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出身份令牌,经一面勘伪灵器一照,确认没有伪装后,守卫才放徐安进入。
入城右拐,徐安进入一座雄伟的建筑。
刚踏入其中,一股庄严肃穆之气顿时扑面而来。
檐下“整军经武”的匾额泛着暗光,穿过兵部的正堂,徐安进入总务司。
六根梁柱拔地而起,撑起屋内十丈多高的房顶,阳光穿过透光琉璃瓦,和煦暖融。
一排排书架呈射状放置,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玉简,司官书吏们正来来往往。
“王都尉……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郡主可一直派人来问呢!”
接过徐安的身份令牌后,负责销差的书吏脸上便堆起热络的笑:“小的这就遣人给郡主传讯,估摸着不出半刻,郡主的就得召您过去!”
书吏这边忙活着,一个肩宽体阔的熟悉身影出现在徐安背后。
他轻轻喊了一句:“王都尉?”
徐安回头,一下子认出来人——方追海!
“方兄!”
徐安连忙拱手致意。
拱了拱手,徐安的目光看了一眼方追海身边两人。
一瘦一胖。
瘦的个子不高,黝黑的皮肤显得很是精壮。
胖的挺着大大的将军肚,一张脸也甚是圆润。
“哦,介绍一下……”
方追海连忙后退一步:“这位是毛凌风毛校尉……这一位是沉嵩沉校尉!”
徐安了然,胖的姓毛,瘦的姓沉。
“见过校尉大人!”
徐安拱手行礼。
定北军内尊卑分际素来严明,下属见上官无需跪拜,但拱手行礼却是要的。
毛沉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又落在方追海身上。
“大人,这位便是镇虎营的王诚——王都尉!”方追海道。
毛沉二人立刻上下打量徐安
毛凌风问:“你就是那个受王爷夸赞……镇虎营的王诚?听说在御兽一道很有造诣。”
“正是在下!”
徐安颔首回应。
“你这修为……才旋照一层?”
沉嵩感受到徐安散发的微弱的灵力波动,不免嗤笑一声,升起一丝鄙夷:“御兽一道纵然玩得花俏,自身境界跟不上,终究是镜花水月,百年过后,还不是尘归尘……土归土。”
“谢大人提醒。”
徐安淡淡点头。
虽然沉嵩话里满带讥讽,却又何尝不是事实。
只是五灵根的资质问题,也不是徐安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噔噔噔……
“郡主有令,命王都尉速至王城城楼见她!”
这时,两名身穿甲胄的士兵带着郡主急召赶来。
徐安冲方追海三人拱拱手:“诸位,郡主急召,在下先行告退。”
望着徐安渐行渐远的背影,沉嵩收回目光,转向身侧的方追海,语气中带着几分提点:“他沉溺御兽旁道,反倒耽搁了自身修为进境,纯属舍本逐末。”
“你莫要因此灰心,只需稳扎稳打精进境界,不出数年,定当远胜于他!”
“是……谨记校尉大人教悔!”
方追海点了点头。
面前的毛沉两位校尉来头可不小。
在整个北疆都是赫赫有名。
定北军中五十岁之下的天骄,首推就是这两位。
毛凌风年方四十八,便已叩开筑基之门,晋入筑基初期之境!
初登筑基不久,他便孤身闯入望尘海,于惊涛之中鏖战三名鲛人族筑基。
一场死战下来竟以一敌三全胜而归,此役过后,其名震北疆!
甚至因此荣登潜龙榜第八十五名。
要知道,整个北疆各大势力加起来能入潜龙榜的也是屈指可数!
而沉嵩虽没有毛凌风这般名声在外,但军中大比时与毛凌风不相伯仲,排在潜龙榜第八十六名。
甚至于,他岁数还比毛凌风小一岁!
故此,二人得“定北双刃”之美名,在北疆之地传扬开来。
两人常年在望尘海对抗异族,很少回来,不知这次为何齐聚于此。
方追海猜测,可能跟王城外面的比武有关。
有这二位出手,天澜王庭的天才定当是轻而易举的拿下!
……
跟随士兵登上城楼,前行中,城垛一个接一个的后移。
听着比武台响彻云霄的喧嚣声,徐安见到了皇甫妙玉。
皇甫妙玉往日温和如春日暖阳的眉眼未变,其中却藏着一抹隐晦的愁意。
“镇虎营都尉王诚……参见郡主!”
“免礼。”
皇甫妙玉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慕容博等人闻声转过头来,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徐安。
“你就是那位打败我王庭蔺百户的王诚?”
慕容博嘴角微翘,勾起一抹笑容。
“台吉,是他。”
巫永祯传音道。
蔺相廷被打败后,巫永祯特地派人去调查过,还获得招亲大会时刻录的留影石,因此认得徐安模样。
“这几位是天澜王庭来的贵客!”
皇甫妙玉拇指一指,“贵客”二字念的尤其重。
“见过几位大人!”
徐安同样拱手施礼。
“听说你豢养了一头奇兽,能短时间催生出数百年份的金岩木?”
慕容博脸上笑意不减,眼底暗藏几分试探,“不知可否亮出来,让本台吉开开眼界?”
徐安神色骤沉,眉头微蹙,半晌未发一语。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等同于要当众翻看自己的储物戒指!
“慕容台吉……自己之物岂能随意示人?”
皇甫妙玉冷声出来打圆场:“契约兽乃御兽师命脉,我想这个道理你该懂吧?”
契约兽是一个御兽师的底牌,能藏即藏,就连她都没去冒昧的询问。
“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莫怪!”
慕容博爽朗一笑,话锋一转引向比武台上:
“今日九场比试已尘埃落定,我加赛一场,王都尉要不要不登台一试身手?也好让我见识见识,我部下是如何败在你手上的?”
徐安朝比武台望去,就这么一会功夫,桑牧已经打完剩下全部场次。
心底自认不如之后,败的也是相当迅速。
连千灵门的鲁思源也没有撑过三十招,比庄怜的表现差之甚远。
“王都尉星夜兼程,一路舟车劳顿,等……等休息好再说吧。”
皇甫妙玉抢先开口,不由分说就带徐安离开。
深刻见识了桑牧的实力,皇甫妙玉不认为徐安会有胜算。
完全不是什么蔺相廷、齐蒙生之流可比的,也就不想让他去自取其辱。
慕容博轻笑一声,并未说话。
反倒是巫永祯出言提醒:“郡主,今天是第三天了……”
约定比十天,转眼过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