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暴雨倾盆而下,来的清清爽爽。
当徐安一群人匆忙从山上下来时,正看见一群少年躲在屋檐下擦鼻涕抹眼泪。
听完王诚讲完前因后果,众人恍然大悟。
又是一群掉进魔窟的倒楣蛋。
受到刺激的新人们鬼哭狼嚎的想逃跑。
王诚哪敢放走他们,就连徐安众人也连忙出手阻拦。
不拦不行啊!
到时候把这些个逃跑的抓起来千刀万剐,折磨的还是自己!
修炼《升血功》后,体质超越凡人的徐安众人,拿捏他们还是没问题的。
“跑?知道上一个跑的是什么下场吗?!”
王诚脸上拧出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唾沫横飞地讲起那逃跑者被千刀万剐的惨状。
皮肉如何一片片被割下,哀嚎如何从嘶哑到断绝,有多么惨绝人寰!
新来的早已吓得牙关发颤,瑟瑟发抖。
眼看场面控制下来,王诚开始登记新人姓名,安排活计和住所。
由于草屋不足,新人们被打散分开,和徐安等人同住。
……
夜幕降临。
晚饭后的徐安等人不约而同的聚集到铁牛草屋。
“铁牛兄弟,伤好些了吗?”
王诚看向床榻上的铁牛。
“毛毛雨!”
铁牛撑着腰坐起来,倔犟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铁牛哥,你就别硬撑了,躺下休息吧。”瘦子挠挠头。
“滚蛋!”
铁牛随口骂了一声,紧盯着王诚眼睛:“毒针做的怎么样?”
众人顿时竖起耳朵,直直盯着王诚。
“蛇毒有限,眼下只做了一个。”
王诚话音未落,已从怀里掏摸出一根小竹筒。
那是他亲手做的吹箭。
筒芯里藏着根磨得寒光锃亮的毒针,只消轻轻一吹,便成了索命的杀器。
“一个可不够,你必须保证大家人手一个。”
铁牛显然不太满意。
“这只蛇的毒已经被我取空了,想要恢复,起码得再等七天!”
“不急,我们有一年的时间,慢慢来。”
“来不及了……”
王诚神情凝重的摇摇头。
“什么来不及?”
铁牛诧异。
按照原来的计划,在年底之前,铁牛会将《升血功》练至第五重。
届时,配上王诚的毒针,众人才有一定的胜算。
王诚深吸一口气:“老鬼要我把这群新来的安排妥当,养猪的事一个月内必须落实,年底考核也是不落。”
“那又如何?”
铁牛不解,众人也是不解,这等小事如何影响计划?
“可这老鬼,一不给猪仔,二不给粮食!”
想当初,众人被带来养猪,老鬼还发了青背猪猪仔,以及月月足够的口粮。
可这次,撂下一句话,连毛都不给一根。
“不给粮食?”
众人惊呆了,不给猪仔也就罢了,粮食也不给?
要知道,每月的粮食都是定量,新人没来前,大家也只能勉强吃个半饱。
眼下,新到十来口人,估计不到月底,大家都得去啃树皮了。
“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徜若老鬼每年都要带一批人回来,那之前养猪的人……去哪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王诚的话令众人细思极恐。
“依我看,迟则生变,我决定月底就动手!”
“同意!”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商议完后,众人各自心事重重的散去。
……
徐安回到草屋。
今天来了个新人跟他同住,是一个面容白淅的俊秀少年。
貌似白天的事完全没影响到他,俊秀少年早早便已睡下。
徐安照例练了几遍《升血功》后,也往床上一躺。
三更刚过,万籁俱静。
躺在床上的俊秀少年悄然睁开了眼睛。
他一个翻身,轻盈落地,竟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动作犹若鬼魅的他出了草屋,身影闪动,转眼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俊秀少年走后,徐安两眼也慢慢撑开一条缝。
“大晚上的,去哪?”
徐安没有傻傻的跟出去,这少年动作迅速还能不发出一丁点声响,绝对不是普通人。
招惹不起,继续睡!
却说俊秀少年走出不远,只见其袖口一挥,一柄短剑飞出。
短剑迎风暴涨,不出片刻,变为一把三尺阔剑。
那俊秀少年足尖轻点,身形翩然跃上飞剑。
随着他心念微动,长剑嗡鸣一声,载着人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须臾,一人一剑便已飞离灵幽谷,弛骋于云海之上。
夜空如洗,皓月高悬,清辉遍洒大地。
云海的尽头,一座千仞高峰拔地而起,气势磅礴直插云宵。
周围几座稍矮些的山峰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它,在月色下更显巍峨。
“听说千灵门、无极剑宗……那几家正道老狗,要联起手来讨伐咱们?这消息到底靠谱不靠谱?”
“切!一群披着道袍的杂碎,绑一块也不够我们宗主塞牙缝的,怕个卵?”
两名圣火宗巡夜弟子踩着践道的木板,声音里满是不屑。
“喂!”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二人的后背。
刚一回头,两把短刀分别架在二人脖子上。
“嘘——”
“敢喊一句,割了你们脑袋?”
黑布遮面的俊秀少年露出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
“爷爷,我保证不喊!”
“俺……俺也一样。”
两名巡夜弟子很没骨气的认怂。
“你俩知道宋昆这个人在哪吗?”俊秀少年问。
两巡夜弟子大眼瞪小眼,一脸苦涩:“爷爷,我们圣火宗上下八九万人,您这随口说一个名字我们哪能知道呢?”
“就是!要不你具体形容一下这个人的外貌长相,或者说有什么特点?”
“恩……”
俊秀少年眉眼低垂,陷入思索:“一个高高的鼻子、两个小小的眼睛……还有大大的嘴巴。”
两巡夜弟子沉默了很久:“……”
“看来你们不想说啊?”
没等两人再说什么,俊秀少年短刀划过。
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俊秀少年摇摇头冒出一句:“想不到魔门的人嘴这么严,死都不肯说。”
……
天际发白。
床上鼾声如雷的徐安隐约听见一阵极轻微的开门声。
那个俊秀小子回来了!
照常的起床干活,对于昨晚的事徐安好似完全不知道一般,甚至还顺嘴喊了一下装睡的俊秀小子。
借着起床的功夫,两人互相介绍一番。
徐安也得知了俊秀少年的名字——施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