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转身看向施旷，眼神沉静：“为什么？”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施旷会怀疑到失踪已久的吴三省头上？
施旷将瓶盖拧好，放在床边的小柜上，不紧不慢地开始梳理。
“首先，是信息的来源。我们最初得到关于鬼林子的消息，看似偶然，但仔细回想，在我们表现出兴趣，特别是打听西沙考古队和古树传闻之后，相关线索出现得太快，也太对症下药了。”
“就像…有人早就准备好了饵料，就等着我们这条鱼表现出特定的口味时，精准投放。”
王胖子摸着下巴，“你是说，从咱们一到青石堡，甚至更早，就可能被人盯着了？”
“而且对咱们的关注点一清二楚？可三爷…他不是失踪了吗？连天真都找不着他。”
施旷继续，“了解西沙的事，还有知道青铜铃和古树和我们，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人。”
当然，汪家人也有可能，但若是他们，更可能直接替换或现身拉拢，而非这样一步步耐心引导。
这种迂回而紧密的布局方式，依施旷的直觉，非吴三省莫属。他恰好有本事将这几件事串联起来，也有动机与能力设下这样的局。
至于为何不向王胖子和张启灵完全挑明…
发疯固然爽，但，好不容易才接近真相的边缘，眼下只希望
吴三省…施旷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如果你真的在看着，那么这一局，我暂且接着。但别逼得太紧。
王胖子脸色复杂，“就算真是三爷…他这么做图什么？人都失踪了，还把咱们往这鬼地方引？”
“他失踪，不代表他什么都不能做。他想借我们的手，达成他不好直接出面的事情，比如和莽爷那伙人的交锋。”施旷虽不敢说完全了解吴三省。
但吴三省的作风一贯如此，他不会直接告诉你答案，但会给你线索，让你自己走，他在暗处观察，必要时再推一把。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胖子看向施旷，又看看张启灵。
“三爷在暗，咱们在明，还被他牵着鼻子走了一遭。接下来呢？他还会有什么后手？”
施旷沉默下来，吴三省的失踪本身就是庞大计划的一环，他们所有人，包括吳邪，都在这个计划里。
他只能就事论事，不过没关系。既然敢算计他，吴三省最好也准备好接个大礼。
“当务之急，明儿天一亮，咱们就走。”施旷站起身，“这房间，胖子，你住。”
“行！”王胖子爽快应下。
也没什么要收拾的，三人走出房间，在一楼门口遇见老拐。
“胖爷，鸦爷，张爷，咱们去饭馆还是去买点菜？我看常用的厨具还在。”
“买啥菜啊！”王胖子一摆手，“这地方鸟不拉屎的，能有什么好菜？”
老拐闷声道：“那…咱们去镇上饭馆？我看还亮着灯。”
王胖子眼珠一转，看向施旷和张启灵，“鸦爷，小哥，你们说呢？是出去吃，还是…咱啃点干粮凑合一夜？反正明儿一早就撤。”
施旷还没说话，碎碎从门外飞了进来，落在柜台上，嘎嘎叫道。
“饭馆！饭馆！有肉！本鸦要吃肉！”
“嘿，你还挺会享受！不过胖爷我也赞同，是该吃点热乎的压压惊。这一趟下来，肚子里除了压缩饼干就是凉水，都快淡出鸟来了。”
他摸了摸肚子，又有些犹豫，“不过…咱们这会不会太招摇？”
张启灵淡淡道：“饿了，去。”
施旷点点头，“去，该吃吃，该喝喝，过度警惕反而容易露痕迹。老拐，你直接打包带回去吃，老崔他一个人在旅馆不安全。”
“我也是这么想的，鸦爷。”
“得嘞！”王胖子立马抬步往外走，“那还等什么？走着！胖爷我今天非得点两个硬菜，好好祭祭五脏庙！碎碎，给你也整点肉！”
“整点肉？整只鸡还差不多！”碎碎扑棱着翅膀，语气傲娇。
“行行行，整只鸡！胖爷请客！”王胖子大手一挥，一副豪爽模样。
四人一鸦出了旅馆小院，沿着街道，朝着饭馆走去。
饭馆老板见客人上门，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含糊地问：“吃啥？”
王胖子熟门熟路地点了几个家常菜，特意要了一只烧鸡。
老拐则直接打包了两份，提回旅馆。
等菜的间隙，王胖子随意地跟老板搭话，“老板，生意不错啊，这么晚还开着。”
老头哼了一声：“有啥不错的，混口饭吃。”
王胖子还想说啥，后厨喊菜好了，老头转身去端菜了。
等菜上齐，三人默默吃起来。烧鸡果然被撕了一大半放在旁边的空碟子里给碎碎，黑鸦吃得津津有味。
走出饭馆，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
王胖子缩了缩脖子，“这地方…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明儿一早，咱们麻溜走人。”
回到旅馆，各自回了房间，施旷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施旷拿起手机。
有两个人给他发了消息，之前出门吃饭时将手机留在旅馆充电，此刻屏幕上堆积了十几条未读消息，时间从他还在墓里开始的。
施旷逐一划过，全是黑瞎子的日常报备。
“九头蛇柏查的怎么样了？”
“吳邪已经得到蛇国的消息了。”
“吳邪和他那个发小已经遇上另一伙倒斗的了，领头的叫老泰。”
后面几乎全是吳邪进展的流水账。
施旷打了几个字回复，“已阅，照旧。”
随后，他点开另一个人的聊天框。内容很简洁，却让施旷动作一顿。
“你们被盯上了。”
消息是不久前发的，施旷立刻回复，“你怎么知道？”
对方很快回了两个字：“别管。”
施旷心头一哂，张海客居然派人跟着他？几十年的合作关系了，到现在还不放心？
也是，毕竟他也是除了自己，谁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