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谷场一战,虽然让赵四爷和他背后的神秘势力跑了,但总算拔掉了他们在本地的一个重要据点,尤其是把那三个祸害人的东瀛战犯鬼和汉奸“过江龙”送进了地府,算是去了一个大患。
李铁柱在董悦和刘能的搀扶下,稍微调息了一会儿,感觉力气恢复了些。他看着狼藉的打谷场,又想到赵四爷那个藏污纳垢的堂口,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师父,悦儿,咱们不能就这么回去。”李铁柱站直身体,眼神恢复坚定,“赵四那个堂口,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被他拘禁、或者自愿同流合污的恶鬼,必须端了它!不然留着迟早是祸害!”
刘能点了点头:“是该如此。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趁著赵四重伤跑路,正是清理门户的好时机!”
董悦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是正事,只能叮嘱:“那你小心点,别再逞强了。”
胖丫在一旁挥舞著拳头:“铁柱哥!我支持你!去把他老窝抄了!看看还有没有啥好东西…不是,是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坏蛋!”
一行人当即赶往通江村赵四爷家。
赵四爷家此时已是人去屋空,院门大开,里面一片凌乱,显然主人走得很匆忙。堂屋里,那面黑色的堂单依旧悬挂著,但上面的名字大多已经黯淡无光,只有少数几个还在微微闪烁,散发出不安和恐惧的气息。
李铁柱走到堂单前,能感觉到里面还残留着不少鬼魂,但道行普遍不高,大多是些被赵四爷威逼利诱收拢的孤魂野鬼,或者一些品行不端的清风烟魂。
“住在堂单里面的听着!”李铁柱运起法力,声音带着一股威严,“赵四勾结外邪,供奉战犯,罪行败露,已仓皇逃窜!尔等若愿改邪归正,即刻脱离此堂,自行前往城隍庙报到,等候地府发落!若执迷不悟,休怪本差将尔等一并打入地府,那可就罪加一等了!”
话音落下,堂单上大部分黯淡的名字瞬间熄灭,几道灰蒙蒙的鬼影仓皇地从堂单中钻出,对着李铁柱磕了几个头,或者弯腰行礼后,便慌不择路地穿墙而去,显然是跑去城隍庙“自首”了。
但还有七八个凶戾的气息盘踞不动,显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
“冥顽不灵!”李铁柱冷哼一声,也懒得再废话。他再次掏出“四方镇煞印”和“通幽令”。
这次不需要请黑白无常了,对付这些小喽啰,他自己就能处理。他催动通幽令,在堂屋中央再次打开了通往地府的门户,然后举起四方印,对着那面黑色堂单以及那几个负隅顽抗的鬼影喝道:
“镇!”
四方印乌光一闪,一股强大的吸力产生,如同无形的大手,将那几个还想反抗的恶鬼连同那面象征著邪恶的黑色堂单,一股脑地全部揪了出来,强行塞进了那扇幽冥门户之中!
“不——!”
“饶命啊!”
“赵四爷会给我们报仇的!”
伴随着几声凄厉而不甘的惨叫,门户轰然关闭。堂屋内顿时变得干干净净,那股常年萦绕的阴森气息也消散一空。
“搞定!”李铁柱拍了拍手,长舒一口气。感觉像是给村子做了一次大扫除,清爽了不少。
胖丫好奇地在屋里东瞅瞅西看看,嘀咕道:“这老家伙,跑得倒挺快,也没留下点值钱东西…不过老家伙的仙家也太没实力了,不会是仙家在后山现抓的,悲王现杀的吧”
董悦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少说几句,听听你说的,吓人不吓人,那玩意还能现杀?!”
刘能则仔细检查了一下屋子,尤其是那个防空洞入口,确认里面已经空无一物,那些诡异的牌位和供品显然都被赵四爷或者那个神秘人带走了。
回到刘能家,众人总算能安心坐下歇口气。清风杨老再次现身,他捋著胡须,眉头却并未完全舒展。
“弟马,此事虽暂告一段落,但老朽心中,仍有几点疑虑。”杨老缓缓开口,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杨老您说。”李铁柱恭敬道。
“其一,那三个东瀛战犯亡魂,按理说,当年战乱结束后,本地牺牲的英烈,自有纪念碑和陵园供奉,享受后人香火,魂魄得以安息。而那些战犯亡魂,通常也会在他们本国神道力量的指引下,回归故土,等待投胎转世。为何这几个会滞留在此,还被赵四供奉起来?这背后,恐怕不是简单的‘利用’二字能解释的。”
李铁柱挠了挠头:“是啊,他们图啥呢?在咱这儿当鬼也不舒坦啊。”
杨老继续道:“其二,那个神秘人最后扔出的防御魂器,上面刻着的菊花纹章…老朽生前游历时,似乎隐约听说过,东瀛那边有一个神秘的组织,专门研究阴阳术、操控式神,类似咱们的豢养鬼仆,行事手段,阴邪,歹毒,其标志似乎就是菊花…当然,这组织具体的更多信息,包括组织名字,老朽不知,不敢妄下结论,只是觉得太过巧合。”
“菊花组织?”李铁柱听得一愣一愣的,“听起来咋不像好人呢?”
刘能吐了口烟圈,沉声道:“不管他们是啥组织,偷偷摸摸跑到咱们这儿,收拢战犯亡魂,勾结心术不正的出马弟子,肯定没憋好屁!所图必然甚大!”
杨老点了点头:“不过,经此一役,赵四重伤,供奉战犯之事败露,他们为了达到那不可告人的目的,短时间内应该会蛰伏起来,至少…不敢再在十八里铺乃至通河县明目张胆地害人了。弟马,咱们也算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李铁柱握了握拳头,憨厚的脸上露出少有的精明:“他们躲起来最好!正好给我时间修炼,等我道行再深点,把堂口老仙儿们都养得白白胖胖的,下次他们再敢来,直接给他们包圆儿送去地府!”
胖丫立刻附和:“对!养胖点!到时候我负责给他们…呃,给老仙儿们送鸡!”
董悦被她逗笑了,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虽然潜在的威胁依然存在,但眼前的危机总算解除了。李铁柱看着身边关心他的师父、未婚妻、甚至还有这个有点虎的胖丫,以及堂口上那些虽然“不正经”却无比可靠的仙家们,心里充满了底气。
“管他什么菊花组织,还是梅花组织!只要敢来咱们这儿捣乱,就得问问咱家老仙儿们答不答应!”李铁柱挺起胸膛,那股子混不吝的倔劲儿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