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内。
“地宫内各国来贺的君臣,有多少人?”赵胥悠闲的坐在中控台边,调出全息影像,巨大的虚影中显示不断增多的人数,“、、…”
“已经超过万人。”铁俑甲说道,“另外,方才监控仪显示,赵秉殿下去了低吟殿,还遇上陆思云等其他五人。”
“低吟殿?他怎么会去到那儿?”赵胥直起身,“切换到低吟殿内景象。”
说罢,影像很快变幻,只见五人站在巨大石壁前,不知在摆弄着什么,赵秉则站在阴影中,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陆思云、江汐月,还有不明身份的三个人…奇了,这里不是寡人已经尘封?如何能够不动声响的进去?”赵胥吃惊的站起身,“更何况铁俑改造之时,寡人已设下大量机关,常人不可能活着进入。铁俑甲乙,你们怎么看待?”
“你说的没错,常人确实躲不过箭雨。但是铁俑可以。”
“你是说…陆思云他们是铁俑?”
“或者由铁俑保护即可。”
赵胥不安的来回踱步,心中暗想,“这里陈氏和钛白曾经出入,若是被这些人发现蛛丝马迹,可不好收场,尤其还有她的女儿。”
一个邪恶的想法涌上心头。
“无妨,到时结局,都是一样。”赵胥脸色阴沉,一抹阴狠的笑容浮上嘴角,“去,通知赵秉速速返回此处,大典吉时,马上就要到了。”
“诺!”铁俑甲转身离开。
……
石壁前。
“太好了,刚才找寻的结果,竟然有母星发来的信号,等我解析具体含义。”走召君一边切换影像,一边说道,“这个信号,是回应通讯仪更早前发出的信号。”
“更早前?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到,更早…能有什么人在这里向外传递过信息?”思云惊讶,“若说有人能够懂得操作,我只能想到一人…”思云看着江汐月。
“难道是…二十三载前…母亲?”江汐月难以置信,“这么说,母亲也曾到过此地?”
“正是,陈氏夫人是上古仙人,当然懂得操作上古神迹。她曾向母星求救,只是后来,便不见踪影。此地蹊跷,不知陈氏夫人,后来遇到何事。”
“这…气人的白白胖胖…”马也君骂骂咧咧的看着解析后的内容,“若是下回见着他,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发生什么了?”思云上前查看。
“行星理事会有更重要的安排,他们要去天枢星系访学。救援我等,被排在靠后的时日。哼,还不知道天枢星,人家搭不搭理咱们呢…”
走召君叹了口气,“消息还说,瑶池基地尚能运作,若是地面遇到险境,可去往瑶池一避。”
“就知道站着说话不腰疼。”马也君叉着腰,“这一排,也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再说,瑶池基地,哪里上的去啊?”
“二位仙人莫急,就算你们同伴往来颇费时日,不如大典之后,先与我们一道返回寒州,住上三年五载、或者十年百年的也成。附近深云村舒适,仙人们还能赏花浴泉。”江汐月宽慰道。
“没用的…这一来一回,可不是五年十年。我们两个在此,等上五百年,甚至一千年,都有可能。”
“一千年…!?”江汐月惊叹。
“宇宙的尺度太过浩瀚,而且各处时间流逝不尽相同。时间于母星,于我们两人而言,并非障碍,有相位仪在,我们通过移形换影、摄魂夺魄之法,可以活上千百年。只是对于你们…”
“最难以放下的,其实是心境。”马也君上前,缓缓说道,“我们会看着你们所有人逐渐老去,直至身边再无熟悉之人。一切,又要从头开始,与另一些人相识、相知、相熟,再看到这些人老去。周而复始,犹如历经沧桑的松柏,见证无数生离死别。这种反复冲击,比死亡更加绝望,以至于,我们不再想和任何人打交道了。”
“原来能活上千百年,拥有长生之法,竟然如此孤寂。若历朝君王知道,追求的竟是如此落寞的活着,可还会对长生之法有兴趣?”江汐月伤感道,下意识握紧了思云的手。
“故而仙人就当回到仙人的世界,我等凡人,就该留在此世,周而复始、洗净轮回。”思云笑笑,“这样与周边人年寿相仿,同生共死,便没有这些困扰了。”
“母星信号,之后再没有更新了。我看看…还能不能联系的上他们?”走召君说罢,又埋头操作起来。
“白白胖胖才懒得守在石壁前…既来之,则安之,还是看看如何打发今后千年的时间吧。”马也君百无聊赖的吹起口哨,“今天,咱们先去看登基大典。”
黑暗中,赵秉听完这番话,陷入长时间的沉默。“果然天外有天,还有无数上仙所在之处。待在九州,等待自己的是无尽的孤独,既然本王已是神躯,当与仙人一道,共享齐天之寿,所谓孤寂、情感,于本王而言,都是累赘罢了。”
正思考着,一阵由远到近的脚步声逐渐响起。
“铁俑?”赵秉的眼睛闪烁着,悄无声息的从黑暗中隐退。
“不好,有人来了。”思云也听到脚步声。
“徒劳无益,我们先离开此地吧。”马也君拉着走召君,众人关闭通讯,很快从低吟殿退了出来。
石壁,又恢复成平整坚硬的石块。
……
院落外。
“洗漱、妆点、御膳、华服、金玉、笔墨、玺印,各样物件,可都带齐了?”李公公对着六名粉黛隆装、长相秀丽、身姿婀娜的宫女问道。
“回公公,都带齐了。”六名宫女柔声细语。
“好,这道院门进去,可就不能出来了。今日先王登基大典,不可有半点疏漏。”李公公再三叮嘱。
“诺。”宫女点头,陆续走进院落内。
赵胥躺在屋内,闭上眼睛,舒适的享受着宫女的服侍。宫女柔若无骨、凝如滑脂的双手擦过赵胥每一寸肌体,赵胥二十余载,虽然心思老成持重,但身形未老,仍是血气方刚,看见宫女娇艳欲滴、含羞带怯的样子,不禁喜从中来。
“来,服侍寡人。”赵胥笑着,拉过一人。
“先王…奴婢、奴婢还要服侍您更衣…”宫女惊慌,害怕的说道。
“无妨,就让天下人,都在外面候着。能被寡人看上,是尔等荣幸。”赵胥不顾其他人害羞的眼神,将两名宫女拽到身旁,放肆的寻欢作乐,一时间娇喘连连,满屋香艳景色。
半晌之后,赵胥心满意足的起身,其他人不敢怠慢,两名宫女已准备好御膳。
只见珍馐罗列、华筵盛陈,案前龙凤汤、麒麟炙、胶鱼参,汤醇味厚、香气氤氲、汁水四溢,兼有翡翠羹、白玉糕、樱桃酥,形色俱佳、入口即化,更有玉液琼浆酒、琉璃蔬果茶,一应俱全。
赵胥酒足饭饱之后,四名如花似锦的宫女上前,手托象征天地的玄衣纁裳,衣上绣有日、月、星辰、山水、龙凤、华虫等各色图案六章,以彰天子之德。
图案以金线绣就,光芒闪烁;领口、袖口饰以貂皮,柔软顺滑;腰间束以玉带,上嵌美玉,温润莹泽。
又有两名宫女上前,递过旒数冕冠,前后垂珠玉串,旒数十二,以应天数。赵胥戴上,行走之间,珠玉摇曳,叮当作响,更添无尚威严。
“临朝之际,当龙颜肃穆,令群臣屏息,摄宇内四海。”赵胥看着镜中自己的样子,颇为满意的点头,“现在只差一物,赵秉到何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