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徐安不解。
“与蔺相廷一战,关乎我大熙皇朝脸面,必须要赢!”
薛远语气沉重,说的铿锵有力。
“我有点累了,大家都早点睡吧!”
徐安打了个哈欠。
大熙皇朝脸面?
值几个灵石?
反正明天徐安遇见就姓蔺那货就弃权,梅长照都把路铺好了,拼什么命嘛!
“王道友,此事干系重大,我辈责无旁贷啊,你我生在大熙,长在大熙……”
见徐安一脸满不在乎,薛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我不是他对手!”
徐安满脸抱歉,连连摆手:“我看你就一表人才嘛,你冲个第一,到时候准能碰到他,我不行,不行……”
薛远满是无奈,蒋彦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打败蔺相廷,给王府长长脸面,还郡主一个交代!
但他的实力比之方追海都还略微差点,对上蔺相廷就更不用说了!
“请容我说两句。”
梅长照清了清嗓子,温声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薛道友不应该不明白吧……”
碍于北鼎王府的威势,梅长照说的尤其委婉……自己都不敢上,凭什么要别人去!
这时,薛远突然摸出一枚传讯符,听完传音后,连忙喊住要回屋的徐安:“王道友,且慢……蒋校尉来了!”
……
梅家庄上空不足三十丈处,一道流光,火急火燎从天际直直飞来。
阵法察觉到有人擅自闯入,数道强悍的气息从梅家庄各处升起,观其灵力波动,皆在旋照后期之上。
“来者何人!”
数名旋照境后期的客卿飞身拦住。
那名修士的身形陡然在半空中停住,负手悬空,眉目冷峻。
筑基修士!
一众客卿猛地一惊。
来人脚下空无一物,竟然是个筑基修士!
“我乃定北军校尉蒋彦霖,这是我的令牌!”
蒋彦霖掏出北定军的身份令牌。
令牌没有假,众人都认识定北军的令牌,只看一眼便确定他的身份。
“见过蒋校尉,不知深夜来我梅家庄,所为何事?”
一名白胡子修长的客卿问道。
蒋彦霖只说了两个字:“找人!”
……
须臾,蒋彦霖在几名客卿的带领下,步入徐安院中。
“参见校尉大人!”
薛远上前抱拳行礼。
“蒋校尉之名如雷贯耳,在下梅家家主梅长照,见过蒋校尉!”
梅长照和徐安一同上前,两人手臂弯成弧线,拱手时衣角微晃,动作整齐划一。
徐安也随之躬敬开口:“见过蒋校尉。
“把留影石拿来我看看!”
蒋彦霖上下扫视徐安一眼,转头向薛远道。
“在这!”
薛远掏出两块留影石。
今日比试一歇,薛远立刻将场上情形原原本本传讯给蒋彦霖。
谈及蔺相廷的真实实力,他更是毫无遗漏地详述细节,直言以自己的能耐,绝无可能与之抗衡。
此外,他还特意点出徐安,这位表现仅次于蔺相廷的天才……
留影石上刻录有两段内容。
一段是徐安对决方追海。
另一段是蔺相廷对馀迁。
虽然无法清淅感受到现场的激烈,但留影石闪动的画面也可一观几人的实力。
“校尉大人,如今想打败这个蔺相如,只有一个方法,就是用王府密药——暴食丸!”
在蒋彦霖观看留影之时,薛远在旁偷偷传音。
所谓的暴食丸是一种秘药,可短时间提升妖兽数倍力量。
代价就是妖兽九成以上会丧失理智,不死也废了。
而薛远所指的妖兽,除了徐安的赤焱,也别无他选。
让赤焱服下暴食丸,面对蔺相廷方有一战之力!
这是薛远想到有机会打败蔺相廷的唯一方法,不可谓不恶毒!
蒋彦霖没有说话。
良久,当画面最后定格在蔺相廷一招击败馀迁,随之留影石逐渐黯淡下去。
蒋彦霖对馀迁早有耳闻。
此人是魔道屠杀榜榜首的狠角色,这次也在擂台上挫败了金刀山庄的天才金浩,实力毋庸置疑,妥妥位列北疆顶尖天才之流。
可就是这样一位人物,竟被蔺相廷一招解决,连反抗的馀地都没有!
差距悬殊!
天澜王庭当真如此厉害?!
蒋彦霖心中暗惊。
打败蔺相廷,赢回脸面事小,最主要的还是想要再上一级!
北鼎王府内宝物无数,均可凭军功兑换。
不过,上了等阶的宝物,也要有与之映射的身份才能兑换。
蒋彦霖十三岁从军,从一个小兵摸爬打滚到如今的蒋校尉,修为也升至筑基初期。
但他已年近一百三十,气血之力开始走下坡路,实力提升越发缈茫……
想要提升至筑基中期,唯有服用七阶上品“通脉洗髓丹”方才有一丝可能!
通脉洗髓丹就在王府宝库,如今他军功是攒够了,但军职还差一步!
升任参将,才有足够的身份兑换通脉洗髓丹!
他心里门清:只要能令天澜王庭出糗,讨得郡主的欢心,这参将之位,不过是郡主一句话的事。
“你是王诚?”
蒋彦霖收起眼底的失落,看向徐安。
“见过蒋校尉!”
“妖兽实力很不错,你真是个御兽师?”
“是!”
“对上蔺相廷,你觉得你有多少胜算?”
“没有胜算!”
徐安回答的很是干脆。
“嘿嘿……”
蒋校尉露出一个平易近人的和蔼笑容,然后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我跟王小友单独聊聊!”
“是!”
薛远退下。
“王道友,若是有需要帮助,随时喊一声。”
梅长照面露担忧,传音给徐安。
待二人走后,蒋彦霖带徐安在石桌边坐下。
尔后,蒋彦霖指尖凝出灵力,骤然注入留影石。
徐安与方追海对战的画面,再度清淅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身为御兽师,从头到尾只让契约兽单打独斗,连一次合击之术都没施展!”
“其二,方追海从地底突袭的那记重击,明明结结实实落在你身上,为何能做到毫发无损?”
身经百战的蒋彦霖目光如炬,一眼看到要点:“由此可见这场比试,你根本没尽全力……你藏拙了!”
“蒋前辈言重了,对战方追海,在下确实已尽全力!”
徐安尽力撇清。
要说有没有藏拙?
定然是有,但面对方追海,能藏的不多,主要也就参玲胧还没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