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死的太过诡异,所以我仔细查看了赵良圈里死去的那头猪……”
“死猪的右后腿,有一个半截小拇指大小的咬痕,依我的推测,应该是某种毒性极强的毒蛇!”
王诚祖上都是当地有名的捕蛇人,耳濡目染,他也懂很多。
“所以,你是打算放蛇去咬死老鬼?”
铁牛双臂环抱,对此不屑一顾。
仅凭一条小小的毒蛇想杀死一名练气修士,真是异想天开!
不要说对付老鬼,便是他自己都不可能被一条毒蛇所伤。
“自然不是!”
“我祖上有取蛇毒制作毒针的秘法。”
王诚顿了一下,又道:“只需找机会接近那老鬼,将毒针扎进他皮肉,便可大功告成!”
“你如何确保蛇毒的毒性真的能杀死一名练气修士?”
徐安眉头微蹙,沉声问道。
“无法保证。”
王诚摇摇头,眼底却升起一丝火苗:“眼下这般处境,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倒不如放手一搏?”
众人面面相觑。
瘦子疑惑道:“你说的挺有道理,不过我们该怎么接近老鬼?”
“每个月月底他都会来交粮,这是唯一和他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不过光靠我一个人无法办到,铁牛兄弟,你也要帮我!”
这条蕴酿已久的计划,王诚盘算了无数次。
天赋异禀的铁牛,更令计划多出几分胜算。
众人又聊了一会,商定具体细节后,便各自返回自己的草屋。
……
又过了数日。
日落西山,晚霞漫天。
王诚将忙碌一天的众人召集起来。
“毒蛇藏身的地方已经找到了,离得不远。”
“这蛇很毒,不仅会咬人,它喷射出的毒液也要小心。”
连续几日的蹲守,王诚将毒蛇的具体情况了解的很详细。
“还会喷毒?”
不少人听的有些胆怯。
“怕死就滚回去!”
铁牛丝毫不惯着,怒骂一声。
最终,一行人拎着火把,在王诚的带领下摸到一处陡坡下的石堆前。
火把的火焰在夜风中明明灭灭,映得满地散乱的石块忽明忽暗。
岩石缝隙里嵌着干枯的杂草,七歪八斜,杂乱无章。
“就是这!”
王诚指着一处被枯草复盖的洞口。
徐安一眼望去,后脊背瞬间发凉,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幽黑的洞里窥伺着自己。
“动了,那是什么?”一人惊呼。
徐安也看到了,几粒细碎沙石簌簌往外掉。
接着,一阵悉悉索索的怪异声响传出,象是……鳞片刮过岩石的声音。
“他娘的,点火!”
柴草摆到洞口,铁牛直接点燃。
刹那间,浓烟弥漫,几人脱去上衣,将烟雾疯狂地朝蛇洞里灌。
“悉索——”
怪声响的愈发急促,带着股令人心头发紧的躁动。
突然,一道细长的身影尤如利剑般穿破浓烟,从洞内飞射而出。
“哼!”
早已准备就绪的铁牛抄起手中铁锹,当头拍下。
嘭!
毒蛇被重重拍在地上,剧烈扭动身躯。
“散开,小心它的毒!”
话音刚落,只见那毒蛇昂起头,墨绿色的毒液从口中喷射而出。
众人急忙躲开,飞溅的毒液落在地上,仿佛热油滴进冰水,烫的滋滋冒烟。
这时,众人才看清这毒蛇的模样。
此蛇顶着一个三角形的脑袋,大约一尺长,通身暗灰的身躯与石堆浑然一体。
徐安唤出御兽系统,对毒蛇进行探查。
【妖兽:】乌奎蛇
【修为:】炼体一重
【血脉:】无
【技能:】腐毒(九品下等)(100/100)、尾箭(九品中等)(2/100)
【评价:】善于隐蔽的猎手,腐蚀性蛇毒凶猛霸道,普通练气修士都得避其锋芒,千万不要轻易招惹它。
“嘿!”
见毒液喷射完,铁牛猛地踏前一步,对着乌奎蛇扬起铁铲。
“铁牛兄弟,别下死手!”
王诚生怕铁牛下手太大力,把蛇拍死。
徐安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乌奎蛇的尾巴上,那一节套着一阶的骨质响环蓦然抬起。
嗖——
一截拇指大小的响环飞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铁牛肩膀。
殷红鲜血从肩膀的血洞喷出,在还没意识到疼痛前,铁牛手里的铁铲已然落下。
这一下积蓄铁牛全部的力气,乌奎蛇整个脑袋都被拍进土里,一动不动。
伤口的痛感也在同一时间席卷铁牛,他脚步跟跄地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诚暗叹一声,正要上前捉住乌奎蛇。
徐安已经一个箭步捷足先登,指尖的一抹鲜血微不可察的摁在蛇头上。
【是否契约‘乌奎蛇’?】
【是!】
若有似无的微光如游丝般缠上指尖……
【‘乌奎蛇’契约成功!】
【首次契约妖兽,奖励50御兽点。】
连接乌奎蛇的精神链接在刹那间形成。
旋之,一股精神压力也陡然来袭。
是契约乌奎蛇后带来的精神负担?!
徐安眉头微皱,这股精神负担还尚在可承受范围,不过预估最多再契约一只妖兽便将达到极限。
“小心,别碰它的毒牙!”
王诚的声音将徐安的思绪拉回来。
一个早已备好的笼子拉了过来,在王诚的示意下,徐安将乌奎蛇放进笼内。
王诚先是看了看乌奎蛇的状况,又用树枝挑了挑,确认没死后,这才放下心来。
“铁……铁牛哥他快不行了!”
瘦子带着哭腔的哽咽声格外刺耳。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立马一窝蜂的涌过去。
躺在地上的铁牛紧闭双眼面色惨白,隆起的肌肉松弛下去,身下的鲜血象一块红绸缎摊开。
听见瘦子的话,铁牛努力撑开眼皮,骂了一句:“哭你妈个屁,老……老子怎么可能死!”
话刚说完,铁牛脑袋一歪,又昏死过去。
“快快快!抬回去!”
众人七手八脚把铁牛抬回去。
好在铁牛身体真的跟头牛一样壮实,又好在乌奎蛇的那记“尾箭”不带毒。
血止住后,铁牛小命也算保住了。
由于没有药物,导致止血手段有点凶残。
烧红的铁器烙在伤口上,直接给他上了一次炮烙之刑。
铁牛也是真男人,咬着嘴里的碎布没喊一声,就是牙齿崩了两颗,没什么大事。
草屋内,徐安则和张二狗静静守在装乌奎蛇的笼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