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劳烦通传!晚辈徐安,有要紧事求见梅长歌!”
徐安道。
白袍修士抬眼扫来:“你寻的梅长歌,属哪一房支脉?”
“哪一房?”
徐安一怔,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
“连人家是哪一房都不知,便来登门找人?”
白袍修士眉梢微挑,面露无奈,最终还是摆了摆手,“罢了,跟我来吧,莫要在巷中喧哗。”
徐安连忙跟上,随几名白袍修士穿行在青石街巷间。
沿途路人见了这几人的装束,纷纷问好。
“向泽啊,吃饭了没啊?”
“向泽,又是外来的吗?今天这么热闹?”
“向泽……”
问候白袍修士梅向泽的基本都是凡人。
他们没有和以往徐安看见的凡人一般,对着修仙者一顿点头哈腰低三下四。
在带着对修仙者的敬佩时,更多的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爱护。
“对,从圣火宗来的,说是来找人……”
梅向泽点头回应,也是丝毫没摆修仙者的一副架子,自然随和。
青石板街干净又整齐,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过。
沿街两边除了精致的商铺走摊,那一栋栋居民楼也是十分雅致。
屋檐下风铃叮当,沿街叫卖声不断。
“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
“肉包子,刚出炉的大肉包子!”
“新进的丝绸,快来看看呐!今日八折,过了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须臾,在梅向泽一行人的带领下,徐安来到长街尽头的一座青砖大院。
正面两扇朱漆木门大开,左右各一栩栩如生的石狮。
抬眼望去,门楣上方,挂着一块黑底金色牌匾,上写三个字——公正府。
公正府是梅家设立在各个镇子负责断案理事的府衙,类似于地方县衙。
徐安跟随梅向泽一脚踏入公正府,绕过照壁,眼前的一幕令徐安略微一惊。
人,全都是人!
乌泱泱挤满整个大院。
一个身材矮胖,面相富态的中年男子站在正堂前。
“诸位,本次招亲大会将在一个月后展开,不论是何身份,只要年龄在三十五以下的男子,资质上佳者,都可以参加这个大会!”
“今年我梅家有三十五名适婚女子,凡有幸与我梅家女缔结姻缘者,可享我梅家资源供奉!”
富态胖子梅兴怀呵呵一笑道。
“梅道友,不知今年的一至十名有何奖励?”
“说来听听,大家伙可都等着呢!”
众人面怀热切。
在这的基本都是散修,一大早跑来这里,就等着听这个。
女人他们不缺,梅家的资源供奉什么的说的好听,也不是白捡的。
入赘梅家,以后替梅家干活,那可都是拿命赚灵石!
梅家两万族人,大部分都还是凡人,真正的梅家修士也就二百左右。
其中天赋参差不齐,大多数都止步练气期,旋照境更是少有。
这么多年,能在梅忆笙的带领下发展到如今这地步,所谓的招亲大会有很大的功劳。
招亲大会基本每五年举行一次,旨在将实力强劲且有潜质的修士筛选出来,再依靠联姻,将一些实力强劲的修士笼络于麾下。
这就是梅家的手段!
“当然,为了代表我梅家对诸位道友的敬意,前十名的奖励也是一如既往的丰厚!”
梅兴怀举起手,压了压所有人的热情:“今年的第四至第十名,一人两件八阶中品灵器!”
嚯!
众人一片哗然。
两件八阶中品灵器,都得好几千灵石了,不愧是梅家,一来就是大手笔!
“第二、第三名,两件八阶上品灵器!”
“嚯——”
众人再度震惊。
等到宣布第一名的奖励之时,梅兴怀却笑而不语,卖了一个关子。
直到众人连声催促,他才缓缓开口:“第一名——筑基丹一枚!”
“什么?!”
原本的哗然声顿时变为惊呼声。
筑基丹!
梅家连筑基丹都拿出来了!
“这这这……这梅家疯了吗?!”
“筑基丹,我没听错吧,真的是筑基丹?!”
“这女婿我当定了,谁都拦不住,我说的!”
就连徐安也被梅兴怀的话震在原地。
筑基丹名头上虽是八阶极品丹药,但比一些七品丹药还要难得!
一方面是,它的炼制和材料都是极为难得。
另一方面,他可是能助力旋照修士晋升筑基的丹药。
筑基,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修为境界!
不只是徐安,就连梅向泽等在场的梅家修士同样震惊的无以复加。
显然,这筑基丹的事他们之前也不知道。
“本次招亲大会,梅家二十三个镇子的公正府都可以报名!”
“下月初八,梅家庄准时恭候各位大驾!”
梅兴怀微微一笑,双手举高冲所有人抱拳后,转身离去。
“所有想要参加的都可以来我这报名,符合条件的即可参加下个月的招亲大会!”
梅兴怀退下,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从暗处走出。
“我来我来!”
“我先!”
众人争先恐后,唯恐落在后面。
……
在偏厅等待半柱香之后,梅向泽再次回来。
“想不到你还知道我家四房那位已故的老太爷,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梅向泽随手的给徐安倒上一杯茶。
“已故?”
徐安讶然,不自觉握紧手里的半块玉佩,“梅长歌不在了?”
“恩。”
梅向泽点点头:“四老太爷走很久了,如今四房的主事是他儿子,第十代兴字辈的梅兴怀,就是刚刚在院子里讲话的,我还得喊一声四爷呢。”
依照徐安提供的名字,梅向泽翻看了一下族谱,发现名叫梅长歌的竟只有一人。
“不知您能否帮我引荐一下四爷?”
徐安开口请求。
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人走茶凉,梅长歌已是故去之人,他的后人未必会认当年的承诺,更未必愿意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劳心。
“四爷此刻就在后院,我去帮你问问便是。”
梅向泽倒也爽快,话音一落便立刻转身。
徐安连忙起身拱手:“多谢道友!”
梅向泽走后,偏厅里只剩徐安一人。
他手捧微凉的茶杯,拎着杯盖沿着杯檐一圈圈反复刮过,心中略感忐忑……
须臾,梅向泽去而复返:“四爷答应见你了,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