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厉叫着扑下来,试图用爪子抓住他的衣服。
“快拉他上来!”张启灵厉喝,和王胖子一起抓住安全绳奋力拉扯。
施旷借力,脚在崖壁上一蹬,同时左手用力,拔出苗刀,身体向上跃起!
张启灵和王胖子猛地一拽,终于将他拉上了崖壁边缘。
众人惊魂未定,“轰隆”一声巨响,他们刚才借以通行的几根粗大根须,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拽下了裂谷深渊!
连带着对岸他们刚刚离开的洞口岩壁,都崩塌了一大块!
“快走!离开崖边!”施旷当机立断招呼。
众人果断转身,向着通道上方奔去,前面的的光亮越来越大,影影绰绰的树影斜拉在洞壁上。
憋着一口气,踏过洞口,钻进茂密的树林,大家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王胖子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望着天空,有气无力地。
“胖爷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树老根多,人老话多,这地儿是老树成精屁事儿多’!以后看见带眼睛的树,我绕着走!不,绕着跑!”
施旷靠在旁边的树干上,闻言,覆眼的缎带转向王胖子的方向。
人老?话多?他这是被嫌弃了?
碎碎落在他肩头,立刻精神了,冲着王胖子嘎嘎叫道,“你说你自己呢!屁话多!还老!”
“嘿!我说那老树精,谁说你”王胖子下意识反驳,说了一半反应过来,瞪着碎碎,“好你个碎碎,在这儿等着胖爷我呢!”
阿青带来的技术人员挣扎着爬起来,用随身携带的定位设备测量坐标。
片刻后,他脸色有些古怪地看向阿青,“青姐,我们出来的这个位置离咱们的营地,直线距离超过十五公里了。
“十五公里?!”王胖子失声叫道,“怪不得在地下感觉走了一个世纪!这他娘的是从山那头钻到这头了啊!”
“怪不得腿都快断了”阿青另一个手下也嘟囔道。
王胖子哀叹一声:“得,指望腿着回去是没戏了。胖爷我现在是瘸驴配破磨,走一步算一步都算不上了,是一步也走不动了!”
阿青眉头紧锁,她急于离开这里回去交差,她没多犹豫,直接朝技术人员伸出手。
“通讯器。”
技术青年立刻从防水包里取出一个带有复杂天线的黑色通讯设备,递了过去。
王胖子瞥了一眼,小声对旁边的老拐嘀咕,“瞅见没?高级货。这莽爷,路子够宽,档次够高的啊。”
设备的轮廓和精细程度,绝非市面流通的货色,军用和定制色彩,施旷心里对阿青背后那位莽爷的评估又往上提了一档。
阿青接过设备,毫不避讳在场的施旷等人,直接按下密钥,然后语速很快的说了几句之前听到过的鸟语(bhi)缅语。
通话很快结束。阿青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干练:“王老板,两位先生,接我们的直升机待会儿就到。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注意周围动静。”
“直升机?嘿!那敢情好!胖爷我这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可算能脱离这苦海了!胖爷我现在是旱鸭子见水,扑腾着就想上!”
王胖子立刻立刻眉开眼笑,能坐飞机谁还乐意用腿丈量这林子?
碎碎歪头:“你是胖鸭子,扑腾不动。
“嘿!你”
“安静,节省体力。”张启灵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即将开始的又一轮斗嘴。
原地等待的时间并不长。约莫三十分钟后,远处天空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一架线条硬朗,涂着适应丛林环境迷彩的直升机出现在视野中,迅速靠近,强大的气流吹得林间枝叶狂舞。
直升机停在他们头顶,一条软梯从舱门甩了下来。
阿青指挥手下和受伤的老崔先上。
轮到王胖子,他看着那晃悠的软梯,又看看自己,对施旷说,
“鸦爷,您先请?我这吨位,怕把这梯子给坠坏了,还是您先给打个样儿?”
施旷没理会他的贫嘴,感知了一下软梯摆动的幅度和距离,
“抓紧,上。” 说完,抓住软梯,迅速上移。
碎碎直接先一步飞进了机舱。
王胖子目瞪口呆:“好家伙!鸦爷您这够利索!”
他不敢再耽搁,抓住软梯,龇牙咧嘴地开始往上爬。
张启灵在下面略扶了一下,等他上去大半,才轻松跟上。
等所有人都上去,直升机舱门关闭,迅速拉升,将下方的山林,逐渐抛在身后。
机舱内空间不大,众人挤在一起。
引擎声轰鸣,交流基本靠喊。
阿青抱着玉盒,面色沉凝,透过舷窗看向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林。
王胖子东摸摸西看看,对舱内一些不常见的设备表示好奇,被旁边的阿青手下用眼神制止后,才讪讪地坐好。
直升机很快降落在他们最初的营地。
营地留守的人早已接到通知,围拢过来接应。
螺旋桨尚未完全停转,阿青就拉开舱门跳了下去,没顾得上整理仪容,将那个螭钮玉盒紧紧抱在怀里,对着迎上来的手下快速吩咐了几句,大步流星地走向主帐。
施旷几人跟着下了飞机,活动着有些僵硬的四肢。
营地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那个之前被怪物抓伤后情况不断恶化的手下醒了,帐篷里传来压抑的痛苦呻吟。
“这地方不能久待。”王胖子低声对施旷和张启灵说。
“事儿算是办完了,虽然没找到治那倒霉蛋的法子,但核心东西他们拿到了。咱们把报酬结了,赶紧撤。”
施旷点点头,目前势力纷杂,他还不想和这个背景复杂的莽爷势力有更多牵扯。
张启灵将目光投向了营地外的山林,扫视着离开营地的路径。
五人略作商议,便朝着阿青所在的主帐走去。
帐帘没有完全放下,能听到里面阿青压低了声音在通话,用的是华语,语气恭敬。
“是,东西拿到了,完好震达他折在里面了,具体情况复杂是,我明白他们现在在外面”
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阿青的声音一顿,脚步声靠近帐帘,
帘子被掀开,阿青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通话后的些许凝重,但看向施旷三人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客气却疏离的表情。
“王老板,两位先生,来得正好。”她侧身让开一点,“莽爷想亲自跟几位道声谢。”
这话让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
当面问罪?因为震达死在了鸦爷手里?还是觉得他们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
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哎哟,莽爷太客气了!这怎么敢当!东西能到手,全靠大家伙儿拼命,尤其是阿青老板指挥有方!”
施旷直接在王胖子话音落后开口,不容商量的拒绝。
“多谢你们莽爷好意。但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恐怕不便久留,更不便远行。合作结束,酬劳两清即可。日后有缘,再图合作。”
阿青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些,“莽爷是真心想交几位朋友。几位这一趟辛苦了,报酬之外,莽爷另有心意。”
“而且,几位见识非凡,或许对阿木的情况还能再想想办法?不如随我回去,让莽爷当面酬谢,或许能有转机?”
王胖子连忙摆手,脸上堆起无奈的笑容:“不是我们不帮忙,下面那情况您也看见了,那根本不是寻常伤病!我们是实在没辙啊!这人力有时穷不是?我看那位兄弟,唉,还是早做准备吧。”
“这报酬嘛,按约定来就行,多的我们也不敢要。我们真还有急事,您看”
“不过话说回来,莽爷要的核心东西,咱们可是拼了老命给带出来了,这趟活儿,算是完成了吧?”
阿青看着他们,眼神闪动,显然听出了他们的防备和去意已决。
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然后她转身回到帐内,对着通讯设备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她走回帐篷内的简易桌旁,操作了一下那个黑色通讯设备,将其调成了外放模式,音量适中。
“我相信,我们会见面的。”
带着独特磁性的中年男性嗓音,透过设备的扬声器清晰地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