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书生过去认真观摩赤官修复阵纹的手法与其中蕴含的阵理,陆铭心中也开始盘算起来。
“或许可以助此人突破金丹?一旦成就金丹,幡灵本质提升,悟性说不定能再进一步!”
以人皇幡如今积蓄的磅礴能量,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通过献祭部分低阶幡灵,强行将书生灌顶至金丹层次。
代价便是幡内鬼军数量减少,整体魂力储备暂时下降。
不过这属于内部能量转换,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并不会降低人皇幡本身的品阶。
关键在于值不值得!
妙笔书生抢在悟性推演,而非战斗。
对目前更青睐直接战力的陆铭而言,用大量“兵力”去堆一个“文职”的修为,似乎有些不划算。
毕竟低阶幡灵虽然很弱,但架不住鬼多势众啊!
“罢了,且看他这次能领悟多少吧!”
看着专注参悟的妙笔书生,陆铭做出了决定。
若能以筑基之身窥得三阶阵法几分真意,那便是奇才,投入再大也值得。
届时,就算把姬如歌喂给他也未尝不可。
毕竟修仙界什么最难得?人才最难得!
一个擅长学习、推演的“外置大脑”,其长远价值,或许远超一群只会厮杀的鬼卒。
不过这一切,都得等待传送阵修复完毕,去往落凰仙宗一行之后,再看结果。
另一边,落凰仙宗。
仙宗坐落于连绵群山之中,主峰形如一只腾飞飞的火凰,通体由赤晶构成,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山间灵气氤氲成霞,化作朵朵赤云缭绕。
殿宇楼阁依山而建,雕梁画栋间刻满火焰与凰鸟纹饰。
时不时就有弟子驾驭着各色遁光穿行在云雾间,一派仙家兴盛的气象。
主殿“栖凰殿”深处,宗主楚孤鸿正盘膝坐于蒲团上,周身气息沉凝,隐有金丹中期的灵压流转。
他面容约莫四十许,双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下颌蓄着短须,显得颇有威严。
此刻,他正试图参悟一门宗门秘传的火行神通,以期望在金丹中期的道路上再进一步。
片刻后,楚孤鸿忽地睁开了眼睛,眉宇间浮起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
“怎么回事!为何我会忽然有些心神不宁?
到了他这等境界,些许心绪波动都可能预示着什么。
更别说这心血来潮之感,绝非空穴来风。
楚孤鸿眼中掠过困惑,立即用神识内视己身,又细细感应周遭变化,却始终未能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是因为道子殒命?”
楚孤鸿念头一转,随即很快又摇了摇头。
别开玩笑了,道子秦忘川陨落,对宗门而言确是莫大的损失。
但对他楚孤鸿而言,这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修仙界有人情世故,仙宗之内亦有派系之争。
秦忘川及其背后的两位副宗主凌沧海、风清扬,与他这宗主一系素来不睦,明争暗斗多年。
那道子秦忘川更是在两人的扶持下,对他这宗主之位虎视眈眈。
如今这蠢货在外面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一巴掌拍死。
当时他听闻这个消息时,几乎差点都要笑出声来,只是碍于宗主身份强自按捺住了。
不过在是否复仇的问题上,他与凌沧海、风清扬二人又争执不下。
说白了,他就是不想为了一个已死,又非自己派系的道子去招惹一位金丹真人,徒增风险不说,还没有半点好处。
但凌沧海、风清扬二人却不这么认为,他们是铁了心要去讨个说法。
其一,道子本就是他们倾力培养的,这一死,多年投入全打水漂了。
其二,也是为了做给门下依附他们的势力看,如果他们连道子死了都能坐视不理,只怕会寒了下面人的心。
为了防止有人倒向楚孤鸿,他们必需出面干涉,至少要把表面功夫做好。
只是他们本想拉着楚孤鸿一起去,让他也从中出一份力。
但最终,楚孤鸿以“需坐镇宗门,防备后方空虚”为由留下,那二人只能联袂前往凤鸣阁。
“莫非是这两人出了意外?”楚孤鸿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手中古籍。
“这可不行!”
道子死不死无所谓,但两位金丹初期的副宗主绝不能有失!
这并非有关私人情谊,而是关乎到落凰仙宗的根基与他自身的道途。
玄灵域向来竞争残酷,信奉弱肉强食之说。
若宗门一下子折损两位金丹,实力大损的消息传出,无异于露出疲态在这群饿狼之前。
那些虎视眈眈的邻近势力,乃至一些渴望“上位”的二阶宗门联盟,恐怕都会毫不尤豫地扑上来,将落凰仙宗分食殆尽,以其资源化作他们晋升的阶梯,冲击“三十六福地”的那等层次。
所以两位副宗主绝对不能出事!
一旦出事,仙宗可就危险了!
不过,他很快又摇了摇头,随即轻笑起来,觉得自己有些太过杞人忧天了。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两位金丹联手,纵是遇上金丹中期,即便不敌,想要保全自身也应当无虞,所以能出什么意外?
“定是我近日修炼这门‘赤凰焚天诀’时遇到了瓶颈,导致心火燥动,扰了心神。”
然而,他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敛去,一阵仓促凌乱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只见一名值守魂牌殿的弟子跌跌撞撞冲进大殿,他脸色煞白,带着惊恐结结巴巴道:“报报告宗主!两位副宗主的魂牌魂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