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收束翅膀,呈直线坠落的白鹤突然张开翅膀,竟在半空骤然拧转身形!
雪白羽翼“唰”地展开,带起一阵锐啸,周身瞬间裹上一层刺目白光,直扑徐安。
“这畜牲,还会玩阴的!”
徐安不怒反笑。
聪明点好啊!
手底下的妖兽一个个智元未开,个个卧龙凤雏。
虽然有精神链接可以传达命令,但遇到一些比较复杂的命令,这些妖兽的花生脑袋明显不够用了。
妖兽徐安不缺,缺的是带脑子的!
纳兽戒微微闪动,一根藤蔓宛如灵蛇般伸了出来。
嘭!
康白鹤急速飞行的身影猛地被抽了一个趔趄。
它忍着钻心的疼痛,拍打着翅膀向后飞去。
此人不可力敌,先跑为敬!
“跑?往哪跑?”
纳兽戒再次闪动。
流金越火——
火鸾现身,双翼齐振燃起熊熊烈焰,呼啸而去!
白鹤、火鸾在雷雨中一追一逃。
翻过山岭,刺破黑云。
奔袭十馀里后,白鹤终是因为伤势加之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一棵大树上。
待徐安赶到时,白鹤倒在泥潭里昏迷不醒,像被严霜打蔫了的油菜。
【‘迷迭鹤’契约成功!】
契约一如既往的顺利。
不过徐安看着白鹤胸前的伤口却犯了难。
一滴参液加之回元丹,依旧于事无补。
咒煞携带的阴煞之气正在不停侵蚀伤口,要想伤好,必须清除阴煞之气才行!
对了!
略微思索后的徐安忽然想到什么!
纳兽戒微微亮起,镇墓兽走了出来。
它张嘴一吸,白鹤伤口处的阴煞之气尽数被吸收干净。
……
房檐边缘垂着的水珠,一颗一颗地往下坠,“嘀嗒、嘀嗒”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一夜雨水过后,陶家大院内的血腥味被冲淡不少。
严弘和毕高远在院中等了一夜。
陶叶两父子也陪着等了一夜,此刻哈欠连连,双目赤红。
“严师兄,王师兄去了那么久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毕高远忧心忡忡。
修士之间交手,生死基本在须臾间分出。
当然,如果双方均势力敌,也可能出现僵持不下的局面,这时候就要拼谁更持久了!
依毕高远来猜测,大概率是后面一种情况。
“王师兄收服了镇墓兽,你觉得他会对付不了一个旋照一层的修士?”
严弘反问。
“这……”
毕高远欲言又止。
问题就出在这啊!
你大爷的……旋照三层的妖兽收拾的了,旋照一层的修士没道理一晚上还拿不下吧?
肯定是有什么猫腻,那道人会不会隐藏修为,反手拉个大的?
一想到这,毕高远就坐立不安,思绪纷乱如麻。
偏偏他又不敢跑。
万一跑了,徐安回来会秋后算帐。
万一不跑,假如是道人回来,那也玩完!
两头堵!
正当毕高远左右为难时,最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天边两道御剑的身影联袂而至!
什么情况?
不是某一个回来,而是一起回来!
陶叶面色煞白,徨恐不安。
徐安刚一落地,没等严弘二人开口,他就诚惶诚恐的凑上来,目光却始终不敢直视康白鹤:“参见仙师!”
“都没事了,这位是白鹤观观主康白鹤,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徐安随意瞥了一眼陶叶,冲所有人解释道。
康白鹤面色惨白,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哦哦……见过康仙师!”
陶叶立马又冲康白鹤鞠了一躬。
虽不清楚这生死大仇是怎么化解的,但陶家能平安无事就是好事!
严弘和毕高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一个意思……
镇墓兽能收服也就算了!
杀了他徒弟,还能收下当狗,这是什么生猛操作?!
此刻,徐安的伟岸身影在他们心中无限拔高!
“赶紧召集陶家人测灵根!”
徐安不想再在陶家耗下去,功法重修的问题还如一柄利剑悬在头顶,拖不得。
“是是是!”
陶叶连声答应。
……
“都来看,都来看啊!升仙大会!”
“百年难得一遇,仙人收徒的升仙大会,地点就在陶家府院门口!”
在管家刘涂的带领下,几十个家丁敲锣打鼓走街过巷。
要声势,要招摇!
陶叶就是要彻底借用仙师的身份,打响他陶家的名号!
要让全镇,乃至于全郡的人都知道。
他陶家可是有仙人做靠山的!
升仙大会的消息长脚般在街头巷尾疯传,对于仙人的好奇压住了众人对陶家的畏惧,一个个纷纷朝陶家走去。
……
正厅中,徐安和严弘三人正品着美酒珍馐。
“仙师,很快了,等吃完饭,升仙大会便可以开始了!”
陶叶一张老脸挤着笑意。
徐安哪能不知道他心里藏着的这点小九九,不过看在三道咒煞的份上,再许他一顿饭的时间。
等吃完这顿饭,给陶家众人测完灵根,便到了离开的时候。
陶家前院。
一群下人正在打扫破碎的砖石瓦砾。
陶乐瑶贴在墙边,望了望大门口摆设的台子,又听了听正厅杯碗碰撞的响动,内心无比纠结。
陶家她是不想待下去。
在这里,她只是一个物件。
如果测得灵根,便能离开这里。
但要是没有灵根呢?
乌云破开,一束阳光照下。
陶乐瑶看见光芒下飘扬的尘土,如同看见自己一眼望不到头,却又灰蒙蒙的命运。
一瞬间,她仿佛下定某种决心,跌跌撞撞的跑进正厅!
“你来这里干嘛?”
陶叶一见陶乐瑶冒失的撞进来,立马严肃呵斥:“万一冲撞到……”
没等陶叶说完,陶乐瑶噗通一声跪在徐安面前:“请仙师收下我,以后当牛做马,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您能收下我!”
严弘和毕高远继续大口吃喝,没看陶乐瑶一眼。
康白鹤只是细细品茗美酒,菜一口没动。
徐安放下筷子,定定的盯着陶乐瑶。
“仙师,这姑娘脑子有问题!”
陶叶使了个眼色,招手家丁过来。
徐安举手示意住手,然后一只手轻轻点在陶乐瑶额头。
“你说当牛做马你都愿意,那死你愿不愿意?”
徐安收回手指,语气温吞的说道。
陶乐瑶面露决绝,当即起身以头击柱!
嘭!
霎时间头破血流。
正吃菜的严弘愣住了……
哪有这样表忠心的?
好歹你也给留点反应时间啊!
他看向身边的毕高远。
毕高远两眼一瞪,没好气的说:“看我干嘛?夹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