓死胖爷了”的调侃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迟疑一分钟才开口,“鸦、鸦爷?”
语气里的不确定,让旁边脸色发白的阿青等人更加惴惴。
张启灵握著黑金古刀的手紧了一下,淡漠的眼眸深处掠过波动。
他在消失后遇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