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仙师不辞辛劳来帮我陶家,实在是感激不尽!”
“请里面坐!”
陶叶引潘天华往正厅而去,一边走一边说:“我已经安排大夫治疔葛武师了,请您放心!”
潘天华似乎并没有将徒弟的安危放在心上,他揉了揉肚子:“你快去取些酒菜来,我饿得慌!”
“是是是!我马上去准备!”
陶叶连声应道。
须臾,酒宴大开,一盘又一盘的美味摆上桌。
比之今日招待徐安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潘天华正大快朵颐,却见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走来。
“潘……潘仙师,已经安排好厢房,放好热水,随时可以沐浴更衣……”
陶乐瑶低着头,眼角分明含着泪花。
让她服侍徐安也就罢了,可叫她服侍一个头发花白的糟老头子,这心中如何能愿意?
奈何自小父母早亡,无依无靠,莫敢不从。
陶叶不让自己女儿入火坑,倒是把她推进去了!
“抬起头来!”
潘天华将猪肋骨上的肉嗦完,漫不经心的问道:“谁叫你来的?”
陶乐瑶抬起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支支吾吾的说:“是……是家主。”
“我对你这种小姑娘不感兴趣……”
潘天华打了个长长的饱嗝,随手将鸡骨头一丢,起身朝外走去。
门外,一众陶家人还没散去。
“潘仙师,吃的可还好?”
陶叶微微一笑。
潘天华置若罔闻,在人群扫了几眼,手指在半空中虚点几下,随意的指出几个身段婀挪的妇人: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今晚便由这几个陪我吧。”
说完,很是干脆的重回正厅,继续大快朵颐。
“老……老爷?潘仙师这是什么意思?”
刚被点名的陶叶第三房姨太太,满脸疑惑的凑上来询问。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陶叶。
再看陶叶,见他面色铁青,身子骨微微颤斗。
“爹,潘仙师这意思,好象是叫三娘她们去……”
陶知先眼神闪动,欲言又止。
见到陶叶凶狠的眼神瞪过来,到嘴边的话立马又咽了回去。
总不可能上前说:爹,潘仙师好象要送你一顶帽子。
还是绿色的……
少时,陶乐瑶悻悻走了出来,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
里面传来潘天华咚咚咚拍打桌子,催促的声音:“陶家主,还不让她们进来吗?”
“呼呼呼……”
陶叶感到胸口仿佛重重压了一块大石头,一口老血好似冲上喉咙要喷出去。
引狼入室!
纯纯的引狼入室啊!
这是逼着他在陶家众人的面当个活王八!
陶叶紧紧握着拳头,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缓缓开口:“刚才被潘仙师点到的,都进去!”
一句话好似榨干他全身的力气,就连眼中的光也瞬间黯淡下来。
为了整个陶家,他什么都可以放弃……
几个被点到名的妇人走了出来,其中也包括陶叶的三姨太。
“家主!这怎么可以!”
“啊?这世间哪有把自己老婆送人,让自己当王八的道理?”
“我不同意!”
众人议论纷纷。
其中有几名妇人的丈夫顿时按捺不住了,一个个大喊大叫。
“就算他是仙人也不能这样!”
“我非得要个说法不可!”
一个陶家男子受不了当活王八,气势汹汹的冲进正厅。
嘭——
没过多久,只听一声闷响。
刚才进去的人尤如破麻袋般飞了出来。
那人摔在地上,双眼睁大大的,定定望着天空。
陶知先壮着胆子上前查看情况,一只手探了探他鼻息,倒吸一口气看向自家亲爹:“咝……死了!”
“呼——”
人群齐齐惊呼一声,又迅速安静下来。
“都进去!”
陶叶摆了摆手。
这下再没人敢拦,几名妇人鱼贯而入走进正厅,陶家男人们不敢再吭一声。
少顷。
只听“嘭”的一声,正厅的门一一关上。
很快,一些桌椅板凳碰撞的声音入耳,不用说也知道里面发生什么。
“都散了!”
陶叶袖袍猛地一甩,凛冽的目光扫过:“今晚的事谁敢吐露半个字……定然不饶!”
……
孙家。
满园花卉盛开,五颜六色满溢而出,向院墙外伸展。
在这片静谧缤纷的院落中,孙立望焦灼的身影不停左右来回。
一晚了!
想着既然儿子已经去了,索性便任由他去。
可谁知道……整整一晚上没有自己儿子的半点消息!
“老……老爷!”
府里的一名下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噗通——
“少……少爷他!”
下人一下子跪在地上,连鼻涕带抹眼泪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废物,你急个屁啊,快快说来,少爷到底怎么样了?”
孙立望急不可耐的问道。
“少……少爷他死了!”
下人一出口,吓得孙立望是两眼一黑。
他又道:“少爷的尸首被挂在杆子上,就竖在陶家门口!”
“陶……噗!”
孙立望气急攻心,一口老血猛地喷出来。
待下人将他扶住,孙立望立马喊道:“快……快备轿!”
孙家连武师带家丁,一行七八十号人浩浩荡荡赶去陶家。
……
陶家门前。
离门前石狮子两丈位置,碗口粗的木杆子竖起来。
孙远四仰八叉的绑在上面,奄奄一息。
从远处看,确实象是已经死了
此时周围乌泱泱汇聚了怕有上千号人,一个个在陶家门口指指点点。
“陶家真是大能耐,连山上的仙人都宰了!”
“可不是嘛,听说陶家也有少爷在外修仙,是不是他回来了?”
“这可不好说!”
陶、孙两家的恩怨素来已久,早已人尽皆知。
“让开!让开!”
孙家人推搡开人群。
孙立望面色苍白,在手下的搀扶下哆哆嗦嗦来到近前,见到孙远一副凄惨的模样,痛拍大腿:“我的儿呀!”
“少爷还有气,没死!”
一个眼尖的武师看见孙远微弱起伏到我胸膛。
“快快快……快把他放下来!”
孙立望急切催促。
孙家众人正要上去放倒木桩,陶知先带着人从陶家走出来:
“我看谁敢!?潘仙师说了,今儿个谁敢放他下来,就得把命留在这!”
“仙师?”
“陶家哪来的仙师?”
“不是本家姓,不知哪里来的……”
人群又是窃窃私语。
孙家人触碰木桩的手也顿时缩了回来。
“都愣着干什么,快放下来!”
孙立望怒喝。
但无一人敢动。
笑话,有仙人放了话,谁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