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星真人也的确开始脑补出了诸多阴毒咒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没想到陆铭不声不响的施展了如此狠辣手段。
不过如此一来,对他们来说却是好事。
“当然,为了防止对方狗急跳墙,法阵必须足够坚固!毕竟困兽犹斗濒死反扑最为凶险!所以这法宝的事,就麻烦道友了。”陆铭最后在强调道。
“善!”天星真人郑重点头。
随后他又请教了几个细节,陆铭都一一解答。
最后两人敲定细节,天星真人便也不再耽搁,赶忙连络云尘去了。
待天星真人离去后,陆铭踱步走在青玄宗山门内部。
放眼望去,青玄宗主体架构依旧,原有的建筑大多得以保留,但整个宗门的氛围与细节已悄然改变。
“这是彻底放弃走散修聚集地的打算了?”
看这样子,明显就是要在此地扎根,走开宗立派,搞传承有序的正统宗门之路了。
“也对,散修终究是靠不住的,以天星真人整天想培养继承人的心思,唯有创建宗门,才能稳定的培养人才,传承才能不断绝!”
对此转变,陆铭并不在意。
他的目光早就不局限于南荒域这一隅之地了。
此间势力格局变动更不会影响到他,反而天星真人这样做,更加合他心意。
像仍留在天星仙城里的周阳、董平安那俩小子,若他们能顺势拜入这新建的宗门,得到系统性培养,前途必然远不是散修生活可比。
还有周家遗孀及其子,凭他的情面,让天星真人给那许氏安排一个清闲职位养老,让其子拜入宗门想来也非难事。
陆铭负手立于一处高台,俯瞰着下方初显新貌的宗门景象,心中一片平静。
南荒域就随他们折腾去吧!
——
一月之后,皇城深处。
猩红粘稠的血池之中,穆寒披头散发,原本阴鸷的面容此刻却因极致的痛苦而变得扭曲。
这时,他猛然仰头,发出一声满含不甘与暴戾的怒吼。
“怎么又来了!”
这诡异的状况又一次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此刻的他,体内简直乱成一锅粥。
原本平缓的法力此刻变得狂暴不堪,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千刀万剐般的撕裂剧痛。
还有他那强横的神念识海,此刻却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与难以言喻的虚弱感。
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他能清淅地感受到,自己好不容易重新凝练的金丹本源,此刻正如同沙漏里的流沙,不受控制地缓缓逸散!
他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现在会落到此等境地!
难道不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他好不容易逃出云雾山脉,本以为可以在南荒域作威作福,结果先是师弟被打的只剩残魂逃回,自己现在也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哪里是他的机缘啊,这分明就是他的水逆之地!
不过对于他身上这些变化,穆寒是有所猜测的。
八九不离十,恐怕就是那个重创了沉远师弟的域外修士搞的鬼!
从搜魂沉远记忆得到的记忆来看,此人绝对出身魔道!
也只有是魔道那些沟槽的,才有那些防不胜防的阴诡秘法,和如此狠辣的手段!
只是他之前还是小瞧了此人。
本以为最初那次异动已是极限,没想到,那仅仅只是个开始!
随后这大半年来,这诡异的折磨更是如附骨之疽,无时无刻不在纠缠着他。
逼迫着他必须调动绝大部分心神、法力去镇压体内层出不穷的异常动荡。
别说修炼了,他现在能保持境界不跌,就已经是魔祖在上了。
不过也幸好他之前强行收割了一波,囤积了海量的‘血食’,用以补足亏空、强行稳固修为,不然此刻他境界恐怕早已跌落金丹中期了。
可即便如此,他的现在状态依旧糟糕到了极点。
穆寒环顾四周,便见原本那翻滚沸腾、血气浓郁的血池,因被他过度汲取力量,现在已经近乎干涸,只剩下池底薄薄一层了。
“可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这是穆寒最想不通的一点。
他出身玄灵界元婴大宗“噬魂魔宗”,见识过的魔功邪法不计其数。
却也从未听闻有哪种诅咒或秘术,能在不接触、不照面的情况下,隔着如此遥远距离,精准且持久地施加影响!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更加笃定,幕后黑手必定是那个域外魔修,而且极大可能是来自玄灵界与“噬魂魔宗”齐名的另外两家。
就是不知道是来自“混元魔门”,还是“六欲魔宗”。
当然,最大可能还是自家人做的。
没错,他连自家宗门也怀疑上了!
毕竟魔宗同门相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而且要论结仇,恐怕宗门里的仇人加起来,比他在外界惹的祸都多。
不然你以为他金丹后期怎么来的,那是踏着同门累累白骨走上去的。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般针对性,且不死不休的纠缠!
“你究竟是谁?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
穆寒强忍着神识传来的刺痛,抬起眼眸,阴冷的目光似乎能洞穿深宫高墙,望向皇城之外。
在那里,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城外正盘踞着几道属于金丹层次的隐晦气息。
“这是想围困我?还是想逼我出去与你交战?”
穆寒眼中闪过阴狠之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想要我出去,做梦!”
按理来说,他此刻最佳选择,就是冲出皇城将其斩杀,结束这一场闹剧。
如果对手只是南荒域的土着金丹,他确实可以这样。
他不认为这种蛮荒之地的修士,能对他构成真正的威胁。
凭借宗门传承和手中底牌,即便状态不佳,他也有将其碾压的底气。
但对方同样出身元婴大宗,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毕竟元婴宗门弟子的手段、法宝、战斗意识,绝非土着可比。
更别说对方还能施展如此诡谲难防的手段。
之前他见到被打成残魂的沉远,还觉得他废物。
现在看来,分明是此人手段太过厉害,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所以要他出去,那是绝无可能的!
哪怕他感知到城外的几道气息都不算太强,最高也不过金丹中期水准,但谁敢保证这不是对方故意示敌以弱,引蛇出洞的寂寞?
说不定就是故意为之,等待他自投罗网!
“还好,当初选择拿下了这座皇城!”
穆寒的神识扫过笼罩着整个皇宫的巨大光罩,心中涌起一股安全感。
这是姬氏仙朝传承千年的三阶大阵“九龙御天阵”。
全力激发时,以龙脉地气为引,幻化出九条护国金龙盘旋缠绕,形成一道坚不可摧屏障。
可攻可防,在三阶大阵中也算难得的上乘阵法了。
“哼!”穆寒压下在此翻腾的气血,心中冷笑,“我就不信,你这等逆天的诅咒之法能够毫无节制地一直施展!”
施展此术,此人自身必然也要承受巨大的反噬和代价!
穆寒打定了主意,就是一个“拖”字诀!
只要他依托大阵坚守不出,拖到对方也承受不住秘法反噬或者失去耐心,那胜利的天平就会向他倾斜。
等到他体内状况稍微稳定,恢复几分实力,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若是能战,就雷霆出击斩杀此人,报仇雪恨。
若事不可为,那他就立刻遁出南荒域,再也不回来。
他穆寒能以魔修身份活到今天,并修炼到如此境界,靠的就是这份审时度势和能屈能伸!
至于面子?
那是最不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