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馀迁没有眼睁睁看着蔺相廷完成施法,提起双鱼棍闪身而至。
“嗷——”
巨龟昂起头,嚎叫一声。
厚重的龟甲骤然崩裂,无数碎片如活物般悬浮环绕,瞬间织成一道笼罩其身的巨型护罩。
砰砰砰……
馀迁拼命出棍捶打,甚至掏出秘药强行提升两成灵力,仍然丝毫没有撼动。
他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护盾中的蔺相廷。
咕嘟咕嘟……
随着血气的不断递渡,蔺相廷通红的身躯冒出丝丝热气,整个人似乎变得沸腾起来。
他的个头也在拔高,从一个六尺青年,硬生生提高为一个近一丈高的魁悟大汉。
浑身肌肉炸裂,夸张到令人发指。
“呼……”
看台上一片惊叹。
能清淅看见,蔺相廷背后的皮肉先是剧烈鼓动,尔后数条狰狞的骨刺破开皮肉钻了出来,殷红的鲜血从破口处汩汩流淌!
“这还是人吗?”
一名梅家女子捂住眼睛,不敢直视这可怖的一幕。
蔺相廷的所作所为,台下的徐安看的一头雾水。
完全看不懂蔺相廷在干什么!
不过,那不断暴涨的血气,却令徐安面色凝重。
修为不论,这等肉身力量,旋照境修士有几个能比?
“呼——久等了!”
蔺相廷吐出一口浊气,手从巨龟身上挪开。
此刻的他浑身热气腾腾,白雾缭绕。
“来了!来了!”
众人满眼期待。
都想看看变为此等怪物的蔺相廷究竟是何实力!
“裂地!”
馀迁面沉如水,高喝一声。
地面炸裂声,碎石汇聚成的蟒首再现!
蔺相廷两腿微微下压,猛然发力!
嘭——
力量传递,方圆三十几丈的地面瞬间碎为齑粉。
蔺相廷的身影快到连馀迁都来不及反应!
只感到劲风扑面而来,一股巨力从胸口散开,浑身骨骼传来清脆咔嚓声,那只碎石凝聚的蟒首也在瞬息间崩碎。
空气荡开层层涟漪,馀迁的身影带着尖锐爆鸣,呈一条直线狠狠砸在擂台边缘的阵法屏障上!
受到强烈撞击,屏障上陡然蛛纹密布,好在最后还是堪堪顶住了!
全场陷入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直到馀迁血淋淋如烂泥般坠落在地,全场才立刻爆发如潮的惊叹声。
“一招,就一招把馀迁给干了!”
“这差距也太大了!”
“是十九号太强了,简直不是人!”
“差点把擂台屏障都给干穿了!”
面对昏死过去的馀迁,蔺相廷没有再穷追猛打。
“还是太弱,亏我还对你抱有一点希望!”
蔺相廷摇了摇头,毫无尽兴的感觉。
还以为这人会撑的久一点,但也不过是外强中干,泛泛之辈,果然小地方就是小地方……
“蔺相廷!蔺相廷!蔺相……”
看台再次响起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不过这次呼喊的却是蔺相廷的名字。
“呵呵!”
蔺相廷咧嘴一笑,冲众人挥了挥手。
与看台上的热闹相反,一众参赛的修士却是统统缄默不语。
郎世炎、长孙哲……等一众保持沉默。
差距太大了!
金浩的实力所有人都知道,旋照四层修为,堪比千灵门十杰的人物,却败给了馀迁。
而馀迁呢?
被一招了结,生死不知!
“抬下去,抬下去!”
七八名梅家修士进入第五擂台,看到面目全非的馀迁倒吸一口凉气。
“千万不要有事啊!”
领队的梅兴怀默默祈祷。
刚刚收到消息,这馀迁竟是魔道屠杀榜第一!还是光明教护法亲传!
忙碌的梅兴怀抬眼望向蔺相廷的背影,心中暗自嘀咕:
“魔道屠杀榜榜首都被一招解决,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哎,一枚筑基丹竟引来这么多天才……”
……
随着第三轮的最后一场比试结束,场上还剩馀一百四十多号人。
此时天色已黑,繁星满天。
广场上飘起一盏盏明亮的孔明灯。
“恭喜诸位晋级下一轮,今日的比试暂告一段落,且在梅家庄休息一晚,明日再战!”
梅长照御剑飞至半空,朗声宣布。
“各位,请随我来!”
在一队梅家修士的带领下,徐安众人离开广场,进入梅家庄内的长街。
脚下的青石板泛着冷光,两侧屋舍俨然,,宁静祥和中透着一些雅致。
许多梅家人在长街两边,热情欢呼!
“王师兄!王师兄!”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冲徐安挥手。
“梅向阳?”
徐安仔细回想,喊出眼前这个憨厚胖子的名字:“你也来了!”
正是炼丹堂汪子谈手下的那个丹师,徐安还找他卖过灵器。
“那是当然,这么大的事,我身为梅家人,怎么可能不来嘛!”
梅向阳上下打量徐安:“哇,师兄我是万万没想到,你竟如此生猛,比我那大姥爷三姑父的四舅外甥比,强太多了!”
“你是不知道,之前我那四舅外甥,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哎,我是不惯他这臭毛病……”
梅向阳一开口,当真是如江水滔滔不绝。
徐安眉头微皱,要不是顾及这里是梅家庄,立马就得让他闭嘴!
在徐安身旁的萧承平挠了挠头,同样听的脑门发胀。
“王前辈,这个院子里有两间房,你和萧前辈一起住吧!”
一名梅家修士恭躬敬敬带着徐安步入一处院子,指着两间敞开的房门:“里面都收拾干净,待会会有丫环上门!”
“行!”
徐安和萧承平点了点头。
“王师兄,晚上小心点,最近梅家庄……闹鬼!”
那名带路的梅家人走后,梅向阳神秘兮兮的凑上来,小声说道。
“闹鬼?闹什么鬼?”
徐安觉着好笑。
凡人还好说,修士会怕这玩意?
“怀孕鬼!”
梅向阳神色讪讪。
“怀孕鬼?”
徐安和萧承平面面相觑。
怀孕鬼是什么玩意?
“事情还得从我四堂哥说起,他院子就挨着我隔壁……”
梅向阳压低声音继续道:“他十九岁就结婚,但年轻时候练功出了岔子,伤了子孙根,你知道的,我们修士本来就难有子嗣,这一搞,就连我四姨夫二大爷的猛药都不管用了……”
徐安白了他一眼:“讲重点!”
“对不起,差点又讲歪了!”
梅向阳重回正题:“也就三个多月前的事,那天大晚上我起床上茅房,结果听见我四堂哥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