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婆子教出那些白眼狼子孙,院里谁不心知肚明?他索性拐去中庭,正撞见秦淮茹捂着脸啜泣,五指印肿得发亮。
傻柱拳头捏得咯咯响:孕妇都打,忒毒了!
家事轮得到野狗吠?贾张氏三角眼一横,却见满院人指指点点。
易中海板着脸说教,何雨水搀着瑟瑟发抖的秦淮茹,连平日寡言的二大妈都直摇头。
林向东揣着兜看戏。
系统今早给的借据还在怀里硌着——许大茂欠的十块钱,抵他半月工钱呢。
贾老太太一直盼望儿子能娶个城里姑娘,因而对乡下来的秦淮如颇为不满。
虽儿子钟情于她,却始终未能得到母亲认可。
直到棒梗降生,贾老太太才稍缓和态度。
可小当出生后,其冷眼相待如故。
邻里渐觉秦淮如是贤妻良母,而贾老太太恶名远扬。
赞许尽归秦淮如,令贾老太心中不豫。
林向东冷眼旁观,总觉得这对婆媳关系蹊跷。
旁人皆怜悯秦淮如处境,唯他无动于衷。
非亲不聚,贾老太乖戾刁钻,秦淮如亦非善茬。
剧中早有端倪:秦淮如曾挑逗许大茂,又向傻柱哭诉受欺;棒梗偷鸡后,反令傻柱顶罪,且不教子感恩;未成婚便收受傻柱钱财;成婚后,子女更霸占傻柱住处。
尤令人不齿的是,谎称不孕拒为傻柱生子,只为顾忌棒梗感受,就此拴住傻柱八载。
结局尤为荒诞:用娄晓娥钱财改建养老院,反使娄晓娥遭非议,自身博得美名。
林向东回溯剧情,只觉价值观念崩塌。
细究之,秦淮如言行相悖。
贾东旭亡故,贾张氏岂敢苛待依靠?林向东暗忖。
所谓软弱实为伪装,悲情面具下藏着算计。
而贾张氏之恶毒,则纯粹本性使然。
秦姐真可怜!许大茂插言道。
林向东睨视二人,忽生趣想:绝育的许大茂与贪财的秦淮如,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贾张氏刁蛮,秦淮如心机,许大茂奸诈——正好相互制衡。
若得机会,不妨促成这段,不过以秦淮如之精明,未必肯就范。
傻柱对她来说容易掌控,而许大茂则难以驾驭
看到大家都在指责贾张氏,林向东也跟着批评了几句
众人很快散去
回家后,林向东开始准备早饭
煮了一锅玉米糊,放了些红薯一起熬
又蒸了几个杂粮馒头配咸菜
一个馒头加上一大碗红薯玉米糊,林向东吃得饱饱的
吃过早饭就骑车去上班
路上碰见刘海中
二大爷,我捎您一段吧林向东主动招呼
虽说刘海中为人不怎么样,但毕竟是院里的二大爷
作为厂里的老锻工,刘海中手下有不少徒弟
在四合院三位大爷里,易中海虚伪又好面子,城府很深
相比起来,林向东更愿意跟刘海中打交道
路上林向东说着奉承话:
二大爷在厂里可是这个竖起大拇指
要我说,今年准能当上干部
厂长常夸您是厂里的顶梁柱,踏实又能干
这几句话把刘海中哄得眉开眼笑
厂长真这么说的?
上次给厂长放电影时亲口说的,到时候您高升了可得关照我
那必须的!院里这些年轻人就属你最懂事刘海中乐呵呵地答应
一路说笑着到了厂区
刘海中去了车间,林向东停好车到宣传科上班
先检查了一遍放映设备和胶片
然后研究起电影资料
放映员不仅要会放电影,还得懂电影传达的思想
只能放映积极向上的片子
放错内容可是要出大事的
快到中午时科长通知
下午有外宾来参观,要准备放场电影
林向东赶紧和科长商量选片
在厂里或下乡放电影,都得经过领导批准
很快选定了下午要放的影片
吃饭时间到了
林向东拿着饭盒来到食堂
来得早不用排队
吃什么?刘岚问道
后厨凳子上,正端着茶杯喝茶
两个馒头、凉拌土豆丝,再来份猪肉炖粉条
刘岚多打了些菜
她比傻柱会做人得多
身为厂里的放映师,林向东在厂里颇有地位。
刘岚明白得罪他对自己没好处。
再说食堂的饭菜都是公家的,她也没法把剩菜带回家。
吃完午饭,林向东洗好饭盒,径直去找许大茂讨债。
最近手头紧,这笔账该收回来了。
厂区角落,许大茂正蹲着扒拉饭盒。
见林向东走过来,他脸色顿时一沉。
“傻茂,该还钱了吧?”
林向东开门见山。
虽然许大茂最恨这个外号,可全厂都这么叫他。
林向东从兜里掏出欠条甩过去——白纸黑字写着许大茂欠他十块钱,可惜没写利息。
许大茂扫了一眼,直接把纸条撕得粉碎。
欠条变成纸屑的瞬间,系统判定讨债失败,自动触发惩罚机制。
许大茂账户扣了十五块,林向东账户却多了十五块。
要早知道这样,许大茂还不如老实还那十块钱。
“敢赖账?
林向东一把揪住许大茂衣领。
没想到对方反倒咧着嘴笑,活像只偷到油的耗子。
“老子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还?”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自从林向东顶了他放映员的岗位,又撬走他对象,这仇早就结下了。
直到下班摸兜发现少了十五块,许大茂的笑才僵在脸上。
……
林向东从空间取出三张钞票:一张大团结,一张三元券,一张两元券。
抵得上半月工资。
他盘算着晚上下馆子,可惜肉票不太够。
“得想办法弄点副食票。”
他摸了摸下巴。
下午三点,厂里来了批外宾。
厂长亲自带着参观车间,又安排看电影,最后在食堂设宴。
珍藏的进口伏特加都拿出来了,厂办秘书在旁边当俄语翻译。
林向东早就调试好放映机,连片子都选好了。
后厨的傻柱正骂骂咧咧——他向来讨厌加班,不过想到今晚能顺点儿硬菜回家,砧板剁得震天响。
此刻他脑海中全是秦淮茹的身影和她那两个孩子——棒梗与小当。
傻柱对秦淮茹怀着说不出的心思,同时对棒梗和小当也带着深深的怜惜。
在他眼里,这两个孩子的遭遇和自己与妹妹的命运一样坎坷。
不过他没意识到,比起自己年幼丧母、父亲离家后独自拉扯妹妹的苦日子,棒梗至少还有母亲和祖母的陪伴。
下午四点半,厂里的外宾和厂长一起看了场电影,散场时已近六点。
收拾完放映设备,林向东没急着回家,反倒被厂长叫去喝酒。
“他只是个临时放映员,厂长怎么偏要请他?”
半痴炒着菜,心里直嘀咕。
这个过去不起眼的机械工,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厂长席上的红人,连女朋友都漂亮阔气,半痴越想越不是滋味。
马华还在灶台边帮忙,刘岚却早已下班走了。
等半痴拎着两盒剩菜昂着头出厂门时,林向东早就吃完海鲜盛宴回了家。
鸡鸭鱼肉配葡萄酒,这样的日子要是天天有该多好。
可惜物资紧缺,轧钢厂再重要也供不起顿顿大餐。
院子里,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正心不在焉地搓衣服,眼睛时不时瞟向院门口。
她知道今天厂里招待外宾,半痴加完班带回来的剩菜准差不了。
半痴刚跨进四合院,邻居们的目光就黏在了他手里的饭盒上。
“听说今儿厂里来了外宾,傻柱带的剩菜肯定油水足。”
三大爷对老伴努努嘴。
“便宜全让贾家占了。”
三大妈撇嘴。
“谁让他是个缺心眼儿的?老祖宗起绰号可从来错不了。”
易中海家,夫妻俩也在议论半痴。
一大妈想给他说媒,可易中海盘算得更远——他还指望半痴将来给自己养老,绝不能娶个不明事理的媳妇。
照他看,秦淮茹就挺合适。
要是能撮合他俩,自己晚年也算有了着落。
可惜贾张氏死活不让儿媳改嫁,何况秦淮茹现在还怀着遗腹子。
再说半痴自己也未必肯当现成爹。
加上老太太坚决反对,这事只能先搁着。
院里,半痴拎着饭盒刚站定,秦淮茹就撂下洗衣盆迎上去:“今儿厂里来外宾了吧?”
她笑得眼角弯弯。
半痴脚下一顿,低声道:“棒梗好些天没沾荤腥了……”
半痴将装满剩菜的饭盒递给秦淮茹:孩子正长身体,带回去吃吧。
秦淮茹接过饭盒朝俞智柱笑了笑,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去。
贾妈妈正假装专心纳鞋底,其实早从窗口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对门的何雨森坐在小屋里生闷气。
原本哥哥带回来的美食全都进了贾家,自己连一口都没尝到。
好在俞智柱在厂里还能吃上饭。
钢铁厂发薪日,财务科前排起长队。
林向东站在队伍里,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领工资。
俞大铁,三十二元。
会计按名单念道。
这位清洁工享受一区19级待遇。
刘翠香,四十八元。
文娱专员是一区15级。
全国分11个区域等级,一区最富裕,同岗位收入比11区要低。
林向东领到二十元工资和各类票券,签字确认时易钟海和俞智柱也来领薪。
八级钳工易钟海拿99元,食堂老师傅俞智柱375元含补贴。
两人票券种类都不及林向东丰富。
被扣薪的许大茂只能眼红地看着别人。
林向东用十元换了生活票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