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又来了!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能找到我!!”
一处院落中,遍布各种阵法灵禁,将此处小院打造成一个坚不可摧的‘乌龟壳’。
一位披头散发的中年修士端坐在其中,但阵法灵禁却没有带给他丝毫的安全感。
此时他神情有些癫狂,抓着自己乱如鸡窝的头发,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透露着疲惫与恐惧。
此人正是楚天霖,当初追杀陆铭的四人之一,也是现今存世的唯一幸存者。
但他此时状态却不怎么好。
近些时日,他的身体就出了问题,精神萎靡导致不时出现眩晕状况,法力开始变得驳杂,气血衰败。
尝试过了各种手段,但却没有太大效果。
这让楚天霖感觉天塌了,自己也似乎随时处于崩溃边缘。
而最让他感到惊恐的是,曾经多次合作的几位道友,宋元,封不平相继暴毙。
至于剩下那位朱道友如何?他不得而知。
对方身份向来十分隐秘,不知其跟脚底细。
但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得也已经还道于天了。
而据探子传来的消息,宋元,封不平都死于寿元枯竭,坐化而去。
但这种屁话楚天霖才不相信。
几人虽然谈不上至交好友,但也是劫修合伙人。
对方是不是寿元将尽他能不清楚么?
而且他如今身体也开始出现诡异的状况,让他不得不联想太多。
难不成自己继宋元,封不平两人之后,也要步入他们的后尘?
这让他时刻陷入极度的徨恐之中,连修炼得心思都没有。
而导致这一切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巫道人’的手笔。
不然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对方一定是在报复当初几人追杀之仇!
楚天霖现在十分的后悔,都怪自己当初被贪婪蒙蔽了心神。
本以为是一只肥羊,却没想到逮到了一个瘟神。
仅是一次翻车,搭上的可能就是自己性命。
不过他也没有坐以待毙,早已传讯回家族中请求支持。
而他则是隐姓埋名,悄悄在一处坊市中躲了起来,并在这座小院里布置了数座阵法。
在家族援兵到来前,他是不会踏出半步小院。
只要能坚持回到族地,他就不信那位巫道人再如何猖狂,难不成还能打上门来?
要知道,他楚家可是在南荒域中,除了四大金丹势力,都算排的上号的大家族。
家族中筑基后期的大修士都不止一位。
可以说只要家族中出一尊金丹真人,他们可以立马跻身南荒域顶尖势力,左右南荒域风云变化,成为一方棋手。
而区区一个巫道人,在如何嚣张,谅他也不敢在楚家面前造次!
到时候还可以让筑基巅峰的老祖出手,解决掉此人,从此以绝后患!!
可梦想是美好的,但现实很残酷。
他都已经如此小心了,但身体诡异的状况却一直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这不,又来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手段,不知道是如何能隔着数座阵法还能针对他的。
不过楚天霖虽然愤怒憋屈,但这种强度却不算致命,他好歹还能坚持。
但也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大祸临头,灵觉示警疯狂颤动。
但还不等楚天霖有所反应。
就察觉到冥冥之中,自己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凭空流逝。
“呃”
楚天霖闷哼一声,一股极致的虚弱感传来。
思维陷入混沌,眼前一阵发黑。
如果不是及时用手撑着地面,让身体不至于前倾。
他堂堂筑基修士恐怕会一头栽下,摔个狗吃屎。
待过了好一会儿,他意识才渐渐恢复清明。
但入目所见,却让他眼睛瞪得滚圆。
只见那双撑着地面的双手,此时干瘪如柴。
“不,不”
楚天心中徨恐,有不好的预感。
他连忙取出一面铜镜,打量起自己,继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只见其中是一个头生华发,面容苍老的老翁。
而且此刻整个人却骨瘦如柴,两颊凹陷,身上似乎被抽走了大半精气。
但从五官轮廓中,依稀能看出这就是楚天霖他自己!
楚天霖就这么呆呆的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面色却逐渐恢复平静,变得无喜无悲。
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是次之。
他虽然预料到了这一天,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时也命也”楚天霖喃喃自语。
他就这么定定的望着前方发呆,好象认命了一般。
而就在他没注意到情况下。
一道赤红丝线没有受到丝毫阻隔,穿过被层层阵法笼罩的小院,径直没入到他的神魂之中,继而隐匿下来。
楚天霖此时心如死灰,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
也或许是察觉到了,但也没放在心上。
累了,无所谓了
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
三天过去了。
楚天霖就端坐在院落中一动不动,宛若一座雕像。
这时,他腰间一块令牌闪铄。
让眼神有些空洞的楚天逐渐恢复了一丝神采。
这是家族来人了!
这让他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如果能活下去,谁又愿意去死呢?
虽然现在自己这样子十分凄惨,但回到家族说不得老祖有办法解决呢?
而且三天过去了,那种情况也没有再恶化下去。
楚天霖猜测这是那位巫道人的恶趣味。
就如同猫戏耗子般,想折磨他!
但对方应该没有想到,自己可是有后台的!
楚天霖心中暗暗发狠,等回到家族,他一定要去求老祖出手镇杀此獠!
“哼,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