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的琉璃瓦上洒满鎏金。
与天边残阳作别,徐安骑上战马,在一众士兵的簇拥下,离开第三都驻地。
“都散了吧!”
刚出王城,徐安挥了挥手,遣散众人。
按规矩,都尉配两名亲卫可供随时差遣。
徐安自是拒绝,哪有一个人来的自在?!
“对了,大人……你虽有一个月假期,但要离开北鼎城的话,是需要到兵部报备的。”
李显贵似乎想到什么,提醒道。
“知道了。”
徐安点了点头。
当个兵条条框框还是颇多。
不过好处更多!
又是送礼,又是有人指点迷津,甚至还有机会听紫府真人讲道。
月俸也是不少,特别是在郡主手下当差,不算任何奖赏,每个月灵石都有一千,凝气丹与回元丹也是各一瓶。
可谓财大气粗!
与之相比,圣火宗只能算路边一条。
弟子基本是放养,有点实力都拿来当材料了!
内门弟子乃至执事的月例撑死都是一二十灵石,想要更多修炼资源只能去坑蒙拐骗抢。
吝啬至极!
离开王城没过百步,迎面却见梅向彤候在路边。
除了她以外,还有牝虎营的苗凝带着两亲卫,看这架势一行人似乎等侯良久。
梅向彤骑马慢慢迎了上来。
“王都尉今日一人战一都四百馀人,好生威风!”
苗凝面带微笑,紧随而至。
“苗都尉谬赞!”徐安谦逊道。
“今晚我已在恰风楼备下酒宴,为王都尉接风洗尘,不知都尉可否赏脸?”
胯下战马步伐交替几下,苗凝勒了勒缰绳,笑容不减。
“心意我领了,宴席就不必了。”
徐安含笑摇头,抬手婉拒。
二人正说话间,又一队军士策马从王城内疾驰而出。
“哟,这不是苗都尉吗?”
一行十几骑,观领头两人头上的盔缨,皆是都尉。
“还有王都尉?”
十几人勒马停住,那名额头饱满,长耳阔嘴的都尉左右看了看。
此人徐安认识,煞虎营的一名都尉,叫雷林,昨日还来府上送过礼。
另一名鼻梁高挺,朗目疏眉的煞虎营都尉徐安则没有见过。
“王都尉,今日一战你的威名可在王城传开了,齐蒙生那混蛋没大没小,是该好好收拾收拾!”
雷林爽朗大笑。
他在一众都尉中实力处于中下层次。
柿子专挑软的捏,军中的比武大会上,老是被齐蒙生点名挑战。
搞的他老脸都快挂不住了。
另一边,那名鼻梁高挺的温景行温都尉,则是缓缓遛马靠近苗凝。
“小凝,我昨日送的驻颜丹收到了吗?”
温景行摆出一副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声音温柔。
“谢谢,已经丢护城河里去了。”
苗凝收起刚才的笑容,板着个脸没给什么好脸色。
“丢的好啊,那批驻颜丹我用了几次,品质不行,早想丢了,还是小凝你最懂我。”
苗凝没去看他,不做回答。
“明日我再送你一批新的,好不好?”
温景行再问,她仍旧不予理睬。
“你不回答我就当是默认了。”
“滚!”
苗凝这一声滚喊的嘹亮,众人听的一清二楚。
一个个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
正相谈甚欢的徐安与雷林齐齐顿住。
“小两口闹矛盾,不碍事,不碍事……”
雷林打着哈哈冲徐安笑道。
“我跟这个姓温的不认识,王都尉请不要误会!”
明明是雷林在小声叽歪,苗凝却是提高嗓门冲徐安说道:“今夜戌时四刻恰风楼,希望王都尉赏脸赴约。”
留下此话,苗凝不再停留,调转马头策马而去,两名亲卫紧紧跟随。
一路长风,转瞬间消失于街头转角。
“走!”
温景行面露不悦瞥了徐安一眼,也带着亲卫离开。
“苗都尉向来人情凉薄,很少请人吃饭。”
待温景行走后,雷林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抱拳道:“日后大家都是袍泽,常来常往,先告辞了。”
说罢,雷林扬长而去。
徐安疑惑不解,转而看向沉默不语的梅向彤:“走,回去了!”
徐安没有策马扬鞭,而是悠哉悠哉的往回走。
一路上,徐安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梅向彤闲聊。
梅向彤却始终面无表情,左边一个“哦”,右边一个“恩”的敷衍回答。
聊到有些馋了,顺手从路过货郎扛着的草垛里拔出两串糖葫芦。
“哝,你的。”
徐安随手丢给梅向彤一串。
梅向彤心中腹诽……实力确实强的没边,怎么反应这么迟钝?
“苗都尉安排的宴席,你今晚去不去?”
梅向彤叹了一口气。
“没兴趣。”
徐安浑不在意。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请你吗?”
“不清楚。”
“今天苗都尉跟我说……”
梅向彤顿了一下,接着道:“她想当你的侧室,想问问你同不同意。”
“噗——”
徐安刚咬着的糖葫芦喷了出去,诧异问道:“侧室?那不就是妾?她……给我做妾?”
梅向彤点了点头。
怪不得刚才莫明其妙的……
徐安这才回过味来,合著是看上自己了!
“那今晚更不能去了!”
徐安向道之心坚定,不想为这些情情爱爱空耗时间。
“要不你还是……去吧。”
梅向彤声音弱弱的劝道:“我看苗都尉不会轻易放弃,你把话说开,日后也省的麻烦……再说,我还在她手底下当差。”
好家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徐安心中无语,咬了一口串上的糖葫芦,思索片刻回答:“那就,看在你的面上……”
梅向彤说的也有道理,给人家一个答复,让她死了这条心,省的日后麻烦不断。
……
回到观道坊的府邸,朱红漆刷的锃亮大门的上方,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上写二字——王宅。
仆从们牵马坠蹬。
柴九快步凑上前来,躬敬地打了声招呼,低声禀告:“老爷,夫人,来了位客人,自称是夫人的娘家,小的已将他安置在偏厅等侯。”
“娘家?”
徐安与梅向彤对视一眼,步伐匆匆的进入府内。
一进院内侧厅,便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端坐椅上,虽须发皆白,身板却挺得笔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桌上的热茶还冒着袅袅轻烟,显然是刚到不久。
老者见二人进来,当即起身离座,拱手行礼道:“老夫来禄,见过姑爷,见过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