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焱三兽与咒煞从金岩木排立的豁口处进入。
尔后,一株金岩木立马升起,将缺口处补全。
整排金岩木连成一排一道,上抵顶部笼罩的阵法屏障,横卧在蔺相廷面前。尤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蔺相廷神色微变,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的一排金岩木。
场上陷入短暂的死寂,接着瞬间沸腾起来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人揉着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王诚居然还藏着后招!”
“这些木头看着很不一般呐,说不定是啥宝贝!”
“这好象是金岩木啊!”
一些眼尖的人认了出来。
金岩木看上去全身黑漆漆,显得死气沉沉。
但若是受到攻击,便会立刻绽放耀眼金光!
“金岩木质地坚硬无比,生长时间越长,越是坚硬!”
那名看出金岩木身份的修士解释道:“这些金岩木都够到上面的阵法屏障了,肯定有三十丈高,起码得有三百年树龄,旋照后期修士都未必能一击打断!”
那名看出金岩木身份的修士解释道。
众人更是震惊无比,明明看见才长出来的,你说三百年?!
“这小子……”
观战的梅兴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金岩木他认得……但这是怎么嗖一下长出来的?!
梅长照、邓吕等人同样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宗祠内,正观看着这场对决的梅忆笙,反倒率先窥出了几分端倪。
她眸色微动,低语中带着难以置信:“究竟是用了何种异宝,竟能将数百年才能成林的金岩木,在眨眼间催化出来?!”
不单如此,那些攀附在金岩木粗壮藤蔓,正如巨蟒般扭动,随时发动攻击!
还有那些在金岩木上长出的奇怪花朵、蘑菇。
以及金岩木前张开狰狞大口,绯红色的诡异巨花。
这些,几乎全都在瞬间生长出来!
他是怎么做到的?!
又是如何操控的?!
这一刻,梅忆笙觉得越来越看不透王诚了。
云台上。
梅向彤听着耳边如潮水般传来的躁动议论声,由于隔着太远,仅能隐约能听见“王诚、”“金岩木”等等,令她有忍不住掀开盖头一看究竟的冲动。
……
第一擂台。
“看来我是小瞧你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金岩木,蔺相廷收敛其笑容,难得正色起来。
他伸手朝前一抓,猛地握拳!
咻咻咻——
漂浮的龟甲碎片纷纷朝着他疾射而来,一一附于其身。
碎片自下而上依次咬合、连接,无缝拼接成一具厚重的土色盔甲。
汹涌的灵力骤然荡开,化作强劲气浪席卷四周,激起三丈高的漫天尘烟!
众人看的心头一窒!
嗖!
下一刻,蔺相廷重重跺脚,一个圆形坑洞轰然在脚下出现。
他暴射而出,宛如一道奔雷,直冲高耸的金岩木墙。
嗖嗖嗖——
爆山菌的伞盖一抖,无数的孢子尤如雨点飞来。
蔺相廷怡然不惧,任由孢子在身上炸开,也阻挡不了他前进分毫。
泯铁花喷吐毒液、冠灵花释放流光!
绿玄藤与绯红食人花也从四面八方朝蔺相廷围杀过去。
蔺相廷一拳轰出,几乎如实质般的巨虎虚影在他背后升起。
拳头轰出的劲力一往无前,什么毒液流光,挡在一切的统统化为飞灰!
拳劲怦然一声落在金岩木上,留下一个漆黑的孔洞!
看台上惊叫声连连……
“三百年树龄的金岩木,居然被他硬生生打出一个洞来!”
“这实力也太离谱了!现在的他,恐怕比一般的旋照后期修士还要强上一截吧?”
“不愧是海外大势力出身!”
……
对于自己一拳的效果,蔺相廷极其不满意。
这么大的木头,就这么一个孔洞,这跟蚂蚁咬了一口有什么区别!
“喝——”
蔺相廷暴喝一声,疯狂挥拳。
食人花绿玄藤陡然暴碎,拳印在金岩木上炸开一个又一个孔洞,连带着上面的冠灵花、爆山菌等也是纷纷炸开。
连续打出几拳,蔺相廷手臂猛地一震,几片龟甲碎片脱手。
然后,掏出那把圆月弯刀,碎片立刻附身!
他一咬牙,灌注全身灵力于刀身……
极虎!
一只巨大的凶虎虚影在他背后升起。
蔺相廷一刀挥斩,却却是往天空挥去!
一颗明亮的星芒在他头顶出现,起初只是手指尖大小。
随着狂暴的刀气向周围迅速扩散,一股横绝一切的霸道意境,也轰然向四周散开!
“刀意!”
看台上绝大多数人未能窥其本质,唯有寥寥数人眼神一凝,从那股锋芒中捕捉到了关键。
这是刀意!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一往无前之意,虽尚在萌芽、微弱如星火,却真切得令人心悸!
意境一道,向来难寻难觅、可遇而不可求。
有人练气期便已顿悟,有人苦修至紫府境仍如隔壁垒。
这是修士意志与招式的交融,一旦附着,往往威力惊人!
就凭蔺相廷的刀意这一点,他也足以在潜龙榜上留名!
半个眨眼都不到的功夫,那点星芒般的刀气急剧放大,已至数十丈长,径直朝金岩木劈去!
嘭——
一道整齐的刀痕几乎要将一整排金岩木腰斩,好在最后还是堪堪扛住这一刀!
“三百年的金岩木都差点一刀砍断了?!”
“姓蔺的这一刀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来气了!”
“王诚应该也没招了吧?!”
在众人议论时,没人注意到,在擂台下十丈,幽深的地底已经被掏出一个空洞。
一朵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花朵正缓缓绽放。
此花与冠灵花长的相似,却不是十二片花瓣,而是十八片花瓣!
中心六片花瓣在外面十二片花瓣的拥簇下绽放,花中之花!
双蕊冠灵花!
刺目的光芒在凝聚,还有着细微火苗在跳动……
吞世流光!
当所有的灵力积蓄在一点,蕴酿三息过后,一道裹挟着烈火的璀灿光柱冲天而起,势如破竹般贯穿岩层,撕出一道狰狞信道!
……
地面上,蔺相廷挥出第二刀,彻底斩断面前成排的金岩木。
但这一刀没有附带刀意。
“呼哧……”
连续挥出最强两刀,蔺相廷也显得疲惫不堪。
就当他走过金岩木墙,笑着抬头望向黑雾时,又一排金岩木拔地而起,挡在面前!
顿时,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蔺相廷当即变得怒不可遏:“麻的,有种的跟我正面打一场,少在这当缩头乌龟,想耗死老子,我才不会上这个当!”
话刚出口,震耳欲聋的隆隆声从地下传来,蔺相廷顿时感觉后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