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家庄内一个大院子。
跟随邓鹏吕嵩二人来的家族子弟被全部安排在这里。
听见动静,上百人呼啦一声从房间冲到院外。
入目,是梅长照带着数百名梅家修士,将整个院子团团包围。
“梅长照,你们梅家这是什么意思!?”
一名邓家修士站了出来,怒目而视。
梅长照出剑,只见一道残影刮过,那名邓家修士的大好头颅高高飞起,鲜血溅起三尺高!
“杀!”
梅长照冷冷的一声令下。
众梅家修士瞬间尤如虎扑羊群般杀了过来!
血肉横飞,惨叫声震天!
……
烛火通明的婚房内,梅向彤坐在床边,红盖头始终没有掀开。
徐安离得远远的,搬张凳子坐在窗户边,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
看见门外晃动的几个人影,徐安喊了一声:“梅向阳,外面出什么事了?”
“好……好象是老祖冲邓吕两家下死手了,我爹叫我躲你这别乱跑!”
梅向阳声音有点哆嗦,“你放心,你洞你的房,我什么也听不见!”
还听不见……
这一喊立马回话,还说听不见,信你个鬼!
徐安腹诽一句,不再理会外面的事。
既然梅家决定出手就应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退一步来说,自己赢下蔺相廷,完成了与蒋彦霖的交易,变相的算添加了定北军。
凭借定北军的身份,就算梅家败了,邓吕两家也不敢迁怒于他。
所以徐安丝毫不慌。
“梅小姐,这里没人,你尽可取下盖头。”
见梅向彤始终纹丝不动,徐安忍不住轻声相劝。
说来,梅向彤本是答应帮自己积累战功兑换《涅盘琉璃身》。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徐安的突出表现得到梅家老祖青睐,《涅盘琉璃身》入赘即可获得,可谓送上门。
不过,徐安也是依旧遵照约定,在一众新娘中选了她。
“恩。”
梅向彤声似蚊吟,摘下红盖头。
烛光温柔落在她水嫩的脸颊,晕开一层朦胧光晕,恰似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她害羞的目光不经意间跟徐安的目光相撞。
气氛陷入一种莫名的尴尬。
“你……你早点休息!”
徐安支支吾吾说道。
“恩!”
梅向彤的心噗噗狂跳,连忙放下帘子,隔绝与徐安的对视。
……
直到天际微亮,震天的打斗声才彻底消停。
邓吕两家所在的院子里,已然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梅家修士们无声的举起长剑,朝早已失去生息的尸体挨个补刀,剑锋刺入他们的心脏,再将那些完整的尸身斩下头颅。
梅长照立在院门口,手中紧握一枚白玉佩,目光自始至终凝望着梅家宗祠的方向。
几名实力最强的客卿、几名族老以及梅兴怀等几房嫡系主事也守在这里。
众人默然伫立,目光同样死死盯着宗祠方向。
天际红日渐升,晨光自檐角倾泻而下,下沉至他们紧皱的双眉,气氛凝重的仿佛冻结。
谁都明白,这里杀的人再多也没用。
宗祠那边,才是决定梅家生死的一战。
嗡——
突然,手中白玉佩亮起一道刺眼的蓝光。
“成了!”
梅长照凝重的神情瞬间舒展,大喜过望。
白玉佩连通梅忆笙本命灵牌,若是发出红光,则代表她已经陨落。
若是发出蓝光,则是梅忆笙传出的信号,代表邓吕两家老祖被解决,大事已定!
“家主!”
众人也是激动的看着那抹蓝光,像看见一个即将冉冉向上的梅家。
他们也知道蓝光亮起意味着什么!
“长绛,传向勇他们回来吧!”
梅长照开始下达命令。
“是!”
三房主事梅长绛领命退下。
这次朝邓吕两家下手,梅家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以梅向勇为首的数十名梅家翘楚正躲在北鼎城内。
一旦梅家失败,他们立刻远遁北疆,这是梅家保留的一份火种,以期有一日东山再起。
现在用不上了。
“长厚、兴怀你们二房护卫梅家庄,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并且配合老祖调动!”
“是!”
二房梅长厚与梅兴怀齐齐拱手领命,随即御剑而起,朝宗祠飞去。
旋即,梅长照跃至房顶,朗声道:“邓吕两家欺我梅氏一族多年!我梅家一再忍让,换来的却是他们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如今邓鹏吕嵩两个老贼已被诛杀,今日便是雪洗前耻之日!诸位随我共讨邓吕二族,必定重重有赏,绝不食言!”
“愿随家主出征!”
众人齐声振臂回应。
忽有一艘宝船破开白云,船身符文流转间霞光迸射,稳稳悬于半空。
梅长照足尖一点,御剑冲天而起:“登船!”
咻咻咻——
众人紧随其后。
“家主,我等实力虽雄,却无法兵分两路,眼下是先取邓家,还是直扑吕家?”
问话的是客卿尤德海,一身修为已至旋照圆满,语气沉稳却难掩急切。
俗话说,兵不在多而在精。
在场数百人,皆是梅家精锐与一众旋照境客卿,单论战力,对上邓、吕任意一族都有九成胜算。
可一旦分兵,力量便会大打折扣,届时哪一族都难以拿下。
“去邓家!”
梅长照脱口而出。
“邓家?为何不去比较近的吕家?”
尤德海诧异道。
“吕家那边老祖已有安排,不必我们操心了!”
既然梅长照如此说,尤德海也没再多问。
但其心中却不由得升起一团迷雾……
梅家除一个筑基期的老祖以外,其他几个排的上号的旋照境高手他都知晓。
眼下这些人全部在此,难道梅家还有什么隐藏的高手?!
……
长街静谧,梅家庄所有街巷空无一人。
昨夜那场风波闹得惊天动地,老祖朝邓吕两家下手的事已经传开。
庄中百姓被吓得闭门不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所有人在煎熬中等待,等待这场争斗尘埃落定……
嘎吱——
房门的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徐安刚踏出门坎,便见一艘巨大的宝舟从头顶呼啸而过。
仅是一眨眼,便扶摇直上,没入云中倏地消失不见,只留下阵阵激荡的旋风,搅得院中古树簌簌作响。
“呼噜,呼噜……”
梅向阳躺在石桌上呼呼大睡,对于外界一切全然没感觉。
徐安伸手捏住他的鼻子,猛烈的窒息感令他突地坐起来。
“王……王师兄!”
梅向阳揉了揉朦胧睡眼。
“别睡了,刚刚打斗声消停了,去打探一下看看怎么了?”
徐安迫切想要知道这场争斗的最终结果。
“啊?为什么是我去?”
“废话,这庄子你比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