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朝,皇城。
这座曾经的一朝国都,万修来朝,繁荣鼎盛,就连大战前的天星仙城也难以企及。
可如今,皇城依旧,但里面却已经换了人间。
整座皇城都弥漫着冲天血腥,浓烈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远远望去,象是披上了一层巨大的血色寿衣,显得森然可怖!
而在皇城中心,这这原本像征着至高皇权的太和殿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有数千见方的巨大血池取代。
血池中,粘稠鲜血如浆汞翻腾不休,发出“咕咚咕咚”的渗人声响,蒸腾起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而在其中,一具具身着华贵服饰在血池中起起浮浮,他们早已面目全非,肿胀变形。
这片诺大疆域曾经的主宰,无数修士敬仰朝拜的‘天’,此时只能在血池中无尽沉沦。
他们正是姬氏皇族成员,包括皇主姬青山!
浓烈的怨气与煞气在上空萦绕盘旋,但随即就会被血池中,那杆数十丈大小的巨幡疯狂汲取。
巨幡古朴,通体漆呈现红色。
幡旗缭绕浓郁黑雾,其上无数扭曲,痛苦的鬼影在不断的变换,蠕动,似乎想要爬出深渊向仇人索命,发出刺耳的鬼哭之声。
然而无数玄奥符文涌动,继而化为一道道铁链交织缠绕,将一只只凄厉哀嚎的鬼影束缚,重新拖拽回幡旗之中。
而与这炼狱场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仅一墙之隔的凤仪宫!
这座本应像征母仪天下、端庄肃穆的宫殿内,此刻却弥漫着y糜气息。
(河蟹,见段评!)
道道声音混杂着放肆的狂笑,穿透重重殿宇传到外界。
寝殿之内,绫罗宝帐已被扯落一半,凌乱的垂在地上。
宽大的凤榻之上,数十具身影,交错,与外界血腥场景构成一幅截然相反的荒诞画面。
这些曾经姿容绝世的宫妃贵女,此刻却云鬓散乱。
而这场y乱后宫的罪魁祸首,正是那造下滔天杀孽的穆寒!
他赤着精壮的上身,披散着黑发,此刻正斜倚在原本属于皇后的凤榻中央,审视这片独属于自己的猎场。
而曾经母仪天下、雍容华贵的皇后姜氏,此刻却尤如最卑微的婢女,跪伏在他身前。
她的凤冠早已不知被丢到何处,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泪痕交错,屈辱与痛苦让她浑身颤斗。
但碍于那无法抗拒的力量,只能屈从于魔头。
穆寒愉悦的半眯着眼,看着一脸愤怒的姜皇后,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皇后?在本座这里,不过是条最下贱的婢女罢了!”
他的目光扫过榻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嫔妃贵人,声音带着戏谑的冰冷。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就当是替姬如歌还债了,谁让他伤我师弟!那可是我在南荒域,唯一的亲人啊!”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其实说起来,穆寒和姬皇室并没有多大仇怨,反而借助宝地疗伤,他还要承一份仙朝的香火情。
但你指望和一个魔修讲什么礼义廉耻、品行道德,那也是没谁了。
这就是魔道修士的通病,歪门邪道虽然修炼速度极快,但相应的副作用也是极大。
尤其越修炼到后面,脑子就越不正常了。
穆寒这都算好的了,只是在大肆屠戮生灵过后,业障缠身、灵台蒙尘。
需要通过发泄欲望来排挤心中挤压的暴戾情绪。
当然,如果仅是这样,他还不至于这般折辱这群姬氏遗孀。
“哼,青玄宗那个老王八,老子都把他门人弟子杀干净了,竟然无动于衷,够狠!”
抚摸着姜皇后的脑袋,穆寒眼神冰冷。
他之前为了收集更多阴魂、血气,大肆屠戮仙朝生灵,但质量实在是良莠不齐!
炼气、筑基还好一些,勉强能让他果腹,但那些凡人就着实无用!
吃多了不仅没有半点提升,反而红尘瘴气让他觉得恶心。
于是他就盯上了正与仙朝开战的青玄宗,准确的说,是那位青玄真人,程青玄!
他准备以青玄宗那些门人弟子为要挟,迫使青玄真人前来救援,他再趁机将其斩杀。
只要再吞一个金丹,他修为差不多就能完全恢复了。
只是让穆寒没想到的是,他都快将青玄宗门人弟子杀干净了,那个老王八依旧无动于衷,就是龟缩在宗门内死活不出来,那哪怕宗门损失惨重也毫不在乎。
这一下都给穆寒整无语了。
他修道这么多年,硬是没见过这么怂的金丹修士。
更想不通,这种道心,到底是怎么成就金丹的!
只是对方一心躲藏,自己也暂时拿对方无可奈何。
于是气急败坏的他只能回到仙朝,拿同为金丹势力的姬皇室出气。
结果就是以凤仪宫为首的后宫十二院,全都遭了穆寒的毒手。
尤其是那位姜皇后,穆寒更是在其身上倾注了最多的“关注”。
“罢了,还是换一个目标吧!”穆寒心中思忖。
既然青玄宗啃不动,那就换一个。
他首先就排除天星仙城,虽然在师弟的记忆中得知,那什么天星真人已经身受重伤。
但别忘了还有一位陌生金丹和姬如歌!
姬如歌就不说了,他把对方江山霍霍成这样子,这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虽然自己不惧,但别忘了那俩联手居然能把师弟打成重伤,实力也不容小觑!
以他现在这种状态,没必要上来就选最难啃的骨头。
于是留给他的选择只有一个了!
南荒域最后一个金丹势力,云雷阁!
这个宗门的存在感在南荒域没有其他三家强。
除了是立场中立,不随意插手南荒域事务外,对方毕竟只是个炼器炼丹的宗门。
相对来说,战斗力不算太强。
但这也是相对来说!
毕竟不善斗法,但可以拿法宝砸人啊!
谁也不知道这些年过去,云雷阁为自己炼制了多少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