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在沪市忙到过年,年三十终于赶回了羊城,今年过年在姚二姨家里过的。
姚二姨年前算了年底能拿到的分红,算了存款,咬牙找双喜借了几万块钱,在双喜买的干部楼隔壁楼买了套户型小一点的房子。
小一点也有三室,正好她们娘仨一人一间。
房子没像双喜那样翻新,姚二姨看着这里条件比租房子的条件还好,压根没必要翻新,已经退掉出租房,跟欢欢搬了进来。
为了方便上下班,姚二姨还买了辆二手摩托车。
以后就每天骑摩托车去小院,把欢欢交给詹奶奶,自己再坐面包车去厂里做事了。
这是新房唯一不方便的地方,不如以前租的地方离小院近,走两脚路就到。
“可惜岳衡征上兵就走了,没能过个年再走。”姚二姨有些惋惜。
姚六姨帮着摘菜,“过两年就回来了,男孩子去当个兵好,锻炼人不说,当过兵的孩子出来都板正,以后日子长着呢。”
姚岳衡就是个普通农村兵,还没有学历,家里不指望他在部队有多大出息,想着能锻炼两年,还能实现他的梦想也挺好的。
姚二姨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妈妈,我也想要自己的房间!”厨房里姐妹几个正聊着,淼宁哭着从欢欢屋里出来,哭得泪眼汪汪。
租的房子就是个睡觉的地方,反正大部分时间他们在厂里,孩子们在小院那边,姚六姨只租了两间带个特别小的厅的屋子。
詹磊军和淼宁跟詹奶奶住一间屋。
本来淼宁也没觉得有什么,欢欢一直都是跟二姨住一屋的,二姨不在家的时候,欢欢会来跟她一起睡。
但现在欢欢有自己的房间了!
双喜姐姐还给欢欢送了漂亮的公主床幔,她也想要……呜呜呜……
“你是想要公主床幔,还是想要自己的房间?”姚六姨抱着淼宁问,边问边给她擦眼泪,“都小学生的姑娘了,怎么还说哭就哭。”
淼宁一下被问住了,想了想,抽噎着道,“都想要!”
姚六姨看向詹厚生,詹厚生看看儿子女儿,再看看自己老娘,“买,过了年咱们就看这边的房子,买得跟二姐近一点。”
其实姚秀英她们早能搬干部楼住了,但姚秀英放心不下阿婆,觉得她们来羊城能站住脚跟,多亏了阿婆。
后来租院子也占了阿婆很多便宜,不能说买了新房就留阿婆一个人住在院子里。
再加之小院离南桥街近,姚二姨她们的摊子还在院子里停着,就一直没有退租。
干部房这边,偶尔穆庆良下班太晚,不想吵到她们娘俩,会自己过来住一晚,顺便收拾收拾,给房子添点人气。
但以后不出意外的话,姚秀英和穆庆良肯定是要住到干部楼这边来的,到时候她们几姊妹一起养老,也挺好。
“要是这两栋楼能有空房子就好了。”姚二姨买的时候姚六姨也有想法,陪着一起来看的,但这边房子位置好环境好,非常难得才有空间。
就双喜和姚二姨买的这两套,都是房主随孩子出国定居,才卖房的。
姚六姨可太希望这几栋家属楼的房主赶紧飞黄腾达卖房子了。
说起阿婆,“大姐,阿婆的儿女到底回不回来陪老人过年啊,要不咱们把阿婆接过来一起吧?”
说实话,阿婆的儿女们简直就是神出鬼没。
别说姚六姨了,姚秀英和双喜都没看见过。
“阿婆不会来的,咱们好好过年就行了。”城里人和农村人还是不一样,农村你拽着人就过来了,人多还热闹,城里人分寸感比较强,去年姚秀英就请过阿婆,阿婆不来,说不自在。
阿芬说会回来,应该就会回来吧,阿婆一年到头也只有这几天跟孩子相处,姚秀英他们也识趣不去打扰。
这个年三家一起还是过得很热闹,双喜照旧拿录像机记录下了这一切。
姚秀英仔细把录像带写上日期,专门定做了专门的防磁防潮柜来存放,要知道姚秀英可是精打细算,多一分钱也不舍得花的主。
年初三,从琼省回来过年的陈止提着大包小包来给双喜拜年。
双喜听到楼下按喇叭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欢欢好奇跑过去看,趴在窗边从双喜喊,“姐,是陈止叔叔。”
双喜走过去才看到,陈止一身骚包打扮,开了一辆走私右舵车,站在楼下冲她挥手。
双喜,“……”
“琼省的房子太好卖了,但这个模式,真的没有问题吗?”陈止骚包完,把礼物提上来,就开始谈正事。
说实话,陈止心里发慌。
他感觉琼省房子的炒法,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按照政策,房子只要打好地基就能卖楼花,跟开发商谈好三千五一平,一万平方米的总价就是三千五百万,合同一签,付百分之十的定金就行。
然后就去电视台打gg,卖四千一平。
有人找来谈,同意给下家每平方米五十的回扣,要是嫌少,再给你加三十,谈好成交,还是付百分之十的定金,下家再去炒,卖四千五。
刨去打gg招待的各种开销,不到半个月,最少能赚三百多万。
根本不需要他以前的几百上千万,你有个几百万的资本,就能入局了,钱跟会生钱一样,一直下崽。
陈止不懂那些经济学啊这那的大道理,他就是觉得这样干很不稳当,风险很大,这要是砸手里没下家了怎么办?
刚炒完一个楼盘的时候,他心里都慌得不行,太快了,整夜整夜都睡不着。
这不是穷人乍富么,他马上就去买了辆小汽车。
说实话,这钱花出去是真不心疼,来得太容易了。
“听说过东北兰花事件吗?你可以去了解一下,或许就能找到答案。”双喜建议陈止自己去看些现实案例。
不管是炒什么,炒花还是炒楼,大体流程都是一样的,目的也是一样,招数和手段,也大差不差,异曲同工。