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玄引着二人朝主殿飞去。
沿途,陆铭目光扫过,只见宗门内的弟子大多神色萎靡,气息不振,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一副象是吃了败仗模样。
“可不就是吃了场大败仗么!”陆铭心中冷笑。
整个战场都被穆寒打包带走,这里面不知有多少是他们的至交好友、道侣、亲人。
如今阴阳两隔,自己还被束缚在宗内,连报仇都做不到,怎么可能提起精神来。
“摊上这么个不负责任的老祖,也算你们倒楣。”陆铭心中腹诽。
“不过无需担心,陆某人今日便来救尔等于水火之中!”
他与天星真人眼神再次交汇。
“动手?”
“动!”
叮!
下一刻,杀意骤现,两人毫无征兆的出手了!
只见天星真人身后虚空震荡,一道环绕周天星辰光晕的法环骤然显现。
随后光华璀灿间幻化出陨星虚影,带着镇压之力,向着程青玄狠狠砸去。
陆铭更是干脆,金光一闪,那柄散发着炽烈气息的“陨日长弓”已然在手,弓弦震动间,一道凝聚着恐怖赤阳真火的箭矢撕裂长空!
“尔敢!”
程青玄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人竟真敢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这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然而面对这两道突如其来的袭击,他却不得不作出防御。
只见他周身青光爆涌,一面古朴盾牌被他瞬间祭出,同时身形暴退。
“轰——”
陨星与赤炎箭矢几乎同时轰击在盾牌之上,狂暴的能量涟漪四散冲击,将下方的云海都撕裂开来。
而程青玄虽勉强挡下,但仓促之间,还是遭到了一些轻伤。
体内气血一阵翻腾,五脏六腑隐隐作痛。
“怎么回事?那不是太上长老请来的贵客吗?”
“他们他们怎么对太上长老动手了?”
“疯了不成!竟敢在我青玄宗内行凶!简直胆大包天!”
“”
下方弟子,尽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定口呆,开始议论纷纷。
不过他们脸上也没多少惊惶,反而有些看好戏的模样。
开玩笑,在自家地盘上,岂容他人撒野!
而此时程青玄也从偷袭中缓过神来,随即他便勃然大怒。
“天星老鬼!你们好大的狗胆!”但紧接着,他脸上又露出狰狞冷笑:“可惜!你们脑子被驴踢了!在外面,老夫或许忌惮你们三分,但在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太青灵光大阵,起!”
只见他须发皆张,双手猛然向天一引,周身法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入脚下山门大地。
“嗡——”
整片青玄宗山脉轰然震动,无数道青色光柱从各处山峰冲天而起,于高空交织成一张复盖天穹的巨大青色光网。
“给我,镇!”程青玄一声厉喝。
这“太青灵光大阵”内部笼罩范围,虽无犀利的攻伐手段,但这镇压之力,足以让陷入其中的金丹修士寸步难行,法力滞涩!
于是,便见一股浩瀚无边、沉重如山的压力骤然降临,如同整个巨岳压顶,狠狠镇压在陆铭与天星真人身上!
两人顿感身形一沉,周身灵光剧烈闪铄,法力也陷入滞涩。
天星真人额头青筋暴起,周天星斗环光华明灭不定,似乎在与那无边压力抗衡。
陆铭更是不堪,只见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上更是适时地露出一丝“惊慌”与“不甘”。
而这一幕,落在下方弟子眼中,就是两位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金丹真人,此刻在自家大阵神威之下,瑟瑟发抖,摇摇欲坠!
“哼!不自量力!”
“竟敢挑衅太上长老,真是自寻死路!”
“太上长老仙威盖世,法力无边!”
“”
阵阵嘲讽声与吹捧之声从下方传来。
平时他们哪敢这么正大光明的羞辱金丹真人,这是嫌自己活的太久吗?
可现在不同,两人尽皆被大阵镇压,以太上长老的脾性,断然不会放过他们。
自己这也算赶上好时候了,可不得赶紧嘲讽一番,宣泄自己心中郁气。
正好最近心情不好,看着金丹真人此刻都这般狼狈,他们都感觉道心一阵通明。
而程青玄见两人“挣扎”渐弱,似已无力反抗,心中也是快意无比,不由放声大笑。
“哈哈哈!你们两个蠢货!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只身入我宗门,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看着两人样子,程青玄心思也活络起来。
若是今日能将这两位金丹真人彻底留下,收缴他们的全部身家,这将是何等庞大的一笔资源!
说不定,凭借这些资源,他停滞多年的修为还能再进一步,窥探那梦寐以求的金丹后期!
原本他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因为他资质已经到头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今天宗门来了俩送财童子!
贪念一起,杀心更盛。
程青玄眼中寒光一闪,便欲动手结果了这两人。
然而,场中异变陡生!
原本一脸“不甘”的陆铭,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程青玄,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下一刻,一杆通体漆黑、幡面缭绕着无尽怨魂哀嚎的魂幡自他身后徐徐展开。
正是噬魂幡!
经过姬如歌近一年的“修补”,此幡已重回三阶层次,并且还达到了三阶中品!
噬魂幡迎风便长,刹那间阴风怒号,鬼哭神嚎,滚滚黑雾弥漫开来,其威势竟暂时抵住了部分大阵的镇压之力!
程青玄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爬满了骇然之色,他惊声尖叫:“噬魂幡!你你你你是那域外魔头!!”
他以为是这是一场精心为他设计的陷阱,是本地人联和臭外地的合伙坑他。
但下一刻,他并未感知到穆寒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而且这噬魂幡也只是三阶中品,与他所知那魔头使用的杆凶威赫赫的魔幡差距甚远。
一时间,他心下稍安,后又稍微感知了一下,顿时就开始上嘴脸了。
他脸上惊惶转为讥讽:“哼,单凭一件三阶中品的魔幡,你就想翻盘?我说了,今日此地,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处!”
陆铭却丝毫不慌,咧嘴笑道:“谁告诉你,我们只有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