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李铁柱没敢耽搁。头等大事就是先把孙传忠老爷子那边的事情彻底了结。他亲自带着孙二迷糊,又去了一趟镇上最好的扎纸铺,这次他盯着扎纸匠,重新扎了眉清目秀、体态端庄的童女,小妾等等又买了加厚的新纸扎裤子和双倍的金元宝,甚至在扎纸铺的老板的建议下还多买了几盒安全套,以及一台大电视和几盘光盘哈。有的仙友会问,之前那不是都抢回来了吗?那不行,青头鬼邪气太重,那些都被污染了,好了接着往下说奥,咱们继续。
“老爷子,对不住,让您受委屈了。这次给您补上,外加利息!”李铁柱在孙传忠坟前一边烧着东西,一边念叨。他仿佛能听到地下传来孙老爷子满意的哼唧声,总算不用再提溜著俩“破荔枝”…啊不,是俩残次品到处晃悠了。
办完这事,李铁柱回到刘能家,郑重其事地请出堂单,净手焚香,用朱笔在清风一栏,工工整整地添上了“杨光抖”三个字。随著名字落定,一股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香火愿力开始萦绕在杨光抖的魂体上,他那种漂泊无依的虚弱感顿时消散了不少,魂体也凝实了一些。
“多谢弟马!老朽…老朽终于有名分了!”杨光抖激动得老泪纵横。
李铁柱看着他那副邋遢样,皱了皱眉:“杨老,您这形象…有失咱们堂口威严啊。走,我带您去置办身行头!”
他又跑到兴隆镇扎纸铺,按照记忆中老派文人的样子,买了几套干净的青布长衫、布鞋纸扇等必需品。回来之后,就在堂口前,把这些东西一一烧给了杨光抖,当然了,这回没买那些安全套电视啥的哈,别问为啥,杨老用不到。
只见一阵青烟过后,原本邋里邋遢的杨光抖魂体形象大变!乱糟糟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个髻,脸也洗干净了,露出一张清净儒雅的面孔,身上穿着合体的青布长衫,脚蹬布鞋,手里还像模像样地多了把折扇。虽然依旧是清风,但那股落魄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读诗书、洞察世情的老先生气度!
“嗯,这还差不多!”李铁柱满意地点点头,“以后就叫您杨老了!”
杨光抖,不,现在是杨老了,他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微微躬身:“全仗弟马栽培!”
忙活完这一切,天色也渐渐晚了。李铁柱正准备歇歇,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一股毫不掩饰的、带着敌意的阴森气息。
刘能叼著烟袋从屋里出来,眯眼看向门口。李铁柱也心有所感,站了起来。
只见院门被推开,当先一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嘴巴一抽一抽,不是赵四爷又是谁?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通江村看热闹的村民,以及几个若隐若现、散发著戾气的清风鬼影。
赵四爷三角眼四下打量了一下这简陋的小院,目光最终落在李铁柱身上,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个极其不屑的冷笑,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他也不废话,直接开口,用那种长辈对晚辈的不屑表情道:
“三条大路在中间,三柱黄香敬神仙!左通东方凌霄殿,西通西天佛爷前!中间一杆帅旗挑,谁坐衙门谁站班?几个金盔来盛饭,捧著几架单香烟?”
这是出马仙盘道的“行话”,问的是堂口的根基和规模。
李铁柱面色凝重,知道来者不善。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按照规矩,朗声回答:
“胡家天龙来坐殿,黄家快跑来站班!三个金盔来吃饭,捧著十五架香烟!”
意思就是说呀,胡天龙是掌堂教主,黄快跑是报马,堂口有三尊主要仙家,享受十五柱香的供奉。
赵四爷听完,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小子对答如流,根基报得也扎实。他嘴巴抽动了一下,又问:
“多大尺码,香烧几寸?”这句是问,你多大岁数出马几年了?
李铁柱此刻已经镇定下来,甚至有点悠哉地答道:“尺码二十有一。香烧不足半寸。”这句什么意思咱们各位仙友自己猜猜哈。
赵四爷眼中寒光一闪,继续逼问:“横香走还是顺香挪呀?”问的是你是自己出马的?还是说有师父啊?
李铁柱毫不犹豫:“顺香挪!”这句也猜吧,不解释了哈哈哈哈
几轮盘道下来,李铁柱对答如流,丝毫不落下风。赵四爷知道光靠嘴皮子占不到便宜了,他脸色一沉,终于图穷匕见,直接挑明了来意:
“好!既然都是明白人,咱也就不绕弯子了!李铁柱,你伤我堂口仙家,辱我名声,这笔账怎么算?今天咱们就划下道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他狞笑着报出一连串骇人听闻的盘道节目:“吃红枣!吃黄条!捋红条!上刀山!你敢不敢接?!”
这几样,都是出马仙斗法里比较凶险、很考验仙家道行和弟子胆量的项目,稍有不慎,非死即残!
围观的村民和刘能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赵四爷,是要下死手啊!
李铁柱心头也是一紧,但他识海中,胡天龙沉稳的意念、黄天霸兴奋的嗷嗷叫、常天龙冰冷的战意以及悲王那无声的支持瞬间传来!
这意思,咱家堂口老仙儿们,来者不拒!
李铁柱心里一下子有了底气,眼神也陡然变得锐利,挺直腰板,声音斩钉截铁,毫无惧色:
“有何不敢?!你划下的道,我李铁柱一一接着!只是这彩头,怎么说?”
赵四爷阴恻恻地道:“简单!谁输了,谁就自己封了堂口,散了仙家,从此不再顶香看事!你敢吗?”
“好!一言为定!”李铁柱毫不退缩!
一场关乎堂口存亡、仙家命运的残酷斗法,就在这小小的院落里,拉开了序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所有围观者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