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娄家,林向东边陪岳父下棋边说起正事:我们院二大爷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大学毕业分去外地工作。
这次回来我看着不太对劲,保不齐跟什么 势力有牵连。
象牙棋子地落在楠木棋盘上,娄振华捻着胡子眯起了眼睛。
“你怀疑他是特务?”
林向东神色凝重地点头。
原本不以为意的娄振华顿时绷紧了神经。
“敌特”
二字足以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新社会建立以来,人人都在为国家建设出力,对破坏分子自然深恶痛绝。
作为商人却心系祖国的娄振华,听到林向东对刘广起的猜测后,立即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揪出特务分子,于公于私都是大功一件。
“你确定刘广起真是特务?有证据吗?”
娄振华急切地追问。
“虽不敢百分百断定,但可能性很大。”
尽管只是推测,可娄振华了解林向东向来谨慎,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即便猜错也无伤大雅。
娄振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离开娄家,林向东直奔街道办。
工厂尚未复工开不出通行证,他只能另想办法。
年初二开始,街道办已有人值班。
在南锣鼓巷街道办,他遇见了王主任。
“东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王主任笑着招呼。
“办个通行证,要去保城。”
林向东直奔主题。
“去保城?厂里马上要开工了,你去那儿干啥?”
“铁柱他爹在保城,欠我一百块钱。
趁复工前去讨债。”
林向东亮出借条。
王主任认得铁柱父亲,但对这笔债务颇感意外,还是很快开了介绍信。
“多谢您了。”
“自家人客气啥!”
拿到介绍信,林向东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衣物干粮早已收在空间里,他径直前往电车站。
平日拥挤的电车今日竟有空位,让他顺利抵达火车站。
购票时需要户口本和介绍信,有工作证更好。
林向东从空间取出证件,售票员核查后给他开了票。
京保线通车多年,票价六角——相当于一斤猪肉钱。
坐票比站票贵七分,林向东选择了舒适的坐席。
拿到车票后,只能静候列车进站
站台没有明确显示发车时间,等待时长从半小时到数小时不等。
若错过班次,退票仅能返还票价一半;改签则需额外缴费
独自等车时不敢合眼休息,生怕误了行程
站台长椅早已坐满,有备而来的旅客自带了折叠凳,大多数人只能站着
林向东从储物空间抽出一只矮凳,静候逾小时
为驱散寒气,他翻看着手中的繁体版《西游记》
寒冬中的火车站毫无暖气,旅客与站员都裹着厚棉衣御寒
呜——
蒸汽机车终于拖着白烟进站
这年头火车仍靠烧煤驱动,时速不过五十里
晚点乃是家常便饭
林向东收好书本站起身
检票完毕后,人群推搡着涌向车门
他的票面印着座位号——在众多无座乘客中实属难得
空位虽多,但站票者默契地不去占座,车上另有乘警维持秩序
北京到保利约一百六十里
以龟速前行的火车需颠簸三四小时
若能赶早出发,正午前可抵保利,天黑前尚能返京
发车前片刻,林向东闭目养神
车轮在打盹声中缓缓启动
司炉工抡着铁锨,将黑煤块抛入熊熊火膛
每个停靠站都要补充燃料,现有存量根本撑不到终点
列车如老牛般先是蹒跚,继而小跑
途中多次临时停车,最终耗费四小时才到保利
比起京城繁华,保利站不过是座灰扑扑的小屋
斑驳墙面上爬满涂鸦,却透着别样风情
林向东环视周遭,心想:既来此异乡,循着人言总能找到目标
辗转打听十余次后,他停在一座宅院前
院内晾衣的大婶打量着门前生面孔:小伙子找谁?
叨扰,何大清可住此处?
林向东上门讨债,干脆利落,不愿多费口舌。
私下解决不了,那就公堂上见。
面对何大清,他根本不打算客气。
当年何大清抛下儿女,跑来这里和寡妇过日子,算什么正经人?搬来时,何雨丝还是个小学生,这事传出去,谁能瞧得起?
“东子,你这话也太过分了。”
何大清脸色沉了下来。
旁边的寡妇更是干脆:“没钱!”
林向东语气平静:“何叔,当初我母亲二话不说借您钱,如今您倒为难起我来了?一百块,您必须还。
利息嘛,这么多年了,给一块钱意思意思,不过分吧?”
确实不过分。
一百块的债,拖了这么久,只算一块利息,已是仁至义尽。
何大清望向白寡妇,她却别过脸去。
这态度让他心凉了半截。
见他不吭声,林向东笑了笑:“不还也行,我现在就去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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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作势要走。
何大清赶紧拉住他。
白寡妇也慌了。
真闹大了,何大清可能坐牢,工作保不住,名声也毁了。
“换作您,借出去的钱几年不还,您乐意吗?”
林向东故意问道。
何大清脸上挂不住了。
“肯定还!”
他咬牙道。
尽管白寡妇心疼这一百块,何大清却已下定决心。
“我这就去凑钱。”
他在堡城混了几年,借点小钱不难。
白寡妇一听,立刻喊住他:“家里有积蓄,不用借别人的。”
她心里疼得滴血,可不得不低头。
撕掉借据容易,但万一京城还有凭证呢?闹到何大清进监狱,她以后怎么办?两害相权,只能认栽。
果然,寡妇没一个是好惹的。
白寡妇转身进屋取钱。
等她一走,何大清低声问起傻柱和何雨水。
看来,他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这对儿女。
从林向东口中蹦出这个称呼时,何大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其实这个诨名正是何大清的。
当年傻柱还小,在街上卖馒头时遇上乱兵,那孩子拼了命护住馒头逃回来,最后却换回一堆 ,气得何大清当场吼出了这个外号,没想到就这样传开了。
听林向东说起这些年傻柱兄妹的困境,何大清急得直搓手:你说他们过得不好?这怎么可能!
何叔,有些话不说我心里不痛快。
林向东压低声音,您跟着寡妇走也就罢了,可这些年音信全无,要不是院里聋老太太和一大爷帮衬着
什么?何大清猛地站起身,每个月十块钱的家用,这些年少说也寄了四五百,还有五六封信,都让易中海转交的
林向东愣住了。
电视剧里确实提过这茬,但他当时没留心。
现在听何大清亲口说出来,事情突然变得蹊跷——如果汇款单和信件都经易中海之手,为何柱子完全不知情?
在那个邮路畅通的年代,要说全都寄丢实在说不过去。
唯一的解释就是:易中海把这一切都瞒了下来。
他没把何大清的信给柱子看。
那些汇款也没交到柱子手上。
易中海倒未必贪图这些钱。
他真正的算盘,恐怕是要彻底切断柱子和生父的联系——要是柱子知道亲爹还在,往后还会心甘情愿给他养老吗?
易中海所谓资助柱子的五千多元,八成就是何大清这些年寄回来的钱。
他拿这笔钱做人情,说不定还从中克扣了不少。
要是何大清总共寄了五千,他可能给柱子四千,剩下的一千就
(猫九老字号这使得柱子对易中海更加感激,也让易中海的名声进一步扩大。
易中海的做法显得不够光明磊落,甚至可以说违背了基本的道德准则。
然而,何大清在察觉到这些后,并没有打算揭发此事。
“向东,帮我送一封信给柱子,亲手交给他就行。”
何大清吩咐道。
林向东爽快应下:“好!”
这时,寡居的白寡妇也带着钱来了。
林向东接过她递来的百元钞票,随手揣进口袋,实则是收进了随身空间。
尽管他只象征性地收了一元作为利息,何大清却额外给了他五元。
看到何大清给了五元,白寡妇又瞪了他一眼,但他并未在意。
随后,何大清进屋写信去了。
“你还在这儿赖着?今晚可没留你的饭。”
见林向东仍站在门边,白寡妇冷冰冰地说道。
“是何叔让我带信。”
“哼!”
白寡妇沉着脸进屋找何大清理论了。
何大清为何不揭发易中海?
如果考虑到他们的交情,易中海的行为早已越界。
除非……他是为了保护傻柱和何雨水不受牵连?
一旦何大清揭发,易中海必定身败名裂,四合院的邻居们也会对他恨之入骨。
而远在保城的何大清无力照应,很可能让傻柱陷入困境,连累何雨水。
这么一想,写信提醒傻柱妥善处理这笔钱,避免事态恶化,倒也说得通。
有时候,闹大只会两败俱伤。
另一种可能是,何大清有把柄在易中海手里。
至于为了一个未婚女人跑到保城……这理由实在牵强。
即便追问何大清,他也不会给出答案。
…………
收好何大清写的信,林向东离开了。
他决定在保城吃碗杂碎面,再买张火车票回去。
这趟保城之行花费寥寥,实际收入却超过百元,意外得知何大清曾汇款给傻柱,更是额外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