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街巷,早已被鲜血染成了一片赤红。方才那场厮杀留下的尸骸横七竖八地堆砌在青石板上,温热的血水流淌过沟渠,汇成一道道蜿蜒的血河,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尘土气息,弥漫在夜色里,令人作呕。
程啸天领着罗成、裴元庆,以及五十名陌刀营、神箭营的亲兵,踏着满地尸骸,朝着东门疾奔而去。沿途的百姓家,门窗紧闭,偶有孩童的啼哭声响起来,又被大人慌忙捂住嘴,压抑的啜泣声隔着门板传出来,透着无尽的恐惧。任谁都听得出来,今夜的长安城,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无人敢出门张望,只能缩在屋角,祈祷着这场灾祸能早日过去。
程啸天脚步不停,玄火盘龙锤扛在肩头,锤身上的血渍在火光下泛着暗赤色的光泽,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沉声道:“兄弟们,长安城的守军已经倾巢而出,再耽搁片刻,我们便要腹背受敌!速战速决,拿下东门!”
“诺!”
五十名亲兵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陌刀营的汉子握紧了腰间的陌刀,刀鞘上的铜环碰撞作响;神箭营的箭手则将箭矢搭在弓弦上,箭尖直指前方,眼神锐利如鹰。罗成银袍翻飞,五钩神飞亮银枪在手中挽了个枪花,凤眼之中寒光闪烁;裴元庆更是将八棱梅花亮银锤舞得虎虎生威,年少的脸上满是战意,只等着一声令下,便要再次冲杀。
就在此时,远处的街道尽头,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与铠甲碰撞声,火把的光芒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正朝着东门的方向快速逼近。显然,长安城的守军已经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正朝着他们合围而来。
“来得好!”程啸天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片刻之后,东门城楼已然近在眼前。城楼上的守卫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火把的光芒映照在他们脸上,满是惊慌与错愕。为首的校尉厉声喝道:“来人止步?!竟敢擅闯东门重地!”
程啸天没有半句废话,玄火盘龙锤猛地抡起,六万斤的力量在炎龙诀的催动下奔涌而出,锤身裹挟着炽热的劲风,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着城楼下方的守卫狠狠砸去!
“杀!”
一声怒吼震彻夜空,罗成与裴元庆紧随其后,五十名亲兵亦是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
城楼下的守卫不过百余人,哪里经得起这般雷霆万钧的冲击?程啸天的玄火盘龙锤一锤落下,直接将数名守卫砸得血肉模糊,尸骨无存,城楼的木门都被震得嗡嗡作响。罗成身形灵动,踩着守卫的肩膀跃上半空,五钩神飞亮银枪如同毒蛇吐信,枪尖所过之处,守卫们纷纷惨叫着倒地,咽喉处的鲜血汩汩往外冒。裴元庆更是势不可挡,双锤齐舞,每一次落下,都有三四名守卫被砸成肉泥,虎吼之声响彻东门,震得守卫们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
不过片刻功夫,城楼下的守卫便被屠戮殆尽,没有一人能逃脱。
程啸天收了玄火盘龙锤,大步走到城门之后。那厚重的城门足有数千斤之重,寻常人便是十几人合力,也未必能推开。可程啸天却只是深吸一口气,炎龙诀的力量再次涌动,双臂青筋暴起,猛地发力——“给我开!”
“轰隆——!”
一声巨响,厚重的城门竟被他硬生生推开,两扇门板撞在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溅起漫天尘土。紧接着,他又走到吊桥的轮盘旁,那轮盘足有磨盘大小,上面缠着粗壮的铁链,寻常人转动起来都费劲,更别说放下沉重的吊桥。
程啸天却只是单手抓住轮盘,六万斤的力量倾泻而出,手臂猛地发力,轮盘竟被他如同玩物一般,快速转动起来!铁链摩擦着轮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沉重的吊桥缓缓下降,最终“哐当”一声,稳稳地落在护城河的对岸,与城外的官道连成一片。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罗成与裴元庆目瞪口呆,心中暗叹:程将军不愧是程将军!这等神力,当真是天下无双!
而此时,长安城外的程咬金大营,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主帅帐内,程咬金、罗士信、秦用三人正焦急地踱步,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自从程啸天、秦琼等人潜入长安城后,大营内的所有人都揪着一颗心,生怕出了半点差错。
“报——!”
帐外突然传来亲卫的高声禀报,打破了帐内的沉寂。
程咬金猛地抬头,厉声喝道:“快说!可是长安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启禀主帅!秦将军回来了,现在已到帐外,请求入见!”
“快!快让他进来!”程咬金大喜过望,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帐门口,一把掀开帐帘。
只见秦琼一身乌金连环甲,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兴奋之色。他快步走进帐内,对着程咬金拱手道:“主帅!大事成矣!”
程咬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急声问道:“叔宝,快说!城内情况如何?啸天他们可还安好?宇文化及那老贼……”
“宇文化及已被裴将军一锤砸死!”秦琼朗声道,语气中满是振奋,“我们潜入相府,手刃奸贼,还找到了传国玉玺!啸天将军此刻正领着罗成、裴元庆,以及五十名亲兵,杀往东门,准备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只待大军入城!”
“好!好!好!”程咬金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转身,抓起挂在帐杆上的八卦宣花斧,厉声喝道,“传我将令!全军集结!目标长安东门!今夜,我等便要一举拿下长安城,平定这乱世!”
军令如山,号角声瞬间响彻整个大营。
近二十万大军闻令而动,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夜空,如同一片燎原的火海。程咬金翻身上马,胯下的大肚子蝈蝈红昂首嘶鸣,他身披黄金锁子甲,肩扛八卦宣花斧,威风凛凛,气势如虹。秦琼翻身上黄骠马,虎头湛金枪握在手中;罗士信骑着乌骓马,玄铁甲寒光闪闪,镔铁霸王枪直指长空;秦用则跨上追风马,手中的黄铜倭瓜锤沉甸甸的,透着慑人的威势。
四位大将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二十万精锐之师,马蹄声震彻大地,喊杀声直冲云霄,朝着长安东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长安东门,程啸天正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火龙,听着身后越来越清晰的喊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微笑。他握紧了手中的玄火盘龙锤,六万斤的力量在体内翻涌。
他回头看向罗成与裴元庆,沉声道:“二位兄弟,咱们的大军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这些虾兵蟹将,便由我们来收拾!为大军开路!”
罗成握紧了五钩神飞亮银枪,凤眼之中战意盎然:“正合我意!”
裴元庆更是将双锤舞得呼呼作响,大笑道:“来得越多越好!某家正好杀个痛快!”
五十名亲兵亦是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东门。
程啸天望着城下密密麻麻、正朝着东门疯狂冲来的守军,眼底闪过一抹不屑,放声喝道:“来吧!让你们尝尝我程啸天真正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