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腹胖子钟言震大刺刺地坐在笑晨枫对面,两个肉乎乎的手掌摊开:
“上次妙丝灵米的收益我已经拿少了,这次矿场收益我们铁骨盟必须得占五成!”
“哟哟……钟师兄这么大的胃口,也不怕撑死?”
圆脸女子马思欢同样落座,手指轻点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响动。
“二位稍安勿躁。”
笑晨枫保持着一贯的笑容:“这矿场能交到我们手里,所剩的油水已然是不多了,不过……”
“我在望尘海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但地翻晶的价格起码能翻三倍!”
“所谓富贵险中求,如果二位有胆量的话……”
“我少个一成半成的,也无所谓了!”
马思欢和钟言震对视一眼。
场面沉寂好一会,马思欢好奇问道:“不知笑师兄这路子具体是如何,能否细说?”
“六年前有个宗门逃进望尘海,这些年发展的举步维艰……”
笑晨枫语气温和,缓缓道来:
“我在里面一位的旧友最近找到我,说他们各种炼器材料稀缺,但望尘海乱的要死,没有什么人肯冒风险跟他们做生意!”
“我想打通这条路,第一件货就是地翻晶,如何?”
钟言震听完,一拍桌子竖起一个大拇指,呵呵笑道:“果然是条好路子,笑师兄我听你的……但还是五成,不能少啊!”
“我少点无所谓,大家满意嘛!”
笑晨枫看向马思欢:“不知马师妹意下如何?”
马思欢却是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钟言震没什么脑子,她可是清楚的很!
笑晨枫是谁?
出了名的笑面虎啊!
真有他说的那般?
送过去价格翻三番?!
指不定藏着什么猫腻!
“哎呀,你个娘们磨磨唧唧,不能干脆点吗?!”
钟言震气不打一处,重重捶打桌子。
得亏这桌子材质不凡,普通木材当即得被拍散架不可!
“你要是怕了,这货老子负责去送,利润我照给你,不过我辛苦点的话……利润要六成!”
钟言震急得吹胡子瞪眼。
这娘们就是这样,凡事瞻前顾后,想这想那!
“那便依你所言!”
马思欢当即答应下来。
反正货不用自己送,不用担太大的风险。
况且如果这真如笑面虎所说,地翻晶的价格能翻三倍,自己占两成还比原先多赚了!
“呵呵呵……好!”
钟言震笑得合不拢嘴。
三人就此说定。
众人将散时,笑晨枫忽对钟言震传音:“探洞之事,已与血云门谭师兄谈妥!”
“恩!”
钟言震声落,抬步出了雅间,没有半分耽搁。
此间事了,笑晨枫吩咐众人各自回去,却唯独留下徐安。
“王师弟,可知今日我唤你来为何?”
笑晨枫开口问道。
徐安应道:“不知。”
“一来,是让你与会中诸位熟络熟络,二来嘛……”
笑晨枫话音顿了顿,面上露出几分无奈,“筑基洞府的消息走漏了,此番怕是要多添几个人分润。”
“既是如此,那正好。”
徐安抬眼,语气平淡,“师弟对筑基修士的洞府本就无甚兴趣,师兄不如将重修之法给我,我这便自行离去,不掺和此事。”
“师弟说笑了。”
笑晨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满带真挚:
“机缘我既已答应分你一份,你便尽管放心,等探完洞府,重修之法也自然双手奉上。”
说罢,没等徐安开口,笑晨枫摆手离去。
……
御兽阁。
四名定北军军士站在门外守岗。
文三风的书房内灯火仍明,将他的身影长长地投在墙面上。
他直立在高耸的书架前,眉头微蹙。
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玉简,逐排逐册地仔细查阅,搜罗着与三尾狐病症相关的只言片语,生怕错过任何关键记载。
隔壁房间内。
皇甫妙玉刚结束日常修炼,残留的灵力还未完全散去,心底的躁动却早已按捺不住,她眸光闪铄:“小雨,陪我出去走走!”
“郡主,柳将军说了,我们不能随便外出!”
杏雨一脸为难。
“出去转转而已,不让柳将军看见不就行了,你这个死脑筋!”
皇甫妙玉撇了撇嘴。
为了防止被门外的军士发现,她首先用灵器在屋内设了一个小遮掩阵法,然后抱住三尾狐从后窗溜走。
杏雨无可奈何,只得跟出去。
……
福来客栈。
离开腾云阁后,徐安便依照那名女子的话,寻了过来。
客栈大厅内,即使是子时,依然高朋满座。
八仙桌旁坐得满满当当,酒酣耳热的汉子们划拳声震得梁上灰尘轻落。
小二挎着布巾穿梭席间,吆喝着传菜。
“啪——”
台上的说书人醒木拍案,正将“万妖魔尊”的故事讲的活灵活现。
“书接上回,却说空洞师太与那万妖魔尊有三世情缘!”
“二人初一见面,仅是一个眼神,便已然定下终身。”
“那是天雷撩动地火,老汉吐出金莲……什么佛门戒律,世俗眼光呐,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说书人讲的是唾沫横飞,徐安听的是满脑门黑线。
强忍想砍了他的冲动,徐安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来到地字二号房的门口。
此时,客栈二楼。
两对眼睛定定望着徐安的背影。
两个胡子拉碴的人对视一眼,手里的酒杯蓦然握的粉碎!
七年!
七年啊!
今天终于是遇到这小子了!
陈大陈二恨得咬牙切齿。
给三弟报仇的机会来了!
……
“道爷,这就是地字二号房了!”
小二躬身行礼,默然退去。
哒哒哒——
“道友……”
徐安轻轻敲击房门,静待良久。
忽然,一声门窗开合的吱呀声传来,房门打开。
“快进来!”
女子的目光盯着徐安。
徐安迈步而入,袖中的小乌缠绕着右手,紧贴皮肤,带来丝丝凉意。
圆桌之上,杯盘罗列,酒菜氤氲着热气,桌旁几盏烛火燃得正旺,驱散屋中昏沉。
窗户没关,月光斜斜洒入,在地面投下一片清辉。
“在下汤苒苒,道友如何称呼?”
女子拱手,语气温和地问道。
“王诚!”
徐安面色冷肃,沉声道:“说说吧,道友叫王某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