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沉远下意识吐纳了下周遭的灵气,眉头顿时深深皱起。
“穆师兄,这里的灵气未免也太驳杂了!”
闻言,穆寒也稍作感应,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声音低沉的说道:“恩,的确如此,甚至连二阶都没有!”
这两人皆身着黑袍,身形一高一矮,高的是沉远,脸上带疤,眼神阴戾,矮的是穆寒,面色苍白无血,手指干瘦如爪。
他们周身都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站在那里,便让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
显然,这两人都不是正统修士!
“走吧,先离开此地,抓几个搜魂了解一下。”
穆寒并没有尤豫多久,当机立断作出决定,随后默掐诀将飞舟缩成三寸纳入袖中,继而两人身形一掠,消失不见。
——
白石坊市。
坐落于云雾山脉边缘,是仙朝辖下一座规模可观的交易坊市。
坊中常年由一位筑基中期修士,辅以数码筑基初期坐镇,维持着此地的秩序与繁荣。
这一日,坊市依旧人声鼎沸,街道上修士往来如织,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一派仙家盛景模样。
然而,在这片喧嚣之下,无人知晓的恐惧正在蔓延。
外界那些炼气修士依旧带着敬畏的目光,望向坊市中间那座象征着至高权柄的阁楼。
但他们绝不会想到,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筑基大修士,此刻正如死狗般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只手掌正死死扣住他的天灵盖上,强横霸道神念蛮横地撕开他的识海,攫取着他的一切记忆与秘密。
幸存的筑基修士们尽数跪伏在地,身躯因恐惧而微微颤斗。
他们死死盯着眼前的一幕,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与难以置信。
这原本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日子,怎会凭空冒出两位金丹真人?
更让他们想不通的是,两人容貌如此陌生,绝非南荒域任何一位金丹前辈。
起初,他们尚能凭借仙朝背景勉强维持镇定。
可对方竟连半句话都懒得说,直接出手镇压了众人中最强的筑基中期修士,当场施展搜魂秘术!
如此蛮横霸道、视规则如无物的行事作风,与魔道何异?
然而面对这种恶行,他们心中却不敢有半分不满,只剩刺骨的寒意蔓延全身。
他们将身子伏得更低,拼命收敛气息,如同蜷缩在阴影里的虫豸,只求那两位大人不要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过了一会。
穆寒如同丢垃圾一样,将那位筑基中期修士扔在一旁。
而这位筑基修士已然没了灵智,甚至气息也在快速消散,显然命不久矣。
“青玄宗,云雷阁,姬氏仙朝,天星仙城。”
穆寒翻阅着看到的记忆,口中喃喃自语,随后面露兴奋之色。
“没想到啊,这片蛮荒之地,竟然还诞生出四位金丹真人!”
他转头看向沉远,目光变得炽热:“师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等回答,穆寒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意味着,这里至少有四条三阶灵脉!意味着这里有亿万修士不,亿万血食!”
“可是师兄。”沉远眼见穆寒越说越兴奋,忍不住打断道:“你也说了这里有四位金丹真人,我们只有两人。”
“愚蠢!”穆寒呵斥了自己这个愚笨师弟一句,随后负手而立,望向南荒域,语气幽幽道。
“这种穷乡僻壤晋升的金丹,潜力已然耗尽,又岂是我等元婴大宗出身的修士的对手,只要解决了他们,南荒域就是我俩师兄弟予取予求的宝地!”
“要知道,宗门虽然也会提供资源,但哪有占据一地界域来的痛快!这里所有修士,所有资源尽数归于我们!”
“以一界域供养我们两个,未必没有一窥元婴大道的机会!”
他转身看向已然呼吸急促的沉远,嘴角弯起一丝弧度。
“师弟,明白了吗?”
——
“什么?兽潮!”
墨符阁后院凉亭之中,陆铭与袁弘相对而坐,中间是一副纵横交错的棋盘,手边灵茶散发袅袅茶香。
自从被袁弘邀请添加仙城以来,已有十来年的时光了。
期间两人见面次数虽不多,但每年也会抽时间小聚一下。
而如今的袁弘,修为也已经突破筑基期,达到了筑基二层。
作为仙城嫡系部队的统领,袁弘自然不缺资源,这修炼速度已经算得上快了。
当然,这得看和谁比,不过陆铭对外示人一直维持在筑基三层的气息,这或许也是两人能保持朋友的关键。
只是陆铭万万没想到,今日他本来修炼好好的,袁弘突然上门拜访,还给他带来了这么大一个消息。
兽潮即将爆发,波及范围将会席卷天星仙城。
“恩。”袁弘轻抿灵茶,望向城外方向,目光担忧。
“据司空都统探查,百里外的云雾山脉,近期内,妖兽群隐隐有着聚集的迹象。
而妖兽天性凶狠残暴,如果没有一个统一的意志,那些互为敌对的妖兽能相互把狗脑子打出来。
这或许就是兽潮的前兆了!”
闻言,陆铭执白子的手一顿,神色微动问道:“距离上一次兽潮过去多久了?”
对于兽潮,他到是没多少担忧,又不是没经历过,大不了就远遁此地,再跑一次就是了。
但他就是觉得怪怪的,自己才安生没多久,怎么又来兽潮,这不是追着他杀?
总不会自己真是什么霉运体质吧,走哪儿哪出事!
“兽潮通常百年爆发一次,而绝大数原因,都是因为云雾山脉中即将诞生新的三阶妖王,兽潮要么作为其突破前的掩护,要么是突破后的示威。
但距离上一次爆发兽潮,只过去三十年不到,这期间诞生一头新的三阶妖王可能性不大!”
袁弘放下茶盏,沉声说道。
“你意思是,有人搞鬼?”陆铭敏锐的把握到了袁弘话语中的关键。
“哦?看来韩道友也有所感受。”袁弘有些惊讶,没想到韩道友心思如此通透,于是他点点头。
“是的,这次兽潮恐怕是有人刻意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