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了抬眼,将眼泪逼了回去。
萧迟煜洗完衣服,又笨拙的烧了火,做了几个菜出来。
很快,三菜一汤就上了桌。
“我做了你喜欢的辣子鸡。”他给我夹了一筷子的菜,声音带着心疼。
就好象,他还是那个将我放在心上的萧迟煜一般。
温浅冷笑,还真是两副面孔啊。
一边心疼外面的女人,一将自己的工作给薅了给她,却讨好她,甚至关了我禁闭。
这边又是一副心疼自己的样子,好象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给她洗衣服,给她做饭,安慰他。
可事实呢?
事实就是,钱都给了外头的女人。
转头却对自己说我爱你。
因为我爱你,因为你要理解我,要体谅我,也要体谅苏雪晴!
这都是什么强盗逻辑!
温浅准备离婚。
只是离婚这话,现在却不能说。
一说了,他怕萧迟煜有防备,会将加来的钱都带走。
她必须等,等一个萧迟煜没有在家的时候。
前世的今天,她刚回来没多久,苏许晴就追过来了。
还是以孩子不舒服为借口。
所以今天,苏雪晴还是会来。
她等两人走了再回房去看就是了。
吃完饭,温浅一言不发的主动去洗碗。
萧迟煜应该是看出温浅的不高兴,便跟了过去。
“阿浅,你别闹了,宋彦是我的兄弟,他走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雪晴母女。”
“我答应过,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们的。雪晴过的艰难,我偶尔过去照看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温浅冷笑,“正常?正常到照顾到一个晚上一个晚上的不回家?”
她将来洗碗布往锅里一丢,“萧迟煜,说你还能记得你家里有个媳妇吗?还知道家里的门往哪开吗?”
萧迟煜被温浅堵的一顿。
继而满是失望的看着温浅,“阿浅,你是我的妻子,你自然才是我最亲密的人。”
“我不指望你和我一样,将雪晴当成自己家人一样照顾着,但是我请你不要这么龌龊行不行?”
“雪晴母子已经够难的了,你还要欺负她到什么时候?”
“我欺负她?”
“我欺负她,所以将我自己的男人给她送去!”
“我欺负她,所以将我的工作给她了?”
“萧迟煜,是不是我再欺负她,我连这条命都要给她?!!”
温浅现在严重的怀疑, 如果苏雪晴像后世的小说一样写的,有什么肾,萧迟煜是不是也会毫不尤豫的拔了自己的腰子给她?
温浅只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太荒谬,也太可笑了。
萧迟煜的思想也再次刷新了她的三观。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工作是我父母给我的?有多重要?”
“你有没有想过,我没了工作,我该怎办吗?去要饭吗?嗯?”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他说到苏雪晴的时候,眼里满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疼惜。
这决然不是对待一个正常朋友的遗孀该有的情绪。
更别说后来他为了苏雪晴,直接薅了温浅的工作,还关了她禁闭的事。
前世温浅出来后,因为找不到工作便只能呆在了家里。
可苏雪晴第二年便转到了文工团,那之后她和萧迟煜的关系就更开始不清不楚起来。
再后来,温浅怀孕时,苏雪晴更是公然和萧迟煜出双入对,温浅的孩子也在她最伤心的时候没了。
那之后她就心灰意冷。
只是前世的她,没有勇气离婚。
只能眼睁睁看着萧迟煜在往后的十几年,把苏雪晴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宠着,甚至在念念结婚的时候,萧迟煜还偷偷的送了她一套房子。
再后来,念念结婚的时候,还让萧迟煜当了女方的家长。
当然,这一切温浅都是不知情的。
她只是无意中在网上看到了那场由萧迟煜出资举办的盛大婚礼上,萧迟煜和苏雪晴两人高坐,而念念和他的老公则各自给两人敬茶,甚至喊两人“爸,妈。”
那一刻,温浅心神俱裂,天旋地转间,她倒了下来。
弥留之际,苏雪晴带着念念去看了温浅。
没有外人在时,苏雪晴终于如一个胜利者一般,不屑的对温浅道,“你和他结婚了又如何?这一辈子,他事事以我为先,甚至就连遗嘱都写了,他的所有遗产都会留给念念。”
“温浅,你真失败。”
前世的自己,是带着不甘离世的。
温浅眼睛湿润,难言的痛楚,堵的她喘不过气来。
也幸好,重生回来后,温浅早已放下了萧迟煜。
否则她真不敢相信,若是自己还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萧迟煜的温浅,看到他这副样子,该有多伤心!
温浅红着眼冷冷的问他,“你觉得她带着孩子不容易,所以你把你的工资一大半交给她?你看她死了老公所以你怜惜她不容易,那么我呢?”
“在你一次次去照顾她,去照顾她的女儿,履行你所谓的责任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我发烧生病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的工资大半都拿去给了外头那个家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在家吃什么,喝什么,我又多久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了?萧迟煜你都想过吗??”
“这些就算了,你甚至利用你手里的职权,索性直接薅了我的工作,让她顶替我!萧迟煜,你用我的工作来讨你心上人的欢心,你干的还是人事吗?!!!”
温浅恨。
恨萧迟煜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恨他打着照顾朋友遗孀的名义,却和苏雪晴黏黏糊糊,在苏雪晴每一次用孩子当借口来纠缠他的时候,他从来选择的都是苏雪晴母女!
甚至为了苏雪晴不惜薅了自己的工作,导致她一辈子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生生眈误了自己一辈子!
温浅也恨,恨苏雪晴招惹有妇之夫,和萧迟煜纠缠了一辈子。上辈子弥留之际,苏雪晴带着女儿宋念念来眩耀的样子,温浅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当然,温浅最恨的还是自己。
恨自己上一辈子明明看清了萧迟煜是个什么货色,却还舍不得放手,生生磋磨了自己的一生。
她抹了把眼睛,抬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不过好在,好在她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