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褚梓柔并没有放任桑牧完成兽血渡身。
数十个分身飞蛾扑火般扑向桑牧。
骨刺破开背后的皮肉,鲜血流淌,桑牧的身形拔高至一丈有馀。
奔涌的血肉与灵力混合,灼热滚滚!
这一切几乎在转瞬间完成,比蔺相廷可快的多。
望向无数杀来的褚梓柔分身,桑牧神色微沉。
血灵灼阳拳!
他一只腿向后跨出一步,拳头握紧,血红色的光球在拳上积蓄。
血肉之力与灵力通过凸起经脉不断泵送,在一众分身离他不足一尺的距离时,猛然甩出这一拳。
血红色光球脱拳而出,刚与众分身接触的瞬间,分身们立刻崩碎为碎片,尔后如阳春白雪般消融于无形。
血红色光球势头仍旧未减,开始急剧膨胀!
原本拳头大小的光球,瞬息间便膨胀至十馀丈方圆,带着滔天血气碾碎地砖,又与阵法光幕剧烈碰撞!
台下的众人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纷纷惊呼。
血红色光球之中的桑牧目光转移至脚下。
现在整个阵法之内已经无所遁形,唯一还能藏身的,只有地下……
轰隆!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没等桑牧下手,潜藏许久,自知即将暴露的褚梓柔率先出手。
其手持一枚包裹浓浓黑雾的蚀骨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打在桑牧胸口。
噗嗤!
桑牧那经炼体术千锤百炼的紧致皮肉,此刻被一道寒芒刺破!
蚀心刮骨的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四肢百骸,疼得他牙关紧咬,汗如雨下。
强忍着剧痛,桑牧双目死死锁定褚梓柔,拳头如密雨般悍然轰落!
起初褚梓柔还能祭出一面宝盾仓促格挡,可不过三息,盾牌便布满蛛网状裂痕,“铛”的一声崩碎开来。
眼看支撑不住,褚梓柔急忙认输,强忍怒意的桑牧这才无奈罢手。
一切结束,桑牧周身的血气立刻轰然外泄,恢复原本的个头。
噔噔噔……
他汗如雨下,咬牙拔出胸口刺入的蚀骨钉,溅出一片黑血。
“胜者……桑牧!”
校尉朱荣华高声宣布。
不过众人却是面面相觑。
输的一方虽显狼狈,但浑身上下一点伤没有。
赢的那个面目狰狞跪在地上,疼的半死不活。
到底算谁赢啊?
……
“安达!那枚钉子绝非寻常灵器,桑牧伤的很重,你去帮帮他。”
慕容博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枚蚀骨钉。
众目睽睽下,巫永祯领命飞下城楼,直直落在比武台上。
其不需要御剑,俨然是一名筑基修士!
“巫……巫使!”
桑牧半跪于地,掏出一枚丹药服下,仰头便见巫永祯落在面前。
巫永祯伸出一指点向桑牧的伤口处,那肆虐的毒气这才堪堪被止住。
他都不由得震惊……好霸道的毒?!
“下去休息,下面的比武别再上了,剩下的交给连城业吧。”
“是!”
说着,巫永祯仔细端详那枚蚀骨钉,又回头看了一眼下台的褚梓柔……
这枚毒钉是一枚一次性消耗灵器,蕴含的毒相当霸道,应当是祭炼过不少神魂,价值自当不凡,可能抵得上一件七阶下品灵器!
一场比试而已,至于动用这种宝物吗?
当真是最毒妇人心!
……
褚梓柔落败,桑牧因伤退场。
第一场比试,双方两败俱伤。
天澜人这边本就只能派出三人,桑牧一退,只剩两人。
而王府这边,可还剩馀足足八人!
“慕容台吉,这一战虽然是你们赢了,不过桑牧退场,你们也等于没赢……允许你再派一人如何?”
初战虽是小败,但褚梓柔并非九人中的绝顶,皇甫妙玉仍是胸有成竹。
而且,这近乎一换一的兑子局面,反倒让皇甫妙玉心中底气更厚几分。
“不用了,就这样吧!”
慕容博不以为然。
“机会已给,先前你我定下的约定,可得老实遵守!”
“放心,我天澜人向来重诺如金,说过的话,岂会有反悔之理?”
见慕容博一副稳坐钓鱼台的老翁模样,皇甫妙玉心中不免暗笑:装,你就继续装!
还剩两个,不对……还剩一个,看你这个手下有多大本事!
此时天澜人的候场区内,仅剩一个目如鹰眼的健壮男子。
耗费一炷香时间,比武台很快被修缮如初。
来自天澜王庭的连城业起身,踏着阶梯,一步一步走上比武台。
城楼上,慕容博远远望着他的身影,满是自信。
连城业自小在荒野长大,体质异于常人,乃是炼体一道的天才。
并且自小与妖兽有种天然的亲近。
这些年来,连城业契约了三只契约兽,其中两只是不需要“兽魂契约”的融魂。
也就意味着,连城业施展“兽血渡身”时,可同时吸取两只妖兽的血肉力量!
十个桑牧都不够他一个人打!
所以慕容博相当放心。
哪怕实在不行……
还有自己不是。
……
在场所有人,数千道目光齐齐汇聚在连城业身上。
这是除巫永祯以外,第三个登上这个比武台的天澜人。
前两人的实力有目共睹,皆是硬生生打出了天澜王庭的赫赫威名。
同阶之内,蔺相廷还未见有能够与其匹敌之辈。
就连桑牧也是旋照七层战胜越阶旋照圆满。
而且被他打败的还不是普通人,乃是圣火宗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
前两位尚且如此威猛,现在这个又会有何实力?
众人不希望其赢的同时,又隐隐有些期待。
伏——
清风徐来,连城业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浮上半空。
筑基修士!
比武台下众人皆惊。
连城业看向候场区的何玉堂等人,用憋脚的口音,支支吾吾的说:“你们一……一起……来吧。”
“又来,天澜人是不是都爱说这句话!”
“都一个地方来的,肯定啦!”
“奈何人家真的有本事,同阶之中你看有谁能胜过他们吗?”
“也不尽然,王诚王都尉之前不也是以练气修为战胜蔺相廷!”
“道听途说,未必是真呐!”
台下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
“狂妄,我倒要看看你们天澜人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被激起怒意的祝之华同样飞至半空,目光凌厉不肯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