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墓和雷角一左一右围杀石辉。
石辉怡然不惧,一手鎏金三尖叉耍的虎虎生风,单是甩出的罡风馀波,都能震散一众鬼卒鬼将。
甚至打斗之时,他反手又掏出一个灵器。
玄重镜!
一道金光自镜中斗射而出,仅是冲着镇墓和雷角一扫。
二兽的行动作霎时间变得缓慢,仿佛一举一动驮着数千斤重担!
就在此刻,一道匹练的咒煞从黑雾中骤然呼啸而来,直奔石辉面门!
石辉来不及细想,抬手便将玄重镜横在身前,对着咒煞一照。
令咒煞有片刻减速后,举起三尖叉倾力一抡!
一道模糊的罗刹虚影显现,与咒煞对撞!
轰隆——
三才勾魂阵的黑雾被尽数驱散,镇墓和雷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乱灵气轰飞。
爆炸过后。
罗刹鬼脸虚影消散。
咒煞则是爆开后,化为一团阴煞之气。
“噗……”
鲜血大口大口从徐安嘴角流出,他擦去血迹,面色苍白的看向石辉。
石辉面露狞笑,拎着三尖叉便杀来。
灵剑嗡鸣,徐安连忙御剑后撤。
“跑?!”
“刚才不是很嚣张嘛!”
三尖叉泛着寒光,石辉不断放着狠话。
追逐一段距离后,徐安降落在一处平坦的碎石地。
望着平坦的石子地,石辉猛地停住身形。
他缓缓开口,满是讥讽:“小子,你莫不是以为我是个傻子,想引我入阵法,做梦吧!”
徐安心底猛地一惊……
此地有阵法,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别想了,你这小伎俩我见多了,自作聪明!”
石辉冷笑连连,似是猜到什么:“你一个练气圆满的小子,拼了老命要拦老子去路,我倒看看,究竟藏了什么猫腻!”
言毕,石辉转身朝参玲胧所在的方向飞去。
“不行,以他旋照四层的修为,参玲胧消耗过大还未恢复,其他众妖加起来怕也拦不住他!”
徐安心乱如麻,各种思绪在脑海中飞逝而过。
瞬间,他想到什么,心一横御剑追了上去。
“去——”
徐安双手前伸,身后的第三道咒煞直刺石辉后背。
“小子,受死!”
石辉欲擒故纵,已是早有准备,潇洒转身,抬手一掌。
极寒与烈火泾渭分明——冰火掌!
咔嘭!
咒煞当即被崩飞出去!
接着,石辉两指并拢,直直一点……
罗刹虚影再现,三尖叉呼啸而至!
与此同时,徐安手里金光大盛。
八阶上品符录——乾元金光符!
“咯——”
康白鹤不知何时显出真身,出现在徐安头顶。
天鹤神针!
密密麻麻的飞针如飞蛾扑火撞向罗刹虚影。
罗刹虚影来势不减,与乾元金光符所化护罩碰撞在一起。
三息,仅仅是三息!
护罩裂开,砰然炸碎!
然罗刹虚影的威力已被削去五六分。
这时,镇墓一跃而起挡在徐安身前,释放猛烈的黑风与罗刹虚影绞杀在一起。
良久,罗刹虚影缓缓散去,石辉不得已收回三尖叉!
“好好好,有点本事,能挡下我这一……”
话音未落,一股危险感如潮水般从后背袭来,石辉顿感全身发凉。
他回身望去,只见一道煞气滔天的咒煞朝自己飞来。
他下意识举起玄重镜照去!
咒煞速度不减,甚至还倏然间拔高几分,以势如破竹之势击碎玄重镜,刺穿石辉右胸。
咻——
咒煞绕着徐安身侧盘旋一圈,悬于身侧。
方才炸开的两道咒煞,在徐安操控下重新凝聚,然后与最后第三道咒煞融合!
三道咒煞相融,煞气凝如实质,其威势比起两道咒煞合一时,何止强盛数倍!
简直是天差地别,恐怖到了极点!
“咳咳……”
猛烈的阴煞之气倾刻间从伤口处直往识海冲。
石辉口吐鲜血,愤怒憎恨的瞪了徐安一眼,强忍肉体和神魂的双重痛苦,御剑逃离。
徐安望着石辉逐渐消失的背影,强撑的身体到达极限,下达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命令:
“全体都回山谷,把石岭巨人们也全都带回去……”
说完,意识便陷入茫茫无涯的黑暗之中。
三道咒煞合一,威力超越想象,所带来的副作用也同样超乎预料,根本不是徐安现在能承受的……
他感觉头要炸开一般。
神魂尤如一团烂布,被人撕了又缝,缝好后又撕,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另一边。
石辉遭受的痛苦也比徐安好不到哪去。
身体上的贯穿伤都还是次要,主要是那股浓厚的煞气。
尽管他调动灵力死死压制,但这股煞气还是直冲灵霄,不断侵蚀着神魂!
“啊——这小子,到……到底什么来历!”
石辉捂着脑袋。
……
离圣火宗万里之外的一处沼泽。
纵然是艳阳高照的白天,沼泽之中还是灰蒙蒙一片。
浓郁的墨绿色瘴气充斥着这片沼泽的每一个角落,粘腻的老藤攀附在怪树上,空气中处处飘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咕嘟,咕嘟……
喷吐毒泡的沼泽地里,生活着一群毒鳄。
它们浑身遍布鼓鼓囊囊的青黑色毒泡,单单一只都足有十馀丈长,肆意在泥里翻滚爬行。
这里是常年被瘴气笼罩的婆娑沼泽,横纵潦阔三千里。
它尤如一块腐烂斑块,醒目刺眼的坐落在湟水平原下游。
据说此地是上古魔神的陨落之地,魔血浸染大地,经年累月,便成了如今的模样。
尽管婆娑沼泽环境恶劣,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宝地。
每至十五,月圆之时便会有魔气自地底冒出!
婆娑魔气价值不菲。
炼器炼丹,炼符练功,乃至于对一些特殊阵法都有很大的作用!
故此,圣火宗派出镇守使,联合几个旗下势力,在此地设立了驻点。
日月轮转,沧海桑田。
一晃百年过去,随着沼泽来往的修士日益增长,此地驻点也渐渐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坊市。
一座座宏伟的建筑拔地而起,虽不能跟血云坊相提并论,但天天来往的修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报告大人,第七坞堡,遭受金刀山庄之人进攻,快撑不住了!”
“报告!第三坞堡也正遭受攻击,请求支持!”
“报告……”
一道又一道的消息尤如雪片飞来。
站在大殿内的镇守使岳庆丰面色铁青,怒声下达命令:“沉练飞、蒋鸿,你们二人领六十人去第七坞堡支持!”
“传令给飞龙堡和上官家,令他们两派立刻派人去第三坞堡,胆敢拖延,定斩不饶!”
“是!”
沉练飞和蒋鸿站在最前,一众圣火宗弟子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