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蚩尤那充满了好奇的目光，秦政没有隐瞒。
他将自己从嬴政那里继承了昆仑的掌控权，以及修为，再到后来发现的，关于镜像世界、灵气牧场、末日之战的残酷真相，全部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当听到“灵气牧场”这个比喻时，蚩尤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当听到那个世界将在数十年内，发动灭世战争时，他那敲击着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整个王帐，陷入了沉默。
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有意思。”许久，蚩尤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看来，轩辕和神农那两个家伙，当年还是赌错了。”
他口中的轩辕和神农，自然就是炎黄二帝。
“我这次来，是想请教前辈，关于‘归墟’之事。”秦政抓紧时间，直奔主题，“建木告诉我，归墟，是他们最有可能选择的，入侵我们世界的主通道。”
“归墟？”
蚩尤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那个地方……我不是很喜欢。”他撇了撇嘴，“湿漉漉的，到处都是水。而且，还有几个讨厌的家伙，盘踞在那里。”
“讨厌的家伙？”秦政抓住了关键词。
“嗯。”蚩尤点了点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几条活了很久很久的长虫。靠着吞噬归墟逸散出来的一点点本源之气，变得很强。它们在归墟之外，划分了地盘，把那片海域，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
“你们后世的人，似乎管它们叫……四海龙王？”
蚩尤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确定。显然，这个称呼，是他从后世的某些传说中听来的。
秦政的心，猛地一沉。
四海龙王！
这个在华夏神话传说中，占据了重要地位的存在，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他们，竟然是看守归墟的“狱卒”？
“它们……是敌是友？”秦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能争取到这四位上古龙王，那人类在海洋中，就有了最强大的盟友。
“朋友？”蚩尤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小子，你太天真了。”
“那些长虫，可没有什么人族大义的概念。它们的脑子里，只有一样东西——地盘。”
“归墟是它们的‘食堂’，四周的海域是它们的‘领地’。任何胆敢踏入它们领地的强大生物，都会被它们视为挑衅和威胁。”
“它们不是这方天地的生灵，它们的血脉，源自混沌之中，天性自私、贪婪、且排外。它们不会帮助任何人，只会攻击任何试图靠近归墟的存在。”
蚩尤的这番话，彻底打碎了秦政的所有幻想。
不但没有盟友，反而多了四个强大到极点的敌人。
这片海洋，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那……如何才能找到归墟？”秦政问道。
建木只知道归墟在东海，却不知道具体位置。而蚩尤，似乎对那里了如指掌。
“找到它不难。”蚩尤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对着秦政的眉心，凌空一点。
“嗡！”
一股庞大而复杂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了秦政的识海。
那不是地图，也不是坐标。
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如何调动自身的神魂，与天地间的水行灵气产生共鸣，去感应那片法则紊乱、吞噬万物的“奇点”的法门。
这是一种极其高深的巫族秘术，以神魂为引，以天地为图，可以直接锁定世界本源的“漏洞”。
“归墟是活的，它在海洋中不停地移动。用你们后世的法子，是找不到它的。”蚩尤收回手指，淡淡地说道，“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实时地感应到它的位置。”
“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个法子，对神魂的消耗极大。而且，当你感应到归墟的同时，盘踞在那里的四条长虫，多半也能感应到你。”
“以你现在的神魂强度，在它们面前，就跟黑夜里的一盏大灯笼一样，显眼得很。”
秦政的心神，在快速地消化着脑海中的那段信息。
这确实是一门无上秘法，玄奥无比。
但他同样也明白了蚩尤的警告。
这门秘术，是一把双刃剑。
它能让他找到归墟，但同时，也会让他暴露在四海龙王的“雷达”之下。
“多谢前辈指点！”秦政郑重地向蚩尤行了一礼。
无论如何，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找到归墟的方法。
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他自己去走了。
“小子，别急着走。”蚩尤看着他，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你不好奇吗？当年，炎黄那两个家伙，都带着自己最精锐的部落，兴高采烈地‘飞升’去了那个世界。”
“为什么，独独我留了下来？”
这个问题，正是秦政心中另一个巨大的疑惑。
也是刘振国，乃至整个对策总局，最想知道的答案。
这背后，必然隐藏着关于“飞升”真相的，最核心的秘密。
秦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这位上古兵主。
“晚辈，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