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大结局(8)
「他们几个,不过是你成神路上的祭品罢了。」
青年神祇冷笑,话语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带著怒意、妒意、酸涩和杀意:
「否则你以为,我会让他们碰你?」
「每次看到他们靠近你,我都想——」祂的声音沉了下去,眼底暗流翻涌:
「撕碎他们的血肉,将他们彻底碾压在我的脚下。」
姜心梨浑身一僵。
想起密实里,被她的玫瑰符文结界保护起来的,兽夫们送她的信物
那个血红珊瑚匣子
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祂就是故意的。
甚至故意让蓝瑟透露信息给她。
原来,千年前她在最后一个试炼幻境里设下的那道封印,是为了保护圣天泽他们。
可失去记忆的她,却又一次落进了祂的圈套。
她指尖猩红菟丝花藤蔓瞬间暴涨,双眼燃著怒火,死死瞪向祂,
「烬渊,我不会让你得逞。」
「我的小玫瑰,」青年神祇收起双翼和龙尾,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一步步朝她逼近,
「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有选择?」
「呵。」云铂冷嗤一声,挥手布下一道结界护住姜心梨和圣天泽他们,手中三叉戟一扬,凌空一跃,挡在了烬渊面前,
「有没有选择,你说了不算。」
「白耀,护好梨梨。」圣天泽话音落下,和玄影、雪千浔等人同时跃起,拦在了烬渊前方。
他金眸一沉,声音凛冽,「烬渊,你根本不配为神。」
话落,他低声喝令,「兽神之影!」
他们现在异能再次晋升后,7阶圣皇族的能量,已经堪比10阶。
更不用说9阶的白耀和超过10阶的云铂。
「小梨,我去帮忙。」白耀眉心微蹙。
姜心梨毫不犹豫,「一起。」
云铂紫发轻扬,厉喝一声,手中三叉戟裹挟著紫、黑、灰三色狂暴闪电,
「神若不公,那便弑神!」
白虎仰天长啸、雪狐踏冰而行、青龙带著雷霆之威、讹兽周身风刃狂卷——
四道顶天立地的兽神之影撕裂空间,直扑烬渊!
花玺展开七彩翎羽扇,野阔手中双剑出鞘,月华银掌心腾起炙热火焰。
姜心梨手中菟丝花藤蔓利刃一般高速旋转,冷声道,「杀了祂。」
所有攻击,同时轰向烬渊!
「不自量力。」
烬渊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笑一声,漆黑竖瞳微微一沉。
一道磅礴神威从天而降,所有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一缕缕浓黑雾气如活蛇般缠上云铂他们的身体,然后,一点点,缓缓收紧。
「全星际兽人的异能皆为我所赐。」
「你们竟用它来对付我。」
祂声音越来越冷,空气也一寸寸冻结。
云铂和玄影他们的脸上,渐渐复上了一层冰霜。
冰霜越来越厚,越来越重。
姜心梨瞳孔一缩,猛地想起那个噩梦。
梦里,她的兽夫们就是这样被寒冰封住。
而被冻在冰块里的玄影,就是被烬渊亲手捏碎在了她的眼前。
她呼吸一滞,心脏狠狠揪紧,又急又怒嘶喊道:
「烬渊!放开他们!!」
「呵——」祂一步一步朝她走近,手臂轻轻一揽,便将她牢牢锁进了怀里,
「我说过你会是我的妻子,会与我并肩成神。」
「放开!」姜心梨眼底都是恨意,「想让我嫁给你,除非我死。」
祂低笑,冰凉的漆黑龙爪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让你死。」
「你爱我?」姜心梨讥笑,「烬渊,你以为靠欺骗得来的,是爱吗?」
「你之前封印了我的记忆。」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她一字一句,冰冷如刀:
「你不过是个卑鄙的小偷。」
「你所谓的爱,只是为了满足你扭曲的占有欲。」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你配得到爱吗?」
她咬牙切齿,声音发颤,「不!你!不!配!」
「住口!」青年神祇眸色骤沉,周身黑雾翻涌。
祂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上她的唇,良久,才缓缓退开,气息微乱,「我们曾经相爱过。」
「你也知道是曾经。」姜心梨冷笑,「你敢告诉我,一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不,你不敢。」她满眼怒火,破口大骂,「你就是个胆小鬼,伪君子!」
青年神祇的手指缓缓收紧。
祂抬起眼,唇角却一点点勾了起来,「婚礼继续。」
话音落下,眼前空间瞬间扭曲,场景忽地一变。
姜心梨和所有兽夫,已经被烬渊带回了那座婚礼神殿。
宝石地面和两侧玉树上的符文,光芒暗沉了几分,但头顶的黑色漩涡,仍在缓缓转动。
祂手指轻抬,神殿的地面和墙壁瞬间如星尘般散落消失。
整座宝石堆砌的婚礼现场,出现在一片宽阔无垠的平台上。
穹顶之上,漩涡之间,布满熠熠生辉的星河。
姜心梨心头一震。
这是她梦里见过的场景。
是烬渊曾说过的,这一千年来,最喜欢待的那个观景平台。
只是如今,多了一场婚礼。
而此刻,她的兽夫们已经被厚厚的冰层如蚕茧般包裹,悬浮在了半空。
一股绝望的情绪,渐渐漫上姜心梨的心头。
所以那个梦,是预知梦。
所有的一切,还是没法避免吗
「吉时快到了。」青年神祇单手扣住她的腰,仰脸望了一眼穹顶,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冰封的身影。
「给你三秒。」祂的声音很平静,却冷得刺骨:
「选。是与我成婚、结契,还是——」
「看著他们全死。」
祂手指缓缓抬起。
浑身覆满冰霜的玄影,被一股无形之力拽到两人面前。
姜心梨还没开口,祂已在她耳边轻轻数道,「1——」
漆黑龙爪微微一紧。
「啪!」裹满寒冰的玄影,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崩碎,瞬间化作漫天冰晶,四散纷飞。
姜心梨手腕上的小青龙,在玄影身形碎裂的一刹那,也瞬间化作星点,烟消云散。
她的心脏像被生生撕裂,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小影!」
青年神祇却不为所动,语气轻缓,带著一丝玩味的残忍,
「下一个,该选谁呢」
祂指尖微抬,圣天泽漂浮到了两人面前。
「住手!」姜心梨的心脏,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狠狠碾压著,「你不准动他!」
她想死。
可身体被牢牢定住,连寻死的力气都没有。
喉咙像是被人扼住,窒息感汹涌而来。
「小玫瑰」祂漆黑竖瞳里,闪过妒意和杀意,「他也配这样叫你?」
话落,祂松开她,一双尖锐的漆黑龙爪猛地扬起。
圣天泽高大挺拔的身体,如破布般被轻易撕裂。
鲜血迸溅,金发飞扬,那具曾温柔拥抱过她的身体,顷刻间化作一滩破碎的血肉。
「阿泽!!!不!!!」
姜心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混著泪水滴落在地,撕心裂肺哀求道,
「烬渊我求求你住手」
「不对。」祂冰冷吐出两个字,手指轻点。
花玺、野阔的身体在空中接连碎裂。
看著兽夫一个个在眼前化作血雾,姜心梨浑身颤抖,泣不成声,
「阿渊够了停下」
「不对。」祂的语气依然没有起伏。
「啪——」月华银和花玺的身体,也在空中碎作一滩齑粉。
祂手指轻勾,雪千浔、白耀、云铂的身体,漂浮了过来。
似乎怒气稍稍缓解一些,祂转过身,一双漆黑竖瞳,直直逼视著她,
「想要时光回溯,复活他们吗?」
祂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嗯?」
女孩已经心痛得快要昏厥过去。
她知道,不该向祂低头。
可现在,她控制不住自己。
这一路走来,她的兽夫们已经为她死过太多次。
不能再让他们继续牺牲了。
「好。」
她攥紧拳头,掌心已经被指甲刺破,鲜血淋漓,心如死灰:
「我嫁给你。」
「我和你结契。」
「是吗?」祂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得逞的愉悦笑意:
「那我要你做什么,都可以?」
她有气无力,声音哽咽,「都可以。」
青年神祇漆黑的竖瞳渐渐转深,化作墨红,又转为深蓝,最终沉淀成一片深情缱绻的紫罗兰色。
祂指尖轻抬,女孩身上的血污瞬间烟消云散。
那条被她用藤蔓利刃斩断的象牙白婚纱,也复原如初。
星河一般的裙摆无风自动,拖拽在了她的身后。
祂身上的黑色礼服,也在瞬间焕然一新。
「哗——」
那束圣洁的淡金色光束,再次从穹顶垂落,低沉的声音在神殿内缓缓回响:
「烬渊,你是否愿意娶姜心梨为妻,无论时空流转,无论她是凡人或是神祇,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忠于她、珍惜她,直至永恒?」
淡金色光束笼罩在青年神祇身上。
祂侧目看向身旁的女孩,目光深情、沉静、坚定:
「我愿意。」
淡金色光束投向女孩身上:
「姜心梨,你是否愿意嫁给烬渊,无论身处何地,都将视祂为终生唯一的伴侣,毫无保留地爱祂、忠于祂、珍惜祂,直至永恒?」
姜心梨紧抿著唇,眼底只剩空洞的绝望。
祂龙爪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视著自己,
「说——」
祂的声音很低,却不容抗拒:「我愿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轻颤,「烬渊我愿意。」
「礼成。」光束消散。
「这才对。」祂龙爪恢复成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低头吻了吻她冰凉的唇。
「等我们结契之后,我会让你幸福、快乐。」
「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不会让你哭。」
「相信我。」祂额头抵住她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失望。」
「也绝不会让过去的悲剧重演。」
一道寒光闪过,那个镌刻著古老纹路的托盘再次浮现在两人面前。
祂握住她的手,目光扫过她指间的那些戒指,正要取下。
「留下它们,好不好。」她声音里带著哀求。
那是她,最后一点念想了。
「不好。」
祂手指用力,将她所有的戒指、项链、手链一件件褪去。
兽夫们留给她的信物,在祂指腹间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从现在起,你的身体、灵魂,所有的一切,都只属于我。」
姜心梨浑身发抖,只能任由祂将那枚镶嵌星石的婚戒,套上她的无名指。
「真美,和你很配。」祂执起她的手,在戒指上轻轻一吻,随即解开了她的定身禁制。
祂拿起托盘里的另一枚戒指,递到她的面前,「我的新娘,现在,轮到你了。」
姜心梨颤抖著手接过戒指,一点、一点,戴在祂的手指上。
掌心都是血,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此刻的她,像一具被掏空灵魂的行尸走肉,冰冷,麻木。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心脏撕裂般的剧痛。
意识沉入漆黑的深渊,只剩一个空洞的执念,支撑著她没有彻底崩溃:
救他们。
必须救他们。
她目光空茫地望向虚空,「婚礼已经完成了,可以让他们复活了吗?」
祂唇角缓缓勾起,视线却落在前方纱幔之后,那张刻满古老符文的红宝石玉床上。
「不,还有结契。」
从两人宣誓、戴上婚戒那一刻起,宝石床上,便幽幽浮现出漆黑龙鳞和玫瑰交织的符文。
祂走到床边坐下,低声命令,「现在,过来。」
姜心梨深吸一口气,步伐僵硬走了过去。
但在距离祂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祂坐直身子,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取悦我。」
姜心梨攥紧手指,嘴唇咬得发白。
「嗯?」
祂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远处那三道仅存的身影。
她闭了闭眼,终于挪动脚步,走到祂的面前。
还未站稳,就被祂一把拽进了怀里。
她下意识抬手抵住祂的胸膛,可下一刻,祂已经欺身压近,扣住她的腰,吻上了她的唇。
这样的事,他们做过许多次。
可此刻,她的身体和心,除了排斥,只剩冰冷。
但在绝对的神力面前,她所有抵抗都形同虚设。
渐渐地,浓郁的龙涎香气息,将她周身包裹起来。
星河一般的礼服,化作星辉光点,一缕缕消散在风里。
纱幔被柔风掀起,馥郁的玫瑰香气悄然弥漫
一次。
又一次。
祂似乎永远不知餍足。
直到结契仪式接近尾声,祂才贴著她的耳畔,嗓音低哑开了口。
「可以」
「到了。」
一切结束。
祂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鼻尖,嘴唇,
「你很快就能成神,期待吗?」
女孩脸上带著欢愉后的酡红,眼神却空洞,冷漠。
成神?
她一点都不想成神。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的阿泽没了。
她的小影没了。
她的小孔雀,小豹子,小狼都没了。
一切都是因为烬渊。
杀了祂。
等成了神,她一定要,杀了祂。
察觉到她眼底的杀意,祂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手指轻挥,两人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
虽然不是婚纱,却依然是星河般披落的华美礼服。
祂将她从床上抱起,吻了吻她的唇,
「这套衣服,也是我亲手准备的,喜欢吗?」
女孩只是缓缓抬眸,目光冰冷,「你骗我。」
祂说,和祂成婚,结契,她就能成神。
可现在,她并没有成神。
倒是刚才结契仪式时,她能感受到,有一股磅礴的神力从祂身上溢出,缓慢稳定地沁入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现在只是身体变得轻盈了一些。
但她那颗早已经鲜血淋漓的心,却愈发沉得如同坠入了万丈深海。
「别急。」祂指腹轻轻抚过她微肿的唇瓣,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成神是需要足够献祭的。」
「什么意思?」姜心梨浑身绷紧。
「我说过,他们,都只是你的祭品。」
祂的目光冷冷扫过雪千浔、白耀和云铂,
「结契仪式已经完成,他们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心脏骤然沉入寒冰地窖,一把抓住祂的手,「你要做什么?」
「帮你成神。」
话音落下,祂指尖轻抬,一股无形之力扼住了雪千浔的喉咙。
另一只手化为锋锐龙爪,朝著他的心口狠狠一掏。
半枚晶莹剔透、染著鲜血的冰魄心,被祂硬生生挖了出来。
那半枚冰魄心在祂爪间微弱跳动著。
姜心梨体内的半枚冰魄心骤然刺痛,寒意钻入骨髓,可她的心脏却已经麻木。
她瞳孔涣散。
极致的悲痛,早已经超越了承受的极限。
心脏的位置,只剩下一个被反复践踏后残留的,深不见底的空洞。
就连最后一丝愤怒的力气,都已经被榨干。
她垂下头,眼睛布满猩红血丝,双手攥紧,豆大的血滴,一颗颗「簌簌」往下落,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歇斯底里,
「烬渊我已经嫁给你了,也已经结契了」
「你还要怎样?」
祂像是没听见,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凡人不配和神明谈条件。」
「况且,我说过,」冰冷的语气从祂牙缝中挤出,「玷污过神明新娘的人都得死。」
「啪!」雪千浔的身体,瞬间化作飘散的烟尘。
祂的目光在云铂和白耀之间缓缓移动,最后,落在云铂身上。
「小新娘」
祂冷笑,「他也配,这么叫你。」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he!he!he!
兽夫们都会复活!
谢谢其他宝贝们滴推荐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