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什么都尉职位的,徐安实在是升不起一点兴趣。
眼下他受梅家老祖看中,功法不缺,丹药不缺,老老实实苟着御兽发育就行,何必趟那么多浑水。
“小子,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怎么能拒绝!”
蒋彦霖传音过来,全身的心肝脾胃肾都急。
这小子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我家郡主好心提拔你,你反倒推三阻四的,不知好歹!”
杏雨也是听不下去了,一副急赤白脸的模样。
“哎,罢了罢了……”
皇甫妙玉轻叹一声,面露惋惜:“你若入我亲卫营,凭你在御兽一道的过人天赋,我还得为你寻来几只稀罕妖兽,助你契约。”
她摇摇头,满是遗撼:“我这人向来如此,最见不得有才者被埋没,总想让他们各展其长。”
徐安神色微变:“姑负郡主的美意了。”
见徐安依旧不为所动,皇甫妙玉脸上并无半分急躁。
慢慢来!
这等难得的御兽奇才,她势必要留在麾下,没有轻言放弃的道理。
……
不知不觉间,一行人来到兽棚。
“吼吼——”
“叽叽叽——”
吼叫声不断,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臭味,是没来得及处理的妖兽粪便传来的味道。
“参见郡主!”
看管兽棚的是一个方脸大耳的老者,束着长发,穿一袭宽大的长袍,颇有仙风道骨的韵味。
“这位是看管兽棚的安前辈!”
皇甫妙玉伸出手掌引向安竞鑫,侧头看向徐安。
“在下王诚,见过安前辈!”
徐安拱手。
能让皇甫妙玉称一声前辈的,起码也是一名筑基修士。
“王诚在御兽一道有很深的造诣,特别是关于妖兽病症方面,有独到的见解。”
皇甫妙玉眉宇间掩饰不住的赞扬:“让他去看看‘玉骨马’,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边请!”
安竞鑫深鞠一躬,眼中眸光闪过,迅速用灵识扫了一遍徐安。
旋照一层,平平无奇。
安竞鑫沉迷于研究妖兽,刚刚校场的事他并没有关注,所以对于徐安的实力还停留在表面。
心里面不由得嗤笑一声,一个初入旋照境的小辈能有多大本事?郡主怕不是被忽悠了?
穿过悠长晦暗的信道,一行人来到兽棚最深处的几间石屋。
两名持甲守卫握着铜环,伸手一推。
足有一寸厚的石门发出隆隆的磨地声,缓缓分开……
徐安左右四顾,每一面墙壁,包括天花板都被精钢铁皮牢牢封死。
在这间高十馀丈的巨大石屋内,放置着两个巨大的铁笼。
里面关押着两妖兽。
一个是全身泛着翠玉微光,高过两丈的玉骨马,嘴里一直发出怪叫,在石屋内回荡。
另一只妖兽长的则很是怪异,没有明显的鼻子和眼睛,圆滚滚的身体,长的像幼童拔下来的乳牙。
探查!
【妖兽:】牙妖
【修为:】旋照三层
【血脉:】无
【技能:】酸毒(七品中等)(100/100)、流星靠岳(七品中等)(100/100)、定刚抱守(七品中等)(100/100)。
【评价:】与玉骨马发生冲突时被捉,在笼中忍受玉骨马无休止的谩骂。
七品中等妖兽!
徐安转头看向一直呜呜乱叫的玉骨马。
合著这顿叫,是在骂妖啊?!
【妖兽:】玉骨马
【修为:】旋照三层
【血脉:】无
【技能:】瞬地流光(七品下等)(100/100)、千钧玉骨(七品中等)(100/100)
【评价:】与牙妖发生冲突时被捉,将一切错归咎于牙妖,并进行无休止的谩骂。
徐安心中暗笑:这马的还挺记仇。
“王诚,你且看看……这玉骨马从早到晚不知疲倦的喊。”
郡主指着玉骨马,顿了一下又问:“也看不出任何端倪,可知为何?”
“郡主,恕我多问,这两兽是怎么抓回来的?”徐安按捺不住好奇。
“三天前在猎场的一处陷阱,把它们俩一起逮住的。”
说着,皇甫妙玉转头指向那只牙妖:“这妖兽长得很怪,因模样象牙齿,我们就叫它‘牙妖’。”
徐安微微颔首,站在笼子前装模作样的仔细观察。
沉默了许久,他才慢悠悠开口,话里带着点耐人寻味的笑意:
“依我看,多半是这俩畜生先前起过争执,这玉骨马是个记仇的主儿,没日没夜地叫不是什么不舒服,是在骂那牙妖呢!”
“将两妖分隔开来,定然不会再叫!”
顿时,众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小子,不懂就不要乱说!”
蒋彦霖悄悄传音过来。
妖兽……记仇?
这小子纯粹在瞎搞!
“嘿嘿嘿……”
安竞鑫捋着胡须,笑的两眼都眯起来了。
忽悠,接着忽悠。
“小友,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切莫要胡言。”
安竞鑫摇摇头:“老夫灵识遍走其五脏六腑,观其唯有气血与心脏比较澎湃充盈,且偶发灵气逆流之象,应是走火入魔之相!”
“妖兽也会走火入魔?”
杏雨两眼瞪的出神。
虽然她觉得徐安的在妖兽病症方面确实有造诣,但妖兽骂街这属实是天方夜谭。
“当然,我们修士修炼会走火入魔,如何妖兽不会呢?”
安竞鑫点点头,直白说道:“妖兽和我们人族不一样,人族修炼,若非一些天生灵体,大多得靠功法帮忙,才能引来天地灵气。”
“妖兽天生就会修炼,血脉天赋可比人族重要多了,灵根于我们而言,重要……却并非象妖兽之血脉般,以偏概全。”
“纵观古今,多少腾龙之辈,天资可并非有多出彩!”
“扯远了……”
说着,安竞鑫话锋一转:“此玉骨马气血逆流,应当还有其他隐疾,老夫暂时没查出来,所以未敢随便用药。”
“辛苦安前辈了!”
皇甫妙玉安慰后,却转而道:“王诚之断言,到底是真是假,一试自然明了!”
安竞鑫说了这么多,皇甫妙玉还是打算相信徐安。
况且,只是分开两兽而已,这有何难?
“来人!”
安竞鑫心中有气,直接喊来人将玉骨马抬到隔壁。
大约过了盏茶功夫,就当安竞鑫等着看徐安笑话时,玉骨马的竟真消停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
安竞鑫从满眼期待瞬间转变为不敢置信,三步并做两步跑到隔壁。
笼中,玉骨马正惬意悠闲的吃着食槽内的黑麦草……
叫?
还叫个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