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奔雷大吼一声,迎面冲上去。
“该死!”
张兴暗骂,撅着两条小腿无奈躲闪。
勾魂幡上阵阵鬼哭狼嚎声传出,黑雾环绕奔雷,一只只触目惊心的鬼手争先恐后的抓了出来。
一人一兽就这么战在一起!
同一时刻,欧阳广也挥舞大棒朝徐安杀来。
大灰率先迎了上去,风羽刀都还没用出来,就被一个照面拍飞。
整个撞在墙壁上,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差距太大,不是这光头大汉一合之敌。
徐安不敢硬碰硬,只能将罗烟步催动到极致。
这光头大汉力大无穷宛如一头蛮牛,大棒挥舞的虎虎生风,举手投足就是墙倒屋塌。
“有能耐你就跟老子碰碰,跑算什么本事!”
欧阳广气急败坏。
他走的是炼体一道,主打的就是以力破万法,速度方面力有不逮,一时之间擒之不得。
徐安也不傻,就使劲在石室内跟欧阳广溜圈子。
眼见一直摸不到徐安,他转而看向倒地的大灰。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砸在地上,每一下都伴随着青砖碎裂的闷响,地面应声凹下一个深黑的坑洞。
欧阳广单手拖着狼牙棒,钉头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一脚踩在大灰的脖颈上,迫使大灰发出呜咽的哀鸣。
接着,他那双眼睛死死钉在对面的徐安身上:“你再敢躲一下试试?我这一棒子下去,立刻让这畜牲脑浆开花!”
徐安怔然,看向大灰求助的目光,不由得握紧霜华剑的剑柄,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徐安陷入两难之时,与奔雷争斗的侏儒飞了出来。
鲜血在半空中连成一道血线,张兴重重的摔在地上,手里还仅仅攥着拿着旗幡。
“吼——”
奔雷大吼一声,弥漫的黑雾刹那间被震散。
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浑身狼狈的张兴伸出手,看向欧阳广:“救……救我!”
“没用的废物!”
欧阳广不想放任张兴死去,一个人直面两个妖兽和一个修士,即使是他也没有全胜的把握。
狼牙棒抄起,欧阳广朝奔雷砸去!
砰砰砰!
奔雷仗着皮糙肉厚,一爪又一爪跟欧阳广对轰。
爪子很快变得鲜血淋淋。
欧阳广同样没好到哪里去,他虽说走的是炼体一道,但人族的体质天生比妖兽要差上一截。
反震之力传来,欧阳广身上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斗。
“喝——!”
欧阳广一声暴喝,上身衣物应声迸裂,碎布纷飞间,古铜色的肌肉骤然显露。
后背之上,诡异的黑色纹路如活物般苏醒,顺着肌理疯狂蔓延,转瞬间遍布肩胛与臂膀。
就连脸上也渐渐被这诡异黑纹复盖。
真魔本相!
欧阳广将本就用的不顺手的新狼牙棒往地下一插,赤手空拳跟奔雷对轰起来。
砰砰砰……
一人一熊各自来回对攻,拳拳到肉,光是看着就令人血脉贲张。
徐安闪身将大灰收入妖兽袋,正要退出石室。
“张兴,拦住他!”
颜玉如心急如焚,连忙呼唤。
眼见徐安就要逃离,听见呼喊的欧阳广奋力一拳震开奔雷,一个闪身挡住出口。
同时,张兴也骤然起身,手持一柄短刀,眨眼间出现在欧阳广身边。
短刀一扫,带起一抹雪白的亮光。
咻——
刀光却不是划过徐安,而是抹过欧阳广的咽喉。
古铜色皮肤仿佛豆腐一般被切开,殷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能轻易破开欧阳广防御,这把刀显然不是凡物。
“死……死矮子!”
欧阳广目眦欲裂,跟跄后退几步,奋力捂着脖子,但鲜血根本止不住。
“张兴,你干什么!”
颜如玉面色大变。
“住口!你个臭婊子!”
张兴怒骂一声,又迅速接连朝欧阳广心口连续捅了十几刀,活活将他捅成血窟窿。
欧阳广死死盯着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颅耷拉下去。
有欧阳广在,张兴他就不可能得到徐安的机缘。
于是,趁着欧阳广放松警剔时,张兴用这把八阶下品的“败血刀”捅死他。
刀身上面还蕴含剧毒,欧阳广……必死无疑!
混乱中,徐安正欲趁乱脱身,一股浓稠如墨的黑雾却无声无息地涌来,将他团团包围。
黑雾中,张兴眼神阴冷如蛇,逐渐展露身形。
外围炸响不断,奔雷狂舞着轰击黑雾中伸出的鬼手,黑雾散了又聚,始终无法彻底破开。
“你放心,我跟颜如玉没什么关系,只要你把机缘交给我,我立马放你离开!”
张兴手握短刀,凶相毕露。
“机缘?什么机缘?”
徐安不解。
“你一个炼体修士,宗门内最底层的杂役!”
“一年内修炼至练气六层,还能驯服这两头妖兽,没有逆天的机缘,怎么可能做到?”
张兴面目狰狞,发出桀桀怪笑:
“你如果选择不说,我最多也就耗费点时间,等我进入旋照期对你施展‘搜魂大法’也就什么都知道了!”
搜魂术是修仙界一门常见的魔道法术。
通常是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施法,查阅其过往记忆。
施法者的魂力必须高过被施法者,否则会遭遇反噬。
被施术者轻则沦为傻子,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好,我可以带你去取!”
徐安表面不动声色,袖子里的小乌已经蓄势待发。
张兴满意一笑,浑然不觉身后一道血淋淋的身影正缓缓站起。
欧阳广浑身像从血池里刚捞出来似的,每一寸肌肤都粘附着血水。
唯有那双眼睛亮的发邪,死死盯着张兴。
抬手,咬牙,一拳落下。
嘭——
带着极度愤怒的一拳从天而降,宛如一柄重锤砸在张兴天灵盖。
张兴的脸当即变形,脖子咔嚓一声断掉,整个头颅直接插进肚子里。
一招解决张兴他还不满意,抬起一脚,重重踩下去。
成球状的张兴当即炸开,成为一张血肉模糊的肉饼。
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徐安自然不会放过。
手臂一抬,小乌倏然从袖口射出,好似一道闪电。
毒雷!
墨色的毒液在雷光的包裹下化为数十道细针扎进欧阳广的身体。
“啊啊——”
欧阳广面容扭曲,身上的血肉开始融化,最终化为一摊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