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抓到温景行,不过他也是秋后蚂蚱蹦哒不了多久,只是这些日子你们要小心一些。”
柳英语声温和,细细叮嘱。
“柳将军,温景行倒不足惧,真正棘手的是那名筑基修士。”
苗凝凝眉应声,被筑基修士窥伺的滋味,如芒在背,片刻难安。
“无需忧心,那筑基修士,绝不会再现身了。”
柳英语气沉定,字字斩钉截铁。
“柳将军何以如此肯定?”
徐安面露诧异,那人踪迹未明,这就敢断言他不会再来?
“只管放心便是。”
柳英微微颔首,话锋一转:“阵眼魔气已疏导大半,近日必有大动作,正是用人之时,你二人若无他事,便去阵基驻守待命吧。”
他之所以能如此确定那名筑基修士不会再找徐安麻烦,正是因为他找到了已经沦为干尸的董霆。
王府上下皆知,董霆是五公子皇甫子恒的心腹,此事等于变相指向皇甫子恒便是幕后黑手。
这个消息,自然不能告知徐安二人,一切还得尽快回禀王爷,由王爷定夺处置。
“是!”
言尽于此,徐安和苗凝只得领命。
只是……徐安眼角馀光却不时瞥向七只鬼物。
他问:“柳将军,不知这七只鬼物该如何处置?”
柳英:“郡主说全部交给你,任你处置,你自己决定吧!”
闻听此言,徐安眼神一亮,心跳都加快几分。
七只旋照圆满的鬼物,什么损失都补回来了!
将掌控牢笼的秘匙交给徐安后,柳英起身匆匆带领部下离开河边大营。
徐安在大帐内的七个铁笼前转了又转。
七只鬼物皆是七品下等资质,都为旋照圆满修为。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些鬼物?”苗凝问道。
“恩……我试试能不能借助他们身上的鬼气用来蕴养我的玄阴噬魂旗。”
徐安装模作样的掏出玄阴噬魂旗。
“我给你护法。”
“额,不必……有人在侧反倒令我分神。”
徐安好言劝说许久,终是将苗凝劝离帐外。
待帐门闭合,徐安即刻布下一层简单得隐匿阵法,隔绝内外气息,眼底充斥着急切与兴奋。
七鬼被抓时,已被柳英打成重伤,所以徐安只是略施手段,便令七鬼接连昏迷过去。
接下来就是熟悉的流程。
徐安一个个滴下鲜血,系统的提示不断传来。
【‘阴蚀骨’契约成功!】
【‘撕面鬼’契约成功!】
可惜他当前契约上限仅61,此前已契约55只妖兽,名额仅剩六席。
最后一只鬼物因名额告罄,暂时无法完成契约。
徐安眸底掠过一丝惋惜,只得先将其未收服的水祟暂且连笼子一起丢进七灵宝华塔。
里面有参玲胧镇场,又有刚收服的六鬼,单一个水祟翻不出什么浪花。
徐安也顺便给七鬼赐了名,依照全原主人的外号,给众鬼赐名“骊山七鬼”,并从鬼大到鬼七排列。
鬼大——阴蚀骨。
鬼二——撕面鬼。
鬼三——焦面煞。
鬼四——马面妇。
鬼五——骨啼童。
鬼六——长舌魈。
鬼七——水祟。
次日一早,徐安面容平常的走了出来。
苗凝问及结果,他无奈回道:“没那么容易,还得多费些时日。”
……
与此同时。
婆娑沼泽阵眼之处,皇甫擎苍所住的宝船内。
哒哒哒,脚步声在悠长的走廊上回响。
心怀忐忑的皇甫子恒书房里见到了自己那位平日不苟言笑的父亲。
沿途上皇甫子恒问了随行的侍官一路,对方就是一言不发,不肯告知什么事。
但他隐隐猜到了什么,主要是董霆已经好几天没消息了。
皇甫擎苍端坐在位,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他低眉的目光抬起,吓得皇甫子恒心中一颤。
“父……父王。”
皇甫子恒声音颤斗问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在怕什么?”
皇甫擎苍眼如猛虎,语气平缓却好似一把尖刀扎入皇甫子恒的心中。
啪嗒!
一声脆响,董霆那具干瘪的尸体被丢在皇甫子恒。
“啊啊啊——”
望着董霆空洞的两个眼框,皇甫子恒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地,两手交替不断往后挪动:“父……父王,我错了!”
明白东窗事发的他当即倒豆子般将联合温景行暗杀徐安的事说出来。
话音未落,躲在屏风后面良久的皇甫妙玉当即气急败坏的跳出来,对着皇甫子恒就是一顿臭骂。
皇甫子恒瘫坐在地,有心反驳,抬头望见姐姐盛怒的模样,又把话憋回肚子里。
等到皇甫妙玉暴怒的脾气渐消,她转而看向自家父王:“父王,此等残害同袍之举,我认为应当严惩!”
“父王!我错了……都是温景行那混蛋撺掇我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皇甫子恒哭丧个脸,不停求饶,将一切脏水全部泼到温景行身上。
瞧见自家儿子这副痛哭流涕的猥琐样,皇甫擎苍老血都顶到心口……
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没出息的玩意!
他一脚给这个混蛋儿子踹出房门,怒道:“带回王府,面壁思过三年!今天的事谁都不准传出去!”
“是!”
得令的将士立刻将皇甫子恒架走。
“父王!我们定北军军纪严明,王诚因为这事差点死了,您不能这样纵容他!”
皇甫妙玉拱手出言。
面壁思过三年,这跟把他无罪释放有什么区别?
“此事已定!”
皇甫擎苍充耳不闻,见自己女儿一脸失望的情绪,他语重心长说道:
“他毕竟是你弟弟,你随便赏点王诚什么,此事就此作罢,谁也不要再提。”
皇甫妙玉心里憋着一口气,却也只能冷哼一声快步离开。
父王的决定,整个北疆都没人敢忤逆。
……
正午过后,徐安和梅向阳二女告别罗校尉,去往婆娑沼泽内的驻地。
一路奔袭两千里,徐安与二女在一处岔道口分道扬镳。
望着徐安挥手转身没入黑雾的身影,苗凝眼中满是不舍。
“向彤,问你件事。”
“都尉大人,你说。”
“你是被逼着嫁给王诚的?”
苗凝问出这几日心中最大的一个疑问。
总感觉这两夫妻相敬如宾,莫名的有一种疏离感。
两年多不见,本该是小别胜新婚,可徐安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梅向彤也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
“啊?没有啊?”
梅向彤眼神游离。
“罢了,不说算了。”
苗凝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