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山庄。
天空一轮明月,月光如水。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孟子文立在门首,庭院里的树影在他肃然的面庞上轻轻摇曳。
“回孟师兄,我想去坊市见见世面,没成想半路却遇见歹人袭击,幸好跑的快!”
徐安脸上、衣服上都糊着层脏兮兮的泥巴。
神情蔫蔫的,透着股说不出的颓丧,整个人狼狈至极。
对于去坊市的事,山庄里人多嘴杂,徐安想瞒也瞒不住,索性大方点,自己先说出来。
“外面危险,尽量少出去。”
孟子文没多说什么,背着手走出去
他倒不是害怕徐安死在外面,而是怕这个人材落入他人之手。
补血丹的药效越发不那么明显,以前一颗能维持一个月,现在直接砍半。
或许,该提前动手了……
洗完澡后,刚到戌时,白休恒按照惯例送来饭菜。
“不是,你真去血云坊啦?”
看见徐安完好无损的站在跟前,白休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九死一生,幸好福大命大。”
徐安坐下吃东西,随口问道:“你怎么也不跟我说,这血云坊这么危险?”
“我以为你知道嘛……”
白休恒内心暗叹一声可惜。
血云坊是什么地方?
那是魔修聚集之所!
傻傻去血云坊的新人,哪年不死他百八十个?
这货怎么没死在那啊,可惜……
下一刻,白休恒的神情突然僵住。
无他。
一个熟悉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桃花山庄上空回响。
“小十六、十七、十八,你们三个给我过来。”
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慵懒,却没来由的令人心头一紧。
徐安瞬间就听出来了,这是女魔修颜如玉的声音!
“主子喊我,我……我得走了。”
白休恒慌忙摸出一面铜镜,对着镜面匆匆理了理衣袍鬓发,见没什么不妥,便急步推门而出。
望着白休恒匆忙离开的背影,徐安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三个……
她顶得住吗?
……
饭后的徐安开始清点白天的收获。
刀疤一伙穷的跟徐安也没什么两样,一伙人灵石加起来不超过十块。
法术都是些最低阶的,类似清尘术、布雨术这一类,倒是有一门叫《天狼十三式》的黄级下品武学堪堪能入眼。
最有价值的就是刀疤手里的九环刀。
九阶下品,九个铁环啷啷作响,刀首是一个凶狼吞柄的造型,刀刃锋利无比,可谓吹毛断发,入手很沉。
胡子男的储物袋是最肥的,倒出来光灵石就有整整一百三十枚。
还有丹药两瓶,一瓶回春丹,一瓶聚气丹。
另外,十几把九阶下品的灵剑凌乱堆栈在一起,不少灵剑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胡子男的刀也是个好宝贝,同样是九阶中品,分量比九环刀只重不轻,刀身却更狭长。
常言道“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经此一役,徐安真真切切发了笔横财。
出奇的是,胡子男的储物袋里功法武学是一本没搜到。
倒是出来一堆女子肚兜,红白蓝绿应有尽有,纹的图案也是五花八门,什么双龙戏凤、鸳鸯戏水……
“这是?”
徐安从一堆肚兜里捡起一块方正的石头。
想到什么的他,立马从书柜上拿出一本书,参照书上的绘图,对着手里石头仔细端详。
“没错!错不了了!”
“这是‘留影石!’”
徐安大喜。
留影石顾名思义,能将眼前景物和声音尽数纳于其中。
只需往里面输送灵力,就能放出之前收纳的景象。
这种玩意价值不菲,很多宗门都用来做传法之宝。
常以高阶留影石封存镇派功法的精微要义。
更有甚者,会记录大能修士搏杀时的惊天手段,日后取出观瞻,便能实时参悟上乘功法武学的精髓。
总之,能用留影石保存的景象,皆不是凡物。
怪不得没找到什么功法秘籍,敢情好东西全藏在这里了!
徐安手放在留影石上,慢慢递渡灵力。
青石板大小的留影石表面,仿佛湖水般泛起阵阵波纹。
来啦!来啦!
到底是功法秘籍,还是大能斗法?
“桀桀桀,小娘子,吃我一记天龙降世!”
“官人啊……”
景未至,声先到。
下一刻,徐安脸瞬间憋的通红。
性情中人呐!
三日后。
怀孕的玉涎鼠诞下五只小崽子。
徐安也通过翻阅书籍认识了玉涎香的功用。
玉涎香又叫鼠诞香。
是玉涎鼠吐出的口水干燥后得来的产物,对于丹药乃至于炼器都有辅助作用。
其作为主药炼制的冰肌驻颜丹,能令人容颜不老。
成年的玉涎鼠每次吐出的分量极其有限,大致不超过一钱。
玉涎鼠的喂养也十分讲究,非入了品的宝药不吃。
宝药与丹药的等阶划分层次相同,九品下等以上就是入了阶的宝药。
因此,玉涎鼠也有另一个“寻宝鼠”的外号。
产量低、饲养难度高,两者叠加。
导致市面上玉涎香的售价一直居高不下,一斤高达三百多灵石,且有价无市。
“以后你就叫……玉香吧!”
徐安托起玉涎鼠,给它取了个接地气的名字。
等那五只玉涎鼠长大,徐安就等同于有了六棵摇钱树。
就是喂养麻烦一点,宝药可不容易找。
当然,低阶宝药还是有一些的。
蕉林附近就有,猴儿酒里的入品果子就是白毛找回来的。
不过宝药都有一定的生长周期,够不够玉涎鼠享用还不好说。
毕竟,它可有一个巨胃的技能。
……
院内的桂花开了又落,从炎炎夏日渐渐步入微凉秋季。
不知不觉,又是两个月过去。
五门法术掌握,两门武学徐安已熟练。
经过猴崽子们数次的勘察,大致摸清大地熊的巢穴所在。
一切准备就绪,该到出手的时候了!
清澈见底的小河潺潺不息的向前奔流。
浅滩上,大地熊正带着三只毛茸茸的小熊捉鱼。
小家伙们笨拙地伸着爪子拍打着水面,溅起一串银亮的水花。
而母熊则不时警剔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鼻尖微微抽动。
不远处的灌木丛后,灌木被悄悄拨开,一双双闪铄着精光的眼睛正通过缝隙紧紧盯着浅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