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七百年份的金岩木挡在徐安面前,直面凶狠无匹的霸道刀气。
黑光与银辉交织,裹挟碾压一切之气势!
轰——
金岩木傲然挺立,与刀气剧烈交锋!
灵气呼啸,碰撞之处形成一个风暴眼,将擂台上的灵气拧成一团旋风,呼呼旋转。
擂台上泼天的动静,不由得令场外众人目光为之一沉。
隔着黑幕阻隔看不太真切,但显然慕容博是真的不顾脸面,再次动手了!
“柳英,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拿下他!”
皇甫妙玉气急败坏。
“遵命!”
柳英虽知巫永祯实力深不可测,却也不敢迟疑。
当即抽出一杆银色长枪,周身灵力尽数汇聚枪尖,铆足力道猛地直刺出去。
巫永祯面色不改,只是单手一掌,将长枪牢牢摄住!
咚!
无形的气浪层层荡开,吹的人面目狰狞,扫的一阵墙倒屋塌。
咻——
此时,心急如焚的苗凝也顾不得其他,取出一柄苗家刀绕开巫永祯,朝擂台冲去。
面对这种情况,巫永祯仅是轻吐出一个字:“退!”
声音凝聚出的白色灵珠好似一道惊雷,将苗凝崩飞十几丈,砸毁一片房舍,尘烟弥漫。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皇甫妙玉大喊一声,捏碎手里的传讯符。
同时,她手提一把长枪准备杀将出去。
“郡主,你身份尊贵,万万不可!”
杏雨连忙拦住。
“吼吼吼——”
院外等侯的定北军侍卫们闻讯而动,骑着凶戾妖狼直冲而入。
十几匹骑兵结成战阵,金色巨矛凝结现世,声势骇人。
咻——
连城业和桑牧带着十馀个天澜汉子,毫不畏惧的拦住骑兵。
“各位,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身为定北军校尉的沉嵩无法坐视不理,扫了众人一眼,添加战局。
“天澜人不讲信用,言而无信!”
何玉堂取出双锏,李少康等人纷纷跟上。
……
台上,七百年的金岩木与刀气僵持片刻,最终应声断裂,残馀的刀势直逼徐安。
绿玄藤上那朵双蕊冠灵花再次光芒大盛。
璀灿光柱与刀气轰然相撞!
咻咻咻——
银辉色刀芒蓦然炸开,分散出上百道凌厉的馀波,四射开来,其中数道击中徐安。
层层削弱的“馀刀”依旧带着霸道的威力,全然不是他一个旋照二层的修士可挡。
徐安两眼一黑,口喷鲜血,猛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阵法光幕上,四仰八叉仰面倒在地上。
浑身的法袍碎为齑粉,全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
见徐安重伤倒下,慕容博脸上这才升起一抹笑容。
他全然没注意到,徐安背后的参玲胧第一时间伸出须根扎入徐安肌肤,不断朝其身体内注入参液。
此时此刻,七灵宝华塔内,感知到徐安身受重伤的众兽们嗷嗷乱叫,乱作一团。
众兽的躁动令七灵宝华塔不停闪铄,徐安掌心闪动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只是一时半会,它们还无法突破禁制冲出去!
冰骨和赤焱拖着重伤的身体连番想起身,却是有心无力。
而参玲胧的主根则是诡异的发出微弱红色,一闪一闪……
若是此时徐安通过精神链接与参玲胧交流,就会通过那愤怒的情绪感知到一句话——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砰砰砰……
就当慕容博准备撤去黑幕,潇洒的走下擂台时,一条又一条的碗口粗细的裂灵藤从地底钻出。
整个擂台都被掀翻,饱含怒意的数百条裂灵藤尤如巨蛇纠缠,直接将整个擂台淹没。
笼罩擂台的黑幕也是怦然消退,台上的一幕瞬间显露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什么?!”
众人望着那数百条裂灵藤,皆是诧异又震惊。
徐安重伤,参玲胧顿时凶性大发。
平日里每一滴灵力精华都珍惜如命的它,此刻再也不管不顾。
一口气清空所有的灵力精华,催化出三百多条裂灵藤,鼓鼓囊囊的主根瞬间干瘪下去,气息萎靡不振。
此时,机警的参玲胧已操控着裂灵藤,卷着徐安以及冰骨二兽遁入地底。
“来来来!”
见此一幕的慕容博腾空而起,刀光如织,毫不在意的将一条条袭来的裂灵藤斩断。
只是三百馀根裂灵藤内部蕴藏力量的已然开始破体而出。
刺目的烈阳带着参玲胧的雷霆震怒在冉冉升起……
慕容博顿感后背发凉,那种纯粹到极致的灵气,竟莫名令他生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他大喝一声,铆足全身力气挥出一刀。
纯银的刀光虽然将这股灵气巨浪劈开,但渺小的他依然被这股力量吞没。
见势不妙的他咬牙支撑,猛然呼唤纳兽戒中的契约兽。
兽血渡身!
两只契约兽的血肉之力骤然导入身体。
慕容博个头陡然拔高至一丈半,火红的皮肤冒出一片一片黑色鳞片,背后骨刺疯长。
狂暴奔腾的灵力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令在场众人神魂震颤,遍体生寒。
巫永祯羽扇疾挥,一股劲气轰然震开柳英。
旋即,他手中掌印翻飞,灵力不停注入阵法,死死稳住阵法光幕,桎梏住这股失控灵力,谨防其崩散外泄。
此等灵力若是全然失控宣泄,方圆数里之内,怕是尽成焦土,除开何玉堂沉嵩之流,其他人都得死!
要是妙玉郡主有半分差池,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巫永祯扫了一眼慕容博,正准备出手相救……
“别管我!”
慕容博高喊一声。
一身傲骨的他不需要任何人帮助,要硬扛这一击!
柳英也是及时感知到裂灵藤释放的灵力威压,遂不再与巫永祯纠缠,而是严阵以待护在皇甫妙玉身前。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停止打斗,齐齐看向擂台。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天地,裂灵藤爆发的磅礴灵气如涛涛怒海,却被巫永祯布下的阵法死死禁锢。
那股狂暴灵力在阵中冲撞嘶吼,好似一头纯白无瑕的狰狞妖魔,张牙舞爪,却始终冲不破阵法壁垒。
无处宣泄的灵力猛地朝着地底轰然贯入,在地下肆虐!
整个别苑开始猛烈抖动,地砖层层开裂,梁柱吱呀作响。
震动急剧蔓延,方圆十里范围内,都能清淅感受到强烈震感。
城中百姓一个个慌不择路的跑出来,神情慌乱的左顾右盼。
“怎么?地龙翻身还是大能斗法?”
“不知道啊!”
“来了,来了,定北军的人来了!”
天空中,数道流光一闪而过,城内的定北军高手齐齐朝潇湘别苑赶去。
街面上,一队队军士踏着整齐步伐,气势汹汹……
……
潇湘别苑。
擂台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由于地底没有阵法束缚,因此被炸出一个幽深的大坑,深不见底,边缘处碎石滑落,簌簌下坠。
慕容博悬浮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气声“呼哧呼哧”。
他没有死,却也受了重伤。
半边身子焦黑如炭,皮肉外翻,刺鼻的焦糊味弥漫。
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血痕,一道狰狞伤口自眉骨划至下颌,右眼死死闭着,暗红血水顺着脸颊汩汩流淌,浸透整片脖颈。
呼哧——
兽血渡身术的加持消散,慕容博四肢发软,虚弱的身体不由自主开始下坠。
巫永祯屈指一点,柔和的灵力托举慕容博:“台吉,无碍吧?”
“还死不了……”
慕容博猛地喷出一口混着肉渣子的殷红鲜血,颤斗着掏出丹药,囫囵塞进嘴里,又取出一件法袍给自己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