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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番外故事 蛇渊(1 / 1)

很久很久以前有这么一个强盛的王国,在贤明的国王的统治下,国民们过着幸福富足的生活,只不过时光更替,再贤明的国王也会被岁月和欲望改变心智,最后贤王成为暴君。

在国王暴戾的统治下,有的子民选择流离他国,有的子民沦落为奴隶,整个国王都充满着悲叹与哀鸣。

一个奴隶误入王宫的地下,他发现堆积无数财宝和石柱的水池,闪闪发光的珠宝夺走他的所有注意,他没有发现水池中有一个沉睡的怪物。

怪物被男人偷窃财宝的动静唤醒,它看起来像是拥有五颗人头的巨蛇又像手腕奇细的巨手,黑暗中只有漆黑的鳞片和血红的眼睛闪闪发光。它看着这个恐惧到全身颤抖不止,也不愿意放下手中金币的男人,说道:“如果你答应日后将我要的东西献给我,我现在给予你获得一切的力量。”

男人心想自己就连家人都没有,怪物要他这条命也没有关系,于是他就答应了怪物的条件,获得强大的力量。在怪物的指点下,男人率领被老国王压迫的奴隶和百姓推翻旧王都的统治,在这片土地上建立新的国家。

担心王族亡灵的复仇,新国王将除了公主以外其他王族的尸体全部丢进怪物的水池里,刹那间尸体腐化,只留下白骨沉睡在珠宝搬空后只剩下尸骨累累的水底。

新国王原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但处死那些王族后,他每晚都会做噩梦,梦到自己在漆黑的长廊里狂奔,血淋淋的亡灵在后面哀鸣和追逐,诅咒他终究会被它们夺走性命。

接连几天噩梦让新国王感到无比恐惧,为了正当性他迎娶前王朝的公主作为妻子,可公主不愿意和杀死家人的仇人在一起选择饮毒酒自尽,结果被医师救回。

经过检查医师发现公主竟然怀孕了,只不过国王没有与公主同房,所以这个孩子是她与前王朝某人的。觉得屈辱无比的国王本想让公主打掉这个孩子,可晚上他又梦见那个怪物,它告诉国王该付出代价了,要他献一个孩子上来。

国王知道没有完成契约一定会被收回获得的一切,他品尝到权力和财富的美妙,绝对不想失去这些,他决定放过公主肚子里面的孩子,把他作为祭品献给那个怪物。他没有想到的是,公主竟然会串通她的贴身侍女,把生下的孩子通过城堡的密道送出去。

被毒酒侵害身体的公主在生产的时候过世,唯一知道孩子去向的奶妈也自杀了,国王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在民间收集婴儿献给怪物,可是怪物直接就发现国王的弄虚作假。

怪物咆哮着抓住国王,说出一个故事:没有生育能力的前国王曾和它做了一笔交易,他能够获得属于自己的孩子,但必须献上一个孩子作为交易的代价,而公主怀着的孩子本来就是前国王需要付出的代价。

国王苦苦哀求,希望怪物能放过自己,可是暴怒的怪物更改契约,它要求国王建造祭坛,让他每个季节开始和结束的时候献上一个婴儿。无论谁的都可以,如果没有及时献上或者在祭坛上放别的东西,它就会让这个国家毁灭。

另一边公主的孩子被送到了贫民窟交给贴身女佣的家人抚养,这个孩子在苦难中成长,最后变成粗鲁但却不失正义感和善良之心的青年。

在此期间很多平民的孩子被国王以各种不服理由收进王宫中,他们的父母都畏惧国王的权势不敢拒绝,只能希望孩子能够在王宫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实际上那些婴儿都死在怪物栖身的冰冷水池中。

权势总是会冲昏人的头脑,年轻的国王很快沉浸在权色之中忘记当初的承诺,很快这个国家又重新恢复到权贵横行,赋税沉重的时候,百姓再次过上了饥不裹腹的日子。

长大的青年为了让家人吃上饱饭选择成为小偷,穿梭在大街小巷之间靠偷窃来往的权贵马车为生。有一次他在一辆破旧的马车上遇到一个瞎眼的老人。这个老人枯瘦得吓人,就像是浸泡在泥泞中的树根,他的双眼被破烂又肮脏的布条缠住,眼眶凹陷,就好像没有眼珠。

明明是个盲人,可老者却准确抓住青年的手臂做出预言:“你将会用铁与血亲锻造的武器砍下篡夺王位的窃贼的头,亡灵始终会伴随你的左右,不要靠近水池,水池中的不是怪物,而是人的本性。”

青年被老人的话吓到,他不理解为什么老人会说这番胡话,他甩开对方的手仓皇离开。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却发现家变成一片火海,贫民的房屋用木架和毡毯布匹,很容易点燃。很多人在火场中穿梭呼唤着家人的名字,木头燃烧的声音和血肉焦糊的味道和热浪一起扑面而来,青年想要冲进火场,却被邻居死死拦住。

季节变换的时候被国王士兵带走的婴儿没有再回来,父母担心孩子遭遇意外前往王宫确认却遭到拒绝,甚至会被士兵当场杀害。再加上关于国王和魔鬼做交易的传闻渐起,百姓再也不敢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国王的士兵。

暴怒的国王下令,即使要用暴力的方式,也要将婴儿带进王宫,不然他就处死所有的士兵。生怕人头落地的士兵们直接冲入百姓的家中抢走孩子,有人不服从的话,他们就会砍下对方的头。

青年的养母好不容易和心爱的人结婚并生下一个女婴,还没来得及给孩子取名她就这样被士兵抢走了,夫妻二人上前阻止,结果都被士兵砍翻在地。

尸体撞翻烛台,烛台点燃布幔,最终大火吞噬了房屋。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邻居将此事告诉青年,青年对国王和他手下恶毒的行径感到愤怒不已,他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扑灭大火,希望能找到父母的尸骨,他房屋的废墟中意外发现一柄长剑,剑上刻着一行小字:“即便无人在你身边,祝福也与你相伴。”

虽然不知道这是谁留下的东西,青年还是有一种怀念的感觉,他决定偷偷潜入王宫,找到自己的妹妹,杀死那个暴虐残忍的国王。

雄狮瞧不起爬过脚边的蚂蚁,国王瞧不起交不起赋税的贫民和奴隶,可是这些人生活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知道每一条不为人知的小路,每一条密道。

青年在他们的帮助下潜入王宫,他顺着地下水道往上,来到被国王封锁的地下空间。

照亮这片地下空间的是无数闪闪发光的珠宝和金币,覆盖着苔藓的石柱倾斜在幽暗的水池之中,水池对面台阶从水池深处上升到更上方空间,尽头被铁门封锁着。

又似蛇又是大手的怪物从水池中升起,它猩红的眼睛注视着下方被吓傻青年,冰冷沙哑的声音在青年的脑中响起:“你想要找回你的妹妹吗?只要你答应将最重要的东西交给我,我就实现你的愿望。我还能帮你获得王位,让你坐在最高处,享受无上的权利和永远数不尽的财富。”

“不,我不需要你实现我的愿望。”

青年想起那个盲眼老人的预言,水池中的确实不是怪物,而是人类无底线的欲望,只不过以这种形式展示在人们面前,向它许下愿望其实就是违背自己的本心,违背人性。

青年淌水而过,怪物没有阻止他,只是说:“总有一天你也会来找我的,每个人毕竟都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只是被潜藏在内心深处。”

青年来到台阶的尽头,他伸手推门,发现门锁轰然粉碎,沉重铁门被他轻易推开。门外是放着一个个摇篮的房间,摇篮中正是国王的士兵掠夺而来的婴儿们。

青年不知道哪个才是自己的妹妹,他决定将所有的婴儿带走,可是房间大门忽然被人推开,醉醺醺的国王走进房屋间。

这些年原本国王沉迷酒色被掏空身体,他原本健硕的身体变得臃肿,浓密的头发也少了很多,胡子上还残留着食物的残渣。他用戴着戒指的手抚摸着那些婴儿的脸,感到嫉妒又无奈。

看见仇人的青年瞬间怒气涌入头脑,趁国王低头沉思,他冲上去用剑从背后贯穿对方的身体,鲜血浸润双手,国王发出濒死的惨呼,他倒下之前还在喃喃着自己的愿望,他也想要一个孩子,可是和怪物的交易让他始终不敢拥有自己的孩子。

青年杀死国王的时候,他听见铁链挣断和水沸腾的声音,好似有某物从地底升起,又以人们看不见的形式远离这片土地。远方传来号角声与城堡外战斗的呐喊相互呼应——人们为了自由和未来而战的同时,邻国也对这个国家发起战争。

青年看向房间中陈列的甲胄,这是国王为了炫耀自己的功绩,为了征战他国准备的防具,可他还没来得及穿上它就先投入死神的怀抱,在冥河的尽头等待他的也许是沸腾的油锅,而不是荣耀的殿堂。他坚定地站起走向甲胄,将头盔取下戴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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