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里塔斯暂时靠着墙壁,放在安全的位置。
拿着圆盘的塞西莉亚,开始去查探所谓的“高亮”标识,究竟是什么事物。
浴女神,仿佛又忘记了自己在这边世界的处境并不是绝对安全一般。一马当先的从圆盘范围之中飘出去,查探起了具体状况。
“被沙土埋了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有点象是金属的球啊!啊啊啊!塞西莉亚亲快来,快把这东西挖出来!说不定还活”着!”
“活着?”
就在塞西莉亚不明所以,但姑且开始挖起来的时候。
在不远处的里塔斯也“恩?”了一声后,稍微皱起了眉。
“塞西莉亚学员,等把那项事物挖出来之后,放在平面,你则是站在它的后侧。”
“?然、然后呢?”
由于东西本来就埋的不深,很快就挖出来的塞西莉亚继续问道。
“然后将脚向后高高抬起,用尽全力踢出去!”
砰—!
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球”,就这样远远的飞了出去。
“哎?索拉—!”
而浴女神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悲呼,也随之响了起来。
不久之后。
在里塔斯的身旁,怀中抱着大半边的外皮剥落,露出了金属骨骼的索拉的头部部件,塞西莉亚陷入了沉思。
这种情况之下,她是不是应该看着这颗脑袋,发出尖叫顺势抱住教授什么的,才会显得可爱有女人味一些?
不过,都已经把这玩意踢了那么远,多少也已经晚了
“呃,啊,呃呃里、里里、里塔斯教授虽然、我,我我我能明白你的,怒火。但是不是,多、多多多少有点,过分了一些?”
在塞西莉亚的怀抱之中,逐渐“激活”了的索拉,用满是电音的断续声音如此的说道。不过到了后半,除了电音依旧之外,话语的连续问题倒是解决了许多。
“过分吗?确实,我没有顾虑到索拉教授的头,可能会具备相当的硬度。所以,塞西莉亚学员的脚有可能会受伤。”
里塔斯冷漠的回道。
”
”
“6
”
“”
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语,沉默了一阵之后,里塔斯缓缓的说出了塞西莉亚其实不太需要他们多管闲事的事情。”
”
这次,轮到索拉一阵难堪的沉默之后,发出了“嗡”的一声,眼框变成了彻底的漆黑。
“装死也是没用的,索拉教授。我们知道你听得见。”
“也并不、不不不是装死。只是稍微有些,通路不畅”
索拉又让讪的“睁”开了眼睛。
而依旧在索拉的头抱在怀中的塞西莉亚,感受着与现今的外观同样抽象的索拉教授,心中还是在思索着先前的事情。
果然,还是象征性的尖叫几声比较好?
根据浴女神所言,在捡到索拉的头部部件后,教会系统提供的紧急地图上的高亮,就消失了。
换而言之,教会系统引导里塔斯等人查找的事物,正是索拉。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想必,就算问浴女神,她也只会说“我也不知道呀”。
而里塔斯则是觉得,虽然由于没有说明书,教会系统的功能都是无法探明具体的事物。但再怎么说,他们对于这些信息的接受,也太“宽容”了一些。
也是时候沉下心来,分析一下教会系统的种种,到底是“为什么”了。
比如,依旧以暗红的方式,呈现在系统之中的塞西莉亚的窗口什么的。
不过在那之前
“你不觉得,自己欠我们一个解释吗?索拉教授。”
某种程度上,里塔斯觉得还能遇到索拉,是幸运的。
当然,这份幸运并不是因为索拉还“活”着。而是,在这全是迷雾的境地之中,索拉无疑可以提供一些对现状有帮助的信息。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绝对与里塔斯等人同在一个阵营之中。
“这”
索拉有些沉吟着,似乎直到现今,也不愿意说出她所知的事情。
而里塔斯则是轻叹了口气,决定“推”索拉一把,“其实,到底是谁设计了这样的陷阱,袭击索拉教授。是很容易推断出的一件事情。之前,是索拉教授吸入了回归的有问题的魔导虫之后,才开始的自爆程序。但是,正常情况下,很难想象索拉教授,会吸收伪装成魔导虫的危险异物。
换而言之,那些有问题的魔导虫,也是百分之百纯正的真魔导虫”
里塔斯如此的说着。
虽说表现多有不堪,但索拉终归是四贤人之一的苏索拉的一部分。所以,等级到她那样的地步,能暗算她的人选就已经被局限在一个框架之中了。
“而且还有些侧面的信息。比如,无比熟悉索拉教授的行为模式的人,才能借由塞西莉亚学员的行踪,设下这次陷阱。再比如,即使塞西莉亚学员作为诱饵,实际上是个不确定因素。但是,对方一方面是为了不留下痕迹,另一方也是不屑于这般行径。所以,并没有采取直接绑架之类的做法,让事件从始至终看起来都象是偶然发生的突发事件。”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索拉,“所以,筹划这样的阴谋,袭击了索拉教授的人正是你自己!或者说,其他的苏索拉分身!”
“6
”
索拉又陷入到了沉寂之中。不过,这一次她倒没有装死,而是静了片刻后缓缓开口,“我倒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没没没有那么好推断。”
索拉的话语,也算是变相的承认了里塔斯推断的正确。
不过,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当时觉得自己“死”定了的索拉,不假思索的对里塔斯说出了“一切都是针对自己的陷阱”之类的话语。
而听着两人的交谈,浴女神和塞西莉亚都不禁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这真的是她能听的事情吗?
塞西莉亚甚至都有些惶惶了起来。
“那具体是苏索拉的哪一具分身,现在成为了我们的敌人?”
“这还请谅解,我是真、真真真不清楚可以排除的,只有拉·苏索尼亚三世也就是和理想内核号一同被里塔斯教授击落的那一位。他受到了重创,大概几年内都无法再次行动。”
即使是机械音中,也能听出索拉的无奈。
或许,她才是在场之中,最想知道到底是哪一具分身出了问题的那个存在。
浴女神一边习惯性的耳熟,又一边觉得这听着象是哪位法老的名号。
该不会有可能!
“那在一切的猜测之前,为什么会出现苏索拉的分身之间,互相征伐的情况?你们的人格,难道都是独立的吗?”
里塔斯继续问道。
可以如此的质问甚至审问一名贤人的机会,可并不多。
“我们的人格大部分时候,是统合且相通的。并且,也为了防止出现人格独立,相互有分歧之类的状况。在绝大多数的时间中,在世间活动的苏索拉”也只有一人。只有同时有两件必须做的事情出现时,才会让复数的我们同时行动。”
索拉解释道,不过她的解释显然不能完全的解答里塔斯的提问。
于是,又是沉吟了片刻后,索拉继续说道,“不过,正如我之前所说的大部分时候一般我们之间其实也有不、不不不互通之处。不知,里塔斯教授有没有尝试过将意识、记忆、情感又或者说灵魂进行转移的实验。”
“没有。”
里塔斯差点就阴阳怪气的回了句“你猜?”
“那么,我就简单解释一下这其中最大的难点。原本完全的死物”,不具备任何情绪的金属、矿石等事物,想要承载灵魂,是需要容器”的。否则,再怎么利用数据与算式等事物,进行仿真。最终出现的,也不过是根据必要,从经验中筛选出回答的问答机械。而我们苏索拉培育那种容器的方式,则是秘密”。”
“秘密?”
原本,里塔斯还以为会听到一些非常专业的术语等事物。没有想到,苏索拉的研究其实是在颇为玄妙的范畴里。
“是、是是是的秘密。如果对一个只会服从命令的机械,下达一个保守秘密的指令。那么,如果被问及起那件必须要保密,且不能保持沉默的时候。教授认为,机械会采取什么样的举动?”
“既然是不能拒绝回答,也必须保守秘密谎言?”
得出这个答案之后,里塔斯的神情忽然浮现出了一些恍然。他似乎,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索拉顿了一下,“换而言之。只有将我们八个身躯各自承载的秘密”摘除掉,我们才能算是完全统合而一的苏索拉”。
“”
一段时间之后,里塔斯小队又或者说,腰间别着白色圆盘,颈前挂着索拉的头部部件,背后还背着里塔斯的塞西莉亚,重新出发。
“真是辛苦你了,塞西莉亚亲。”
“不不,这种程度没什么的。幸好跳下来的时候我没顾得上带上行李”
“真没想到,反而是给你添了麻烦,温莎学员。”
“没事的,索拉教授!不如说,是我擅自旷课才让诸位”
“抱歉,塞西莉亚学员。还需要”
“真的觉得抱歉就请你们说些有用的!啊不,呃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o
被吵得头大的塞西莉亚,忍不住小小的爆炸了一下。
去除一个人的滤镜,最好的方式,就是和对方一起去冒险吗?
如果不是莉兹有可能遇险,索拉教授和浴女神还在身旁
塞西莉亚摇了摇头,胡思乱想起了其他的事情。
“虽然,我确实还记得迷宫入口的方位。但是我们一行,直接前往那里,是不是有些武断。即使我当时并没有侦查到,有守卫的迹象。但通常来说,那些关键位置,肯定是会配备些人员的。”
身体完好的时候武断行事,然后就剩下了一个头的索拉,现今小心翼翼的说道。
之前放出魔导虫侦测的时候,索拉有找到几个从沃鲁卡斯镇通往地下的入□。
“总归是要去看一下的。即使有遇敌的风险,也总好过原地踏步或者漫无目的的在宽阔的迷宫中游荡。”
里塔斯轻叹着说道。
原本他们的指路标是浴女神所谓的高亮,结果只找到了如此微妙的“同伴”。所以,没有更多目标点的他们,也算是别无选择,“而且,浴女神的侦查能力,其实比想象中更加广阔且隐秘。”
稍微抬头,虽然看不到具体,但仿佛能隐隐感知到浴女神飘到了半空的里塔斯如此的说道,“喔!就交给我吧!我绝对七百二十度无死角的探清周围的情况!”
”
”
里塔斯总觉得,浴女神一开口他就开始不安了。
“索拉教授那边?”
“恩一样连接不上苏索拉”整体。大概率是反叛的那一个体,封锁了我的连接信道。并且,自己伪装成了这段时间负责值班”的个体。”
从之前起,一直在尝试的索拉如此的回道。
某种程度上,正是因为她的“断连”,所以她才能和里塔斯说那么多事情。
没有了苏索拉主体的连接之后,现今的索拉实质上更贴近于构筑她的那一项“秘密”所蔓延而成的人格。
“误?这小里!塞西莉亚亲!我好象看到疑似是出口的地方了不过,这真是出口?而且,完全没有其他人影”
忽然间,浴女神有些吵闹的声音再度响起。
而未等里塔斯根据这项信息,给出下一道指令。
猛然间,整个迷宫开始了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