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扶起情绪激动的刘华祥,沉声道:“刘大哥,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救大娘、破邪术要紧!你信我,就按我说的做!”
刘华祥此刻对李铁柱已是言听计从,用力点头:“李大师,你说!俺都听你的!”
“好!”李铁柱眼神一凝,在杨老的暗中指引下,开始发号施令,“你先去找一把结实的镐头来!要快!”
刘华祥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冲到院子角落的仓房,翻出一把磨得锃亮的镐头。
“跟我来!”李铁柱接过镐头,率先走出屋门,来到院子中央。他闭上眼,仔细感应着杨老所指点的方位。
“东南角,巽位,属木,藏匿的应是浸染了尸油的槐木符或者柳木梳子!”杨老的声音清晰传来。
李铁柱大步走到院子东南角,这里堆著一些杂物和柴火。他示意刘华祥将杂物搬开,然后举起镐头,朝着看似坚实的地面猛地刨了下去!
“嘭!嘭!”几镐头下去,冻土飞溅。挖了约莫半尺深,镐头尖果然碰到了一个硬物。扒开浮土,只见一块约巴掌大小、漆黑如墨的槐木牌埋在土里,上面用朱砂画著扭曲的符文,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油腻气味。
“就是它!”李铁柱用镐头尖将木牌挑出来,对刘华祥道,“找点柴火,烧了它!”
刘华祥赶紧抱来柴火,点燃。那槐木牌一遇明火,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一股黑绿色的烟雾,隐隐间,似乎还有凄厉的尖啸声传出,让人头皮发麻。
“西北角,乾位,属金,埋的是锈蚀的断剑残片,或者生锈的剪刀,主破家、伤主!”
两人转到西北角,几镐头下去,果然挖出几片锈迹斑斑、带着不祥血光的锈迹斑斑的剪刀,同样投入火中焚烧。
“正北,坎位,属水,应是泡过黑狗血的墨斗线,缠绕铜钱,主困锁生机,断绝后路!”
在正北墙根下,挖出了一团乌黑发亮、散发著腥气的丝线,紧紧缠绕着几枚早已失去灵光的铜钱。
“西南,坤位,属土,是坟头土混合骨灰烧制的陶俑,形如饿鬼,主吞噬家财福禄!”
一个造型狰狞、张口欲噬的小陶俑被挖出,摔得粉碎。
“正东,震位,属木,但与巽位不同,此处埋的是雷击木所制木钉,钉死家运龙头,主家道中落,永无翻身!”
最后一处,在正东方位,一根焦黑、带着雷火气息的木钉被深深钉入地下,刘华祥费了好大劲才将其拔出。
随着这五处阵物被一一找出并毁掉,院子里那无形的、压抑的灰黑色煞气仿佛失去了源头,开始剧烈翻腾、消散。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一些。
然而,屋内的阴冷之气却骤然加重!那一直坐在炕沿的鬼老太太猛地抬起头,浑浊的鬼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和怨毒,身形开始变得模糊,想要穿墙遁走!
“想跑?!”李铁柱早有准备,他一个箭步冲回屋内,右手掐诀,口中低喝:“四方镇煞,定!”
怀中的“四方镇煞印”微微发热,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住整个房间。那鬼老太太如同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尖锐的鬼啸,被弹了回来,魂体一阵荡漾,变得虚幻了不少。
“刘大哥,按住大娘的肩膀!”李铁柱急声道。刘华祥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照做。
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刘华祥肉体凡胎,在没有仙家助力,更没有阴差身份,压根看不到,也听不到鬼话,因为鬼毕竟是灵体,正常人不通过特殊手段,是无法看到或者听到的,,所以铁柱是为了让他知道真相,以免引出误会才借用其母亲身体。所以大家走夜路也放心就是了哈哈,你只要不作死就没事,而且人身上有三把火,多了就不多说了哈,你们也不爱听,总之信我咱们继续奥
李铁柱运转法力,指尖泛起微光,对着那挣扎的鬼老太太虚虚一引,喝道:“暂借躯壳,显尔真言!敕!”
那鬼老太太的魂体被一股力量强行拉扯,化作一道灰气,瞬间没入了炕上刘母的眉心!
原本气息微弱的刘母,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颤抖起来,双眼猛地睁开,瞳孔却是一片诡异的灰白!她喉咙里发出“呵呵”的、不属于她的苍老嘶哑声音:
“谁?!谁敢坏我好事?!阻我儿千里收取刘万里欠我们的债?!”
这声音充满了怨毒和疯狂,正是那鬼老太太!
刘华祥吓得魂飞魄散,但双手仍死死按著母亲的肩膀。
李铁柱面无惧色,上前一步,厉声质问:“欠债?刘万里欠你什么债?!你又是谁?为何助纣为虐,行此恶毒邪术?!”
被附身的刘母面孔扭曲,尖声叫道:“我是谁?我是千里他亲娘!刘万里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命硬克死爹娘,是我!是我看他可怜,从小收养他,把他拉扯大!没有我,他早就饿死冻死了!他的命都是我给的!”
她喘著粗气,继续咆哮:“可他呢?当了官,发了财,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还有他弟弟千里吗?他过得风光,我千里却穷得娶不上媳妇!这都是他欠我们的!他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儿子千里的!我用他的运,拿他的财,要他全家的命来还债,天经地义!!”
这一番恶毒至极的言论,把刘华祥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放你娘的狗屁!我爹对你和小叔还不够好吗?接济了多少次?!是你们自己烂泥扶不上墙!你…你简直恶鬼不如!”
李铁柱也是心头火起,这老太太的逻辑简直扭曲到令人发指!收养之恩竟成了她理直气壮索取、甚至害人性命的理由!
“强词夺理!恩情岂是你能肆意夺人性命的借口?!”李铁柱怒斥,“刘万里早已用他的方式报答了你!而你,纵容亲子,行此邪术,害死养子,折磨儿媳,天理难容!”
“哈哈哈!”鬼老太太疯狂大笑,“成王败寇!只要我儿千里过得好,我做什么都值…”
她话音未落,李铁柱已不愿再听这疯言疯语。他手掐法诀,对着刘母额头虚点:“滚出来!”
一道灰气被强行逼出,重新凝聚成鬼老太太的模样,但魂体更加黯淡,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李铁柱不再犹豫,取出“通幽令”,运转法力,对着虚空一划:“幽冥路开,送尔往生!此等恶念,地府审判!”
说著,还借用四方印在对方身上打下一个烙印,判官看到这个烙印自然会知道此鬼罪大恶极,估计下去得遭老罪了,怎么判处,六弟估摸著十八层地狱挨个过一遍应该跑不了了。
朦胧的幽冥门户再次出现,强大的吸力笼罩住那鬼老太太。
“不!我不去!我还要看着我儿…”她挣扎着,尖叫着,但终究抵不过地府法则的力量,被强行拖入了门户之中,只留下一声充满诅咒的余音在屋内回荡。
幽冥之门关闭,屋内的阴冷之气瞬间消散大半。炕上的刘母身体一软,恢复了平静,虽然依旧虚弱,但眉宇间那层死气却淡了许多,呼吸也似乎顺畅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