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台北侧,矗立着一座巍峨恢宏的观武楼。
皇甫妙玉一行人拾级而上,来到离地五丈高凸出来的的观武台。
阁内两侧甲士身披亮甲,肃立分列,气势凛然。
皇甫妙玉等三人在侍从的引领下,依次在主位落座。
其馀随从在座位后矗立等待。
坐在皇甫妙玉左边的,是一名羽扇纶巾,神态悠然的八字胡男子。
坐在右边的,是一名气度不凡的英武男子,此人名叫蒋彦霖,正是施千雪口中,喊三名天骄来此的蒋校尉。
“郡主,这三位就是你们大熙的天才?”
八字胡巫永祯羽扇轻摇,言语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视,“依我看……很一般嘛。”
“我北疆天才如过江之鲫,这只是几名天赋较好的年轻修士,算不得真正的拔尖……”
蒋彦霖神色不惊,却带着灼灼锐意:“但想来对付你们天澜王庭所谓的天才,是绰绰有馀了!”
“蒋校尉,恕我冒昧,你可听说过井底之蛙的故事?”
巫永祯洒然一笑。
“我不管这个蛙那个癞蛤蟆的,你若是不服,手底下见真章!”
蒋校尉面露不耐,高喊一声:“王汉、赵虎,你们上去,让这位巫先生瞧瞧我们定北军军人的本事!”
“是!”
两个身披甲胄的年轻面孔齐齐拱手,纵身一跃来到擂台上。
轰——
王汉、赵虎对视一眼,齐齐褪去厚实的甲胄,露出下面的红色袍服。
同时,二人的修为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来。
旋照三层卷起的气浪吹起丈高灰尘。
袁启正三人见这架势,皆以为这是冲他们来的,一个一个开始掏灵器。
咻咻咻——
一把灵剑出鞘,瞬间分身出十几把灵剑环绕周身。
星罗碎影剑!
自残花秘境出来后的这六年多,袁启正的修为也有所突破,来到旋照二层。
花芷荷也放出自己的琉璃彩翼蝶,随时准备出手!
杨雨则是亮出一把古朴的古琴,凌空悬浮,施施然坐下,身下却没有任何支撑。
“几位莫慌,你们的对手不是我等!”
王汉传音提醒。
袁启正三人满心疑惑,逐渐收敛外放的灵气。
观武台上。
“巫先生,这五人皆是我北疆不足五十的修士,其中我定北军的王汉仅有三十岁,已有旋照三层修为!”
蒋彦霖信心满满,看向巫永祯:“你派人吧!”
巫永祯闻言,脸上不见半分波澜,转而看向皇甫妙玉说道:“郡主,等会刀剑无眼,要是伤了你们北疆的这些个栋梁之材,我怕伤了和气啊……”
“尽管施为,只是先生若是输了……婚事一事,休要再提!”
皇甫妙玉端坐正位,直直盯着比武台。
北鼎王传讯来得仓促,急召皇甫妙玉即刻返程。
她本以为是为了当面问询地陆鳌一事的详情,未曾想,听闻的竟是关于自己婚事的安排。
前来议亲的巫永祯一行人,自海外而来,出身金丹势力天澜王庭。
按常理,这联姻的大事,理当前往北鼎城王府正式商谈。
可天澜王庭的正主慕容博因故耽搁未到。
巫永祯等人作为使团随从,自然不敢贸然登门,唯恐失了礼数,只能暂留北琼城等侯。
偏偏皇甫妙玉半道上得知了这桩婚事,心中本就满是抗拒,正好路过,径直前来拜会巫永祯。
与其说是拜会,倒不如说是上门发难。
巫永祯见郡主亲至,忙带着手下人热情相迎,姿态谦和有礼。
但一心不愿嫁的皇甫妙玉,自踏入厅堂便没给好脸色,处处挑刺找麻烦,言语间更是夹枪带棒,只盼着能搅黄这门婚事。
面对这般叼难,巫永祯却始终不卑不亢,待她嘲讽稍歇,淡淡抛出一句:“想来北疆小地方,终究是难出真正的天才,才让郡主这般沉不住气。”
一句话戳中皇甫妙玉的逆鳞,她本就为婚事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被气的面色涨红。
巫永祯见状,当即趁热打铁,缓缓提议:
“既然郡主对我天澜王庭有偏见,不如你我各派五名五十岁以下修士比试一场,也让我等见识见识北疆所谓的‘天才’,如何?”
皇甫妙玉怒火中烧,哪里容得下这般轻视,想也不想便厉声应下:“比就比!我北疆儿郎有何惧之!”
说罢,她找来本地校尉蒋彦霖:“立刻找人!半个时辰内,凑齐五名五十岁以下的修士,我倒要看看,他们天澜王庭有多能耐!”
时间仓促,蒋彦霖不敢耽搁。
他一面从定北军中挑选了两名年轻好手,一面邀请身在城中的袁启正三人前来相助。
一场因联姻而起的比试,就此敲定!
“那就得罪了!”
巫永祯微微一笑,羽扇停住,轻声念道:“蔺相廷……你去吧,注意留手,别把人打死了!”
“呵呵,巫使放心,我会收着劲的!”
戴着兽牙项炼,皮肤黝黑笑容璨烂的蔺相廷抡了抡拳头,跃身而下重重落在比武台上。
“这人是谁啊?不象我们北疆人呐?”
“这打扮象西边的草原人……”
看着蔺相廷迥异于寻常人的装扮,台下议论纷纷。
王汉袁启正等人上下打量着蔺相廷。
这时,蒋校尉灵力裹挟下的声音传了过来:“王汉你先来,其他人暂且下去!”
“你们下去吧……”
王汉紧盯着蔺相廷,冲袁启正等人摆了摆手。
话音未落,蔺相廷嗤笑一声:“别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
哗——
台下众人哗然。
“这人好大的口气!”
“他以为他是什么来头?!”
众人指指点点。
未等王汉等人做出反应,蔺相廷暴起出手。
嗖!
整个人瞬间化为一道模糊的光影,转瞬间已至王汉面前。
他身后一头猛虎虚影显现,屈指成爪朝王汉面门抓去!
惊怒之下,王汉拔出腰间宝剑。
灵剑刚一出鞘,寒光闪过,晃瞎台下一片人眼。
一道残月形的剑气自出鞘的那一瞬间开始爆发,朝周围散开。
正当观战的徐安以为这剑气要劈到台下观众之时,擂台边缘一道光幕骤然升腾,将剑气吸收。
光幕竟是如水波般微微荡漾,便让这道剑气消融于无形……
徐安眸光微亮:“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