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皇城地下,三阶灵脉内核处。
穆寒盘膝坐在灵脉节点上,这里灵雾浓郁到几乎化不开,渐渐的在此地形成了一汪灵泉。
穆寒盘坐在灵泉之中,周遭灵气如旋涡般被他疯狂纳入体内,修补着丹田气海内,那枚伤痕累累的金丹!
每当灵力冲刷过,都会引发一阵剧痛,让穆寒闷哼一声。
这让他不由的回想起数年前的惊魂一幕。
那时他与师弟沉远好不容易从一处古修洞府中夺得一份机缘,却不想消息走漏,被正道四宗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最终无奈之下,只能被迫逃进了危机四伏的云雾山脉!
结果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一路逃窜之下竟误闯了一头四阶妖尊的领地。
至今想起那遮天蔽日的巨爪,以及那滔天凶威,穆寒都还有些心有馀悸。
最后如果不是他们师兄弟二人拼尽全力,底牌尽出,此时他们早就入轮回去了。
不过两人虽然逃出生天了,但自身也身受重伤,资源消耗殆尽,更是沦落到了这个灵气稀薄的南荒域。
但好在,这里没什么象样的修士,更没人能威胁到他,倒是个清静疗养的好地方。
“不过”
穆寒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乍现。
“若非当日伤势太重,我又岂会容忍那个姬如歌在我面前放肆!“
想到那日降临姬皇城,那个姬如歌不过金丹中期,在他手下没走过三招就败下阵来。
如果不是机灵的逃回三阶护城大阵中,他早就把此人捏死了!
还好此人心有牵绊,他二人拿皇城生灵作为质胁,又拿出四阶功法,加以各种法术、传承以利诱之,这才达成共识,换取了在此地疗伤的机会。
可每每一想到这,穆寒就感到一阵屈辱。
他可是玄灵域,七大元婴宗门噬魂魔宗的真传弟子!
在玄灵域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待我伤势恢复,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喃喃自语,指尖一缕黑气缭绕,“不过应该也快了!”
穆寒估算着时间,沉师弟外出已经有些时日了,以他的本事,征伐周边势力想来也是轻而易举。
只要一统南荒域,攫取此地域所有资源,不仅他的伤势能够快速痊愈,更能借此提升修为!
而且,还可以提前为炼制四阶灵宝做好准备。
想到这,穆寒眼中闪过一丝灸热。
如果能炼制出四阶元婴灵宝,他就有底气重返玄灵域,争夺那份本该属于他们的机缘!
但也就在这时,穆寒神色一动,察觉到自己布置在外的禁制被人触动。
“何人胆敢打扰本座清修!”
这片地方早已经被他划做禁区,连笼罩这里的大阵也被他暗中篡改了权限,按理来说没他允许,是无人能来打扰他的。
不过他很快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么快就回来了?“穆寒眉头一扬,有些意外。
按理来说速度不应该这么快,毕竟人家再菜,那也是金丹,沉远想要征服一座金丹势力,恐怕要花费不短时间。
不过当他打开禁制,看到飘进来的那道残魂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师、师兄”
沉远魂魄虚弱得几乎透明,甚至连人形都很难维持住,他那下半身已经化作缕缕青烟飘荡了。
“怎么回事!”穆寒猛然起身,周身灵力震荡,“谁把你伤成这样啊?”
沉远残魂被这气息一慑,差点直接溃散,好半天才稳住魂体,他颤斗地道出此次事件经过。
而当他提到姬如歌突然反水背刺,又与一个陌生金丹联手袭杀他时,穆寒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了!
“还有那人施展的功法也是诡异至极,竟是能直接燃烧我的金丹本源”
沉远的声音是难以抑制的愤怒,还有隐藏极深的恐惧。
“甚至最后若不是动用了那件准四阶异宝‘虚空蝉蜕’,我连这一缕残魂都逃不出来!”
“什么!虚空蝉蜕!你怎么把它用了!”
穆寒满脸都写着心痛,这可是绝佳的保命之物啊!
‘虚空蝉蜕’,顾名思义,四阶虚空蝉的遗蜕。
修士炼化后可当成一次性异宝,在催动后,可将肉身视作‘蝉蜕’舍弃于原地,魂魄则撕开一道空间裂隙逃遁。
而且由于虚空特性,催动期间不会引发任何空间涟漪,更不会被人感知到!可以说是顶级的逃遁至宝!
当初如果不是自己需要师弟替他扫清南荒域障碍,自己又不得不给出一点甜头,才把在秘境中得到的‘虚空蝉蜕’借用给了沉远。
他当时想的是,反正南荒域没人能威胁沉远,最后这东西用不出,还不是要回到他手上。
结果没想到,这出门一趟竟然给用了!
如果不是沉远此时是残魂状态,他都要怀疑师弟是故意昧下此物,不愿还他!
见到穆师兄这副心痛至极的模样,沉远一阵无语,不由的提醒道。
“师兄,你能不能关注一些正事!”
哦对,正事!
“是那陌生金丹?”穆寒眯起眼睛,“南荒域怎么还会有其他金丹?难道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
莫非是玄灵域的人找到这里来了?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若真是那些人,绝不会只有一人前来,更不可能连沉远的残魂都留不住!
不过他心里还十分不爽。
莫名多了一位陌生金丹,就凭空生出许多变量。
他最讨厌变量了!
南荒域事关自己道途,谁挡他,老天爷来了都不给面子!
“师兄,你要为我报仇啊!”沉远见穆寒完全不在乎自己现在这副残魂样子,不得不主动哭诉。
“师弟放心,师兄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穆寒缓缓走近,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师弟师兄替你报仇,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沉远的魂体猛地一颤,他太了解这个师兄了,尤其是在噬魂魔宗,讲什么同门之情就是个笑话,唯有利益才是永恒!
只是他现在只剩残魂,身家全部都随肉身留在了天星仙城。
“师兄,我现在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有些难办啊”
沉远有些为难,只能苦苦哀求起来,并赌咒发誓道:“待我重塑肉身以后,定会当牛做马报答师兄恩情!”
“以后?“穆寒轻笑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不过巴掌大小的漆黑的小幡。
此时幡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其上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哀嚎。
穆寒语气变得玩味的看着残魂状态的沉远:“何必等到以后,现在就可以当牛做马啊!”
“师兄!你要做什么?”在穆寒取出噬魂幡的时候,沉远就有不好的预感。
他惊恐地就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我这噬魂幡里还缺一味主魂!”穆寒慢条斯理地掐动法诀,语气幽幽道:“我看师弟就很合适!”
“不!师兄!看在我们同门多年的份上”
沉远绝望地嘶吼,作为噬魂魔宗的弟子,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噬魂幡的可怕。
但以往都是他这么对待别人,那时还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聒噪。
但此刻自己面对时,方才知道种深深的绝望!
然而无论他魂体如何剧烈挣扎,此时重伤至此的他,在穆寒面前连一丝反抗的馀地都没有。
穆寒也根本不为所动,噬魂幡迎风便长,化作丈许大小。
漆黑的幡面上伸出无数只鬼手,牢牢地抓住了沉远的残魂,将他往魂幡里扯。
“师弟放心,师兄答应会替你报仇的!”
穆寒冷漠地看着那些鬼手将沉远拖入幡中,凄厉的惨叫在这片地下空间中回荡。
伴随着最后一道法诀打出,噬魂幡上多了一道新的主魂印记。
穆寒满意地抚摸着幡面,目光随之朝外看去。
“姬如歌既然你选择背叛,那这仙朝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早就对仙城中亿万生灵垂涎已久,若是能将这些生灵全部血祭,不仅他的伤势能够快速恢复,修为甚至还能更上一层楼。
还有那个皇帝老儿的三千后宫
穆寒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淫邪的光芒。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
沉远的肉身落在了天星仙城,只怕那件东西已经落入那个陌生金丹手中了。
“倒是不必着急。”穆寒冷笑一声,“没有我手中的另一半令牌,就算他得到也没用。”
再说了,对方恐怕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等自己吞了仙朝,修为恢复至巅峰,再去找那人算帐也不迟!
“不过师弟也真是的,那人叫什么都没告诉我!”
不过这好办,毕竟师弟见过此人。
穆寒掐动法诀,噬魂幡上顿时浮现出沉远模糊的面容。
很快,通过催动噬魂幡,有关于那个陌生金丹的记忆就被他查抄出来。
“恩?”
穆寒饶有兴趣地看着沉远记忆中那个屹立于滔天血海之中的身影。
“有意思,看来还是个同道中人啊!”
穆寒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魔修的血最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