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收拾,杂役峰已经恢复如初。
灵田上杂役弟子们已经在各自蕴养著自己所属的灵植。
有昨夜被意外损毁灵植的弟子,也都重新分配了新的灵植。
陈玄看了眼自己那块空荡的灵田,直接迈步来到边缘一处下品灵田,其上正有七八个杂役弟子专心蕴养灵植。
听到脚步靠近,几人睁眼。
“呦,这不是36号院的公子哥么?”
“怎么,两年都没来过灵田,今日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昨夜遇袭,不少灵植被毁,你那块灵田正好运气差。”
“快些去找外门的师兄领取新的灵植,莫要打扰我们。”
其中为首一人,衣着倒是华贵,境界也已经是一品凝气境中期。
正是当初那个最早突破凝气境的杂役。
“灵植挪回去,我不追究。”陈玄低眼俯视著盘坐的那人,声音不紧不慢。
那十五株灵植每日被林曦蕴养,自然会留下气息,他岂能看不出来。
“我说,你是不是天天待在院子里把脑子待糊涂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这里有你的灵植?”
不等那凝气境中期的李源开口,顿时就有同院的狗腿子一脸不爽的站起身来。
说话间还伸手想要推搡陈玄,只不过没等他挨到,陈玄微微侧身,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在其脸上!
‘啪!’
伴随着一声脆响,那弟子竟是直接被扇的翻滚出去数米远,半边脸肿的像猪头,直接失去意识拱著屁股趴在灵田之上。
“挪是不挪?”陈玄面色如常,给出了第二次机会。
本以为对方会见好就收,却不曾想那李源黑著脸站起身来,“打狗还要看主人,今天老子也不怕告诉你,十五株灵植老子要了,你又如何?”
开口之际,一身凝气境中期气息鼓动,淡淡的灵气让他的袍子微微翻动。
一旁那些大多都还没能成功入道踏入凝气境的杂役凡人们,看到这一幕皆是面露敬畏之色。
“怎么,不敢说话了?”
“呸!”
“两年缩在院子里,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见陈玄不语,他顿时冷笑一声,定是被自己霸气侧漏给镇住了。
不过方才跟班被打,他也不能毫无表示。
当即闪身贴近,一脚便朝着陈玄膝盖重重踢去,今天必须让他跪在自己面前谢罪才行!
不然其他杂役弟子有样学样,自己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如他所想一般,陈玄不躲不避,似是被吓傻了。
‘咔嚓——’
骨头碎裂声响起,在场其他杂役弟子纷纷皱眉,有的人更是不忍直视错开目光,不想看到血腥的一幕。
紧接着便是一道杀猪似的惨叫响起。
可那声音却不是陈玄,而是李源的
跟李源同院的那些狗腿子,原本都已经打算大声喝彩了,可现在却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望着那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的身影,脑子仿佛宕机了一般。
“你吵到我了。”
陈玄语气平淡,说话之际抬脚,随意落下。
‘嘭——’
一片血雾弥漫开来,洒在那些李源的狗腿子脸上身上,染红了杂役弟子衣服。
惨叫之声也随着他的一脚落下戛然而止。
“你你敢明目张胆的杀人!?”
“杀人了!!!杀人了!!!”
“有人不顾门规,公然打杀同门啊!!!”
望着面无表情的陈玄,那几个狗腿子在经过刹那恐惧后,顿时大声呼喊起来。
其实不等他们叫喊,已经有外门弟子注意到了这里的一切。
很快便有两人闪身至这块灵田,皱眉望向陈玄。
他们感受不到对方身上有丝毫修为波动,可方才那一脚将人踏成漫天血雾的手段,他们自认做不到!
难不成是藏在门中的奸细,或者是昨夜那些人的同伙!?
“怎么回事!”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外门弟子张宇闻声赶来。
看到陈玄先是一惊,师尊可是提醒过他,这是在门中有靠山的贵人,这两年未曾见过面,但他可没敢忘记师尊的话。
“张师兄,此子方才公然击杀同门,论罪”那两名外门弟子境界略低一些,当即开口便要诉说方才所见。
张宇抬手打断,“这位师弟平日里久居小院,不曾与人主动发生争执,今日为何突然暴起,显然是另有隐情。”
说话间,他还对着那两人使了个眼色。
这家伙在宗门有靠山,不就是杀个区区杂役弟子么,算得了什么事?
定然是不能追究的,顺便倒是能卖个人情!
不过他怎么两年过去,还没凝气入体,又是怎么杀了那凝气期杂役弟子?莫不是长辈传下的法宝或者符箓?应当是如此了!
“这位师弟,方才究竟发生何事?”张宇面露严肃之色,看向陈玄,只要他能说个借口,自己便帮他蒙混过关。
陈玄不为所动,直言道:“他吵到我,被我杀了。”
“?”张宇一时间都愣住了,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自己给他台阶,他不下是怎么回事?
杀了就杀了,一个杂役弟子不算什么,谁会拿他们当人看,但也不能说的这么直接吧!
“你可有其他合理缘由?”张宇无奈再次开口,暗示的十分明显。
不等陈玄再次开口,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混账东西,你在做什么!”
孙钧执事现身的同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昨夜巡查登山路,刚刚返回杂役峰,便看到了让他吓尿的一幕,自己那弟子张宇,居然在质问圣子!?
“哎”张宇见状叹了口气,这位师弟不能领悟自己的好意,如今师尊这个执事出面,显然不好收场了。
可紧接着,他便后脑勺一疼,挨了一巴掌。
“给公子赔罪!”不容置疑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张宇都懵了,不可置信的望着师尊,搞不懂他是怎么了,这可是当着漫山杂役弟子的面,让自己向他赔罪?
开什么玩笑?
但对上师尊那丝毫不是开玩笑的目光后,张宇果断对着陈玄抱拳深鞠一躬。
不等其开口,陈玄却笑了,“果然,果然杂役弟子根本就不是人,曾听过这句话,今日倒是真正见到了。”
“即便是青州之首的名门,其实也差不多。”
“以前果然还是我太过天真了,呵呵”
“灵植替我挪回原位,此事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