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边消息的司空冥,就立马赶了过来。
到场时,战斗已经结束,但根据周围修士口供,他也大概了解了事情始末。
起因是李观棋招惹了血瞳妖蝠群,陆铭奋不顾身救援,只是最后不敌被重创。
但所幸血瞳妖蝠闹得动静实在太大,惊动了附近另一位筑基中期修士,他立即前来支持,最后配合李观棋将这群血瞳妖蝠赶走了。
但李观棋的真实修为也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暴露!
这沟槽的竟然是筑基大修士!
得知真相的北城门众修士一个个被雷的不轻。
你丫的这么强,结果派我们出去送死,自己却天天躲在后面指点江山!
一时间许多修士都对李观棋心生不满,只是碍于真人弟子身份不敢言语。
不过他们对于陆铭倒是非常感激,于是添油加醋的说了他一大堆功绩。
司空冥也到了这时才知道,原来在血瞳妖蝠群之前,韩道友就已经经历十数次鏖战。
这也解开了他心中一个疑惑,以韩道友筑基四层的修为,怎么可能不敌血瞳妖蝠,原来是法力亏损严重啊!
但他心思何其敏锐,一瞬间他就察觉到其中许多问题。
比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二阶大妖找上门?为什么李观棋修为会大涨,又隐而不报?
但话又说到底,这毕竟是金丹真人的家事,他也不方便插手。
只能让人先将面色灰败的李观棋带走,随即便立马过来对陆铭赔不是。
司空冥最开始其实也怀疑过陆铭,不知他在其中是否扮演了其他角色,因为李观棋的种种行为,颇有点针对的意思。
但仔细一想就摇了摇头,是自己主动邀请人家过来帮忙,结果遇到了这种糟心事还要怀疑人家,太不应该了。
而且这件事中,韩道友可以说已是仁至义尽!
是真的倾尽全力去保护李观棋,行为上无可挑剔。
“抱歉韩道友,事情已经查清,这次是我们仙城做的不对,这碧灵玉髓膏疗伤效果极佳,你先用着!”
司空冥满脸歉咎地将一只玉盒递了过去,他也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答应了道友,韩某就算拼尽全力也会做到!”
陆铭一脸正气凛然,语气坚决,看的司空冥心中感慨万千。
原本只是托他照拂一下李观棋即可,谁料这位道友竟如此实诚!
这样的人,在修仙界中已经很难遇到了!
想到这里,他语气关切的问道:“道友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仙城定当竭力满足。”
然而陆铭却摆了摆手,挤出一副虚弱的模样。
“此次受伤颇重,怕是得调养一段时日,不知可否”他声音嘶哑,还夹杂着痛苦的低吟。
“当然可以,道友你想休养多久都可以,我会为你准备最好的闭关静室!”
司空冥没有丝毫尤豫就答应下来。
陆铭这身严重的伤势,和虚弱至极的气息,可做不得假。
如果连这都还要压榨,那也未免太不当人了,而且这样只会寒了一众仙城客卿的心。
毕竟陆铭此次受伤,归根结底是为了救援真人弟子,仙城不仅不能亏待,反而应当大力表彰、厚加奖赏。
“静室就不必劳烦都统了,我还是回自己洞府疗伤更为习惯。”陆铭低声说道。
“好好,一切依你。”
司空冥并未觉得不妥,不少修士都注重私密,更愿意在熟悉的环境中修行养伤。
他随即又取出几瓶丹药与若干灵材,一股脑塞进凌风手中,而后亲自驾驭飞舟将他送回洞府。
望着飞舟远去的背影,周围聚拢看热闹的修士神色各异,议论纷纷。
“竟舍身救人,这位韩道友当真是信义重诺众人,不过看他这身伤势极重,怕不是伤及根基了吧?日后修炼之路,恐怕难上加难”
“话也不能这么说,即便他日后修为停滞,也必得仙城看重,地位定然水涨船高。”
“嗤,还谈什么以后!仙城能不能挺过这一劫都难说!别到时候修为废了,什么好处也没捞着。”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刚刚都统在的时候你怎么不敢吭声?”
“”
围观的筑基修士们目光闪铄,心思各异。
有敬佩,有不屑,也有羡慕。
但若换作他们,是绝不愿做这等事的。
兽潮凶险,变故迭起,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像凌风这般虽身负重伤,却捡回一条性命,已属侥幸。
但他们自问自己,是绝对不会为了一句承诺和所谓的好感,就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境。
——
洞府区。
送走司空冥,陆铭转身走入大门,并打开了各种阵法禁制。
陆铭长吐出一口气,原本虚弱的样子一扫而空,气息刹那间恢复鼎盛。
就连胸口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也在一阵挪动间快速结痂脱落。
再一看,哪有半点受伤的模样。
其实现在的陆铭,筑基后期的修为加之各种魔功禁法,伪装成虚弱的模样并不困难。
困难的是,他是真不容易受伤!
要不是故意放水,血瞳妖蝠连他防御都破不开!
也幸好那位天星真人没有亲身前来,不然必然能看出,他内在法力充沛,生机一片盈满!
而他之所以要提前退场,也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这次收获不小,各种妖兽尸身几乎装满了五个储物袋!
倒也不是不能继续杀,但只有将其兑换成自身实力才是真实的,不然再多也没意义。
而且打到现在,局势其实已经非常明朗了。
那头撼岳魔猿如果不作出变动,依旧操控这些阶级妖兽打消耗战,仙城或许会很难受,但根本不可能被攻破。
而一但撼岳魔猿动了,那基本也到了决战时刻了!
他一介筑基又何必去掺和金丹之战呢?
不过也不能两耳不闻窗外事,必须留个眼线在外界,不然万一仙城真出了什么变故,自己还对此一无所知。
心念一动,分身悄然走出洞府,随即化为一道流光远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